第319章好好去愛

  好一句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蘇芷稍稍冷靜下來，低著頭，「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蘇博仁氣得不行，他不滿意秦清墨是他的事，不喜歡秦清墨也是他的個人意願！但平心而論，秦清墨對蘇芷是真好！如果蘇芷不是他的女兒，恐怕他還會站到秦清墨那邊去，幫著他一同指責蘇芷！

  

  一想到剛剛花園裡的那一幕，蘇博仁的胸口就舒緩不過來，他問：「小芷，南疆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蘇芷沒有猶豫，點點頭，又搖搖頭。

  「重要，也不是很重要。重要是因為那是我娘親出生成長的地方，我想去看一看，感受一下我娘親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不重要是因為我對那兒沒有感情，如果不是我娘親，我不會踏入南疆一步。」

  蘇博仁一嘆，她說的，何曾不是他想的？

  曾幾何時，他也很想到南疆去，尋找葉漓存在過的痕跡，聽一聽別人口中的葉漓。

  但是……隨著年紀增長，對南疆的渴望已經消失。

  因為，葉漓就活在他心裏面。

  蘇芷年幼，恐怕沒他這種覺悟，所以她想去南疆也是正常。

  「小芷。」他看著蘇芷，很認真用一個過來人兼長輩的身份跟她說話，「秦清墨再寵你，再疼愛你；他也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他有他自己的價值觀，有他自己的人生觀，這是他本就有的性格！你跟他一起，總不能讓他永遠包容你，總有一些時候你要學著讓步，他的感情不是讓你這樣隨意揮霍的。」

  再相愛的人，也要在長久相處中慢慢磨合。

  兩個人走同一條路，需要相互攙扶，而不是各走各的。

  有時候快一步，慢一步，身邊的人便消失不見了……

  蘇博仁嘗過痛失所愛的滋味，並且年年月月****活在孤獨的陰影里。所以不管是蘇雲裳還是蘇芷，抑或是蘇曼舞……他都希望她們能好好的，尋一個合適的人覓得一生長安。

  蘇雲裳很清楚她要什麼，並且也在為她所要的東西努力著，蘇博仁不擔心她。

  他擔心的人是蘇芷，蘇芷選擇了秦清墨，她的路……跟從前的他一樣坎坷；蘇博仁心疼這個姑娘。

  蘇芷迷迷糊糊抬頭，正好撞見他眼中的擔憂，雙眸倏地一紅，「父親……」

  眼前這個姑娘，他從小看著她長大，本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這麼一哭，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年紀小小的蘇芷趴在他懷中哭泣那時。

  蘇博仁一笑，伸手揉揉她的頭髮，「小芷，你仔細想想今天這件事裡面你有沒有錯，想清楚了再去做決定。是到鎮國王府認錯，還是兩人之間不合適，就此作罷，這些都需要你好好想清楚。」

  蘇芷點點頭，水眸中閃著疑惑。

  「於公，我不贊成你嫁入鎮國王府，那是站在將軍府的立場上！但這段開花的感情能不能結果還是一個未知之數，我沒必要現在跟你鬧翻臉，非得逼著你放棄他。」蘇博仁難得地多話起來。

  懿文帝對秦清墨跟蘇芷抱著觀望的態度，他也是！

  懿文帝不表態，他便也不表態！

  這就是他沒有主張拆散秦清墨跟蘇芷的原因，不同意秦清墨，不代表就要拆散一對有情人。

  他接著道：「於私，今天我只是你的父親，你已經長大了，喜歡什麼樣的男子，以後想過什麼樣的生活，我都不會幹涉你。但我一定要告訴你，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有一個好結果的，如果可以，你要好好珍惜現在。」

  他跟葉漓便是最好的例子，因為南疆的巫靈，因為大秦皇上，他們不能在一起。

  哪怕相愛，也沒有好結果。

  蘇博仁不希望蘇芷走上他自己的老路，再一次因為懿文帝，而痛失所愛……

  好好珍惜現在，是他唯一能對蘇芷的忠告。

  至少以後，那一天真的來臨，蘇芷會有美好回憶，不至於留下遺憾。

  蘇芷紅著眼眶，啞口無言。

  外頭的月光從馬車外面偷偷探進來，照在她前面的茶盞上，茶水微漾，杯芯銀光四射，如夢如幻……

  蘇芷想，哪怕很久很久以後，她都不會忘記這個夜晚。

  在她跟秦清墨第一次爭吵以後，她的父親用自身作為例子告訴她：小芷，好好去愛，不要任性，不要衝動，珍惜現在。

  她含淚點點頭，「我知道了，父親。」

  蘇博仁沒有回答，只偏頭看著外頭月色，那如鷹的眼中透著淡淡哀傷，毫無焦距，仿佛在思念著什麼。

  蘇芷下意識撇開頭，心頭猶如打翻了許多東西，五味陳雜。

  南疆肯定是要去的。

  可她那樣跟秦清墨鬧，是不對的。

  興許，她要找一個機會好好跟秦清墨談談，關於南疆，關於她自己。

  不管秦清墨能不能接受，她都要跟他坦白！

  一如當初的葉漓一樣勇敢！

  豎日一早，蘇芷便做了早膳送往鎮國王府，可不巧，江管家說秦清墨剛剛離開。水眸中閃過失望，「他去哪裡了？」

  昨天兩人鬧了矛盾，秦清墨肯定知道她會來鎮國王府的。

  他沒有等她，是在生氣嗎？

  江管家臉色不好看，「不知道，王爺沒有說。二小姐，你知道的……王爺的行蹤，我不好多問。」

  蘇芷點點頭，不疑有他。

  她把手中的食盒遞過去，「那這些東西你溫著吧，我有事，就不進去多坐。」

  江管家笑著應好。

  蘇芷嘆口氣，打算啟程回仁善堂，昨天貿貿然跟葉臻進宮，她跟沈老要商量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等處理好仁善堂的事，秦清墨也應該回來了吧？到時候她再轉回鎮國王府，應該能碰到他。

  計劃很美滿，現實很骨感。

  馬車還停在鎮國王府沒動，傾國傾城的秦城第一美人忽然找了上來，美眸中儘是冷意：「蘇芷，你能跟我進宮一趟嗎？」

  蘇芷凝著她，臉色沒什麼表情，「我沒有時間。」

  蘇雲裳找上門，肯定沒好事。

  奈何，她張開雙手，攔在馬車前面，沒有一絲讓她離開的餘地：「你今天必須跟我一同進宮；蘇芷，董妃娘娘自殺了。」

  四下俱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