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錯過了什麼線索？

  「我也是好意提醒三妹，六皇子婚宴盛大，各家公子都來了，還有不少是六皇子的至交好友。這樣的機會難得，三妹如果能在這婚宴上找到對眼的公子，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蘇芷語氣不咸不淡的。

  蘇曼舞重重擱下酒杯，臭著一張臉，「在這宴會之上，除了皇上哪一個人能比得上鎮國王爺？我好心勸你留著鎮國王爺，你卻要勸我去留意別人，蘇芷，你是在故意看我笑話嗎？」

  不管她挑誰，都不會比秦清墨能力更強，權勢更大。只要蘇芷這個名字在秦清墨心中還有一席之地，她蘇曼舞永遠是輸！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展示她的魅力嗎？

  水眸平靜，無波無瀾，蘇芷輕輕放下茶盞，「如果三妹非要這樣認為，那我也無話可說。」

  

  「哼！」蘇曼舞撇過頭不看她。

  蘇雲裳跟她說過了，她跟蘇芷一同赴宴，只需要擺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便可，其餘的話不要多話；她不想在那麼多人面前鬧得難看。

  「蘇二小姐，蘇三小姐，你們在聊什麼？」不知何時，秦錦離已經走了過來，他手中端著酒杯，笑意盈盈。

  大秦王朝一直都有新郎官對賓客敬酒的規矩，不過為了避免新郎官飲酒過量，許多人都只挑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敬酒。

  秦錦離竟然過來敬她們，實在似乎蘇芷的意料。

  一身紅袍喜服的人雙手托著酒杯，「蘇二小姐。」

  蘇芷抬手，端起桌中酒杯，「六皇子，祝你新婚愉快，白頭偕老。」

  秦錦離雙眸一眯，臉上笑意不減。他湊了過來，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小芷，如果不是你惹惱了母妃，今天成婚的人應當是你我。」東方繆香確實英氣俊秀，東方將軍府也有足夠的力量幫助他，甚至於……宮中的東方皇后也是他的一大助力！

  可在秦錦離心中，如果能選擇的話，他還是能選擇蘇芷。

  興許得不到的人便是最好的，對於東方繆香，他覺得他們只是相互利用，合作關係。

  蘇芷後退一步，皮笑肉不笑，「六皇子說笑了。」

  秦錦離勾唇，目中儘是勢在必得。

  只要他能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寶座，一個秦清墨算什麼？世人根本不容許他們在一起，蘇芷遲早會是他的！

  鳳眸中笑意點點，蘇芷，你我來日方長。

  我很期待，等著你鳳冠霞披走上高台走向我。

  蘇芷垂眸，權當他不存在。

  兩人竊竊私語，已經惹來不少目光。蘇曼舞不甘落後，端著酒杯站起來，「祝六皇子跟六皇子妃早生貴子，永結同心。」

  早生貴子這句話實在太合秦錦離心意了。

  這樣的局勢中，只要東方繆香誕下懿文帝第一個孫子，那皇儲之位他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他眼中笑意擴大，禮貌極了：「承蘇三小姐貴言。」

  蘇曼舞挑釁一樣看了蘇芷一眼。

  蘇芷無奈了，這有什麼好炫耀的？

  散席時，蘇芷特意在鎮國王府的必經之路等他。

  徐徐走來的人夾帶著一身酒氣，把她擁入懷中，秦清墨滿足嘆息一聲，「阿芷。」

  蘇芷伸手推推他，「等下有官員路過會看到。」

  農曆的五月，已經進入夏季，蘇芷嫌棄馬車悶熱，是站在路邊等他的，如今他在路邊跟她相擁，怕是明日她的名聲就一落千丈，傳遍秦城。

  他不依不撓，逕自把她擁得更緊，「看到便看到吧，反正也沒誰不知曉。」

  鎮國王府的事情本就是眾人關注的焦點，從他不隱瞞開始，他跟蘇芷的事都不知道被傳遍了多少個版本。

  多一個版本，多嗎？

  蘇芷失聲笑了笑，縱容他了，小手輕輕環上他精瘦的腰，「怎么喝這麼多酒？」

  「高興。」他回答得簡短。

  兩個情敵都成婚了，再沒有人惦記他的蘇芷了。

  懿文帝准許也好，不准許也好，他已經找不出一個兒子來娶蘇芷，秦錦白跟秦錦離身邊，也沒蘇芷的位置了。

  這種感覺，真高興啊……

  蘇芷抬頭，在他身上輕嗅了幾下，他身上的酒味還不是一般的重。也虧得他酒量好，喚做是她，恐怕早在這街上嘔吐起來。夏夜不冷，微風徐徐吹來，帶來一絲絲清涼，她牽著他走在前方，「這裡離鎮國王府不遠，我們走回去吧，正好給你散散酒氣。」

  馬車顛簸，萬一秦清墨在馬車上嘔吐起來，那真不好處理。

  秦清墨沉醉在她那個「我們」上，一雙黝黑如墨的眼瞳中汪洋片片，柔情似水，「好。」

  我們，走回去。

  蘇芷走在前面，月光把兩人影子拉得老長，兩個身影交疊在一起，仿佛誰也離不開誰，她道：「兩個月沒回來秦城，皇上的氣色似乎差了許多，今天是秦錦離大婚，他臉上應該是喜氣洋洋的。可是……我覺得他臉上病氣更重！」

  她是醫者，最擅長便是觀察病人的氣色。

  說起這個，秦清墨也有疑惑，「皇上身上的藥味，比你身上的濃重。方才用膳時，有好幾種他平時喜愛的菜色他沒有動，料想是在喝藥，忌口。」

  蘇芷常年跟藥物打交道，隨身攜帶不少藥物，還有一個清香類的藥囊，當作香囊使用。

  可他坐在懿文帝身邊，懿文帝身上的藥味比蘇芷的要重許多，更難聞。

  若不是懿文帝還在坐在那談笑風生，他或許是以為他是一個久病之人。

  蘇芷沉浸在回憶中。

  前一世的懿文帝也是因病去世的，她嫁給秦錦白時十七歲，秦錦白登基時她十八歲。也就是說……懿文帝是在她十八歲死亡的。

  如今才夏季，要等冬季她才滿十七。

  按理，懿文帝的病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加重啊！

  足足提前了一年……

  一年時間，能改變很多事情。

  蘇芷擰著眉，她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被她忽略了，錯過了，有線索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捕捉不到。小手下意識拍上自己的腦袋，秦清墨眼明手快按住她，「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