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是救人還是殺人？

  「希望你能像你說的那樣。」秦錦白斂眸，被紅韻的話驚到，他這才記起正事，「那個人的毒是你下的嗎？」

  什麼朋友，什麼信徒？秦錦白不知道怎麼稱呼她。

  紅韻指指自己肩上的傷，「我下的藥，她刺的傷口。」很公平，不是嗎？

  難怪這紅韻要到他這裡躲著，堤城這么小，恐怕蘇芷早就跟縣令打過招呼，她一出城就會被蘇芷發現，到時候她插翅難飛！有他庇佑，她才能活下去。

  理清局勢，秦錦白淡定下來，「把解藥拿來。」

  「沒有解藥。」紅韻搖頭，攤手，「我配藥從來不配解藥，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習慣。」

  

  既然要下毒害人，為何要配解藥？

  她又不傻，這麼二的事情，誰做？

  秦錦白一窒，他想問，萬一紅韻自己誤食毒藥呢？沒有解藥怎麼辦？

  他深呼吸一口氣，這麼白痴的問題，罷了！

  那藥方中的藥材不算難找，沈飛派了人快馬加鞭出去找，僅僅一天一夜，就湊齊了整一張藥方的藥；為了避免藥量不夠，他都是按照藥方上的十倍量去購買的。

  他又拖了半天，才悠悠然把藥送到客棧。

  冰竹長老接過藥，立即到客棧的廚房熬藥，一碗藥熬出來，兩人又親自餵清漪服下，兩人才鬆一口氣。

  冰竹長老扶著清漪躺下，「餘下的藥再熬幾次，把她體內的餘毒徹底逼出來便好。」

  蘇芷點點頭。

  她走出房間，秦錦白正悠閒靠在迴廊上等著，一襲灰袍把他人都顯得老了幾歲，堤城這一行，似乎一下子把他從一個大男孩拉到男人的行列中。除了眉眼間難掩的滄桑以外，他也成熟了許多。

  至少，見到她時再不會毛毛躁躁，說著要回到從前了。

  蘇芷勾唇，走過去真誠道謝，「我請你小酌一杯？」

  一事歸一事。

  在堤城中，秦錦白幫了她，蘇芷不會為難他。

  舊帳，就等著秦錦白回到秦城再算！

  他欣然一笑：「奉陪。」

  得知清漪的毒能解，她不知多高興，話也多了，但她的話都不咸不淡，大多是談著堤城中的好風光，鄉村景色，比秦郊還要美麗。

  秦錦白大部分時間都在聽她說，偶爾簡單附和幾句。

  兩人竟然相談甚歡。

  蘇芷舉杯，「還是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你，這些藥材我很難收集齊全。」事實上，這一天來她也在努力，部分藥材她已經買回來了，有三味藥卻怎麼也買不到。

  店小二花了高價收購，那些人也說要三天才能到，最快是兩天半。

  清漪等不起。

  幸好有秦錦白！

  「你朋友無事便好。」秦錦白舉杯，兩人碰杯，一飲而盡，「對了，你這兩位朋友，我怎麼從來沒見過？能讓你如此緊張，想來交情應該不錯。」

  蘇芷驀地抬頭看他。

  水眸眨也不眨，細細凝著他雙眸，不錯過他每一個表情；俊臉上儘是坦然，仿佛他只是隨意一問。

  良久，蘇芷道：「她們幫了我許多。」

  「原來如此。」秦錦白笑了笑。

  他給蘇芷添了酒，爾後跟她碰杯，「既然是這麼重要的朋友，那以後你朋友有什麼事，你可以繼續來找我。我如果能幫上忙，一定幫你。」

  好不靈，壞的靈。

  他話剛剛落下，蘇芷還沒喝下杯中酒，那店小二倏地慌慌張張跑下來，「蘇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蘇芷擰眉，「怎麼了？」

  「清漪姑娘吐了！」這兩天來，蘇芷給了他一筆錢，讓他找個丫頭來侍候清漪，沒想到今夜這丫頭剛剛準備進來侍候清漪更衣，她忽然就吐了……

  擱下酒杯，她飛快跑上樓。

  清漪房中，小丫頭還算盡責，嘔吐物已經被她清理乾淨，被褥沒來得及更換，丟在地上。

  房中有著濃濃的藥味，還有令人作嘔的臭味。

  那淺藍色的絲被上，嘔吐物竟然是灰黑色的……

  地上一些灰黑色的痕跡也沒有清理乾淨……

  蘇芷忍下作嘔的衝動，「她怎麼了？」

  「清漪姑娘吐得好厲害，先前喝下的藥全部吐完了，還吐了好多的……」小丫頭慘白著臉，她被那臭味熏得不輕，「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那嘔吐物呢？」蘇芷擰眉。

  「冰竹前輩帶走了。」小姑娘很疑惑，真不知道要那些嘔吐物來做什麼。

  那些東西就好像在最骯髒的臭水溝里撈上來的……

  都不知道清漪吃了什麼東西。

  聞言，蘇芷的眉皺得更深，「她帶走了嘔吐物？難道是藥出了問題？」藥是冰竹長老親自配的，也是她親自熬的。

  更是她跟冰竹長老兩人親自餵清漪服下的。

  這過程中，沒有經第二人的手。

  如果藥物有問題……很有可能就是原材料有問題！

  蘇芷凝著秦錦白，一時間難以分辨清她心中的感覺。

  秦錦白一看她這眼神，就知道完了！吃力不討好，大概就是他這樣的。

  他敢豎著手指對天發誓，那些藥材他只吩咐人買來，並沒有動過手腳！

  更何況，在知曉蘇芷的身世之後，他巴結她都來不及，怎麼會在這樣的時刻跟她做對呢？

  「小芷，你……」

  「我信你！」蘇芷快速打斷他的話。

  秦錦白乾枯的心頭仿佛被一場細雨滋潤，那雨溫柔極了，一點一滴灌溉他心頭，讓他心中那顆種子發芽，春回大地。

  「你如果不想幫我，你大可以拒絕。清漪死了，對你沒有好處，你沒必要這樣做。」蘇芷冷靜分析，他唇畔慢慢漾出一抹笑意，眼神是許久沒有展露過的溫柔，「小芷。」

  蘇芷下一句話便打斷他的念想，「可我信不過你身邊的人，那麼多藥材，你定是要派許多人去尋找，只要有一個人在藥材中動了手腳，就能置清漪於死地。」他身邊的人，不一定全部忠於秦錦白。

  有部分人被蘇雲裳收買了。

  也有部分被赫連昭收買了。

  而那些人，會盡心盡力給秦錦白做事，然後把消息傳回蘇雲裳跟赫連昭手裡；萬一……那些人忠心護主，知曉藥材是蘇芷要的，一心要為蘇雲裳跟赫連昭討個公道呢？

  在藥材中動手腳，這是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