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既不缺牛，也不缺馬

  清漪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她痛苦地趴下來，手指卻指著一個方向，「在那兒。」

  蘇芷俯頭湊到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小廝模樣的男子鬼鬼祟祟躲在那裡，他似乎很熟悉這裡的地形，尋了這一處絕佳的藏身好地。若非這人喘息聲太重，旁人真的很難發現他。

  「哎喲！太難受了，我還是回房歇著了。」蘇芷大聲道。

  話落，她彎著腰捂著肚子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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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避免那人起疑，清漪搖頭，「不行，我還得去一趟茅廁，你先走。」

  蘇芷步履蹣跚，一步一步往外走，不一會，她的身影便消失在這庭院。

  清漪在茅廁蹲了許久，爾後她也走出這庭院，回房。

  兩人先後消失，庭院瞬間恢復平靜，良久，一個身影從暗處走出，他穿著一身粗布藍衣，臉上儘是笑意，「那兩個臭丫頭，被我整到了吧？哈哈哈……」笑聲在空曠的庭院中迴蕩，格外刺耳。

  他笑了一會才斂住笑意，緩緩走向庭院的門外，準備回房休息！

  明天，他就能去領賞錢啦！

  光是這麼想著，他就高興得不得了，連帶踩在地上的腳步都輕飄飄的。

  倏地，一把銀白色的長劍橫在了他頸脖，長劍微涼，連帶著他的心都涼了半截，「你是誰？」

  「拿你命的人。」清漪開口。

  那人雙腿一軟，「女俠饒命！」原來是剛剛上茅廁那兩人，小二閱人無數，光是聽這聲音就聽出來了。

  清漪從暗處走出，月光打在她臉上，顯得她面無表情的臉愈發冷冽，白得滲人。

  「饒命？你下藥那一刻，就應該料想到會有這一天。」

  「不，不是我要下藥的！是有人給我藥，讓我撒在湯里。我是無辜的，女俠饒命啊……」那紅衣的姑娘告訴他，這兩位姑娘其中一個勾引了她的丈夫，她要給她們一些顏色瞧瞧。

  並且把瀉藥交到他手中，說只要他敢下藥，明日就能到村頭的院子裡領賞錢。

  堤城民風淳樸，很少會有人滋事生非，五十兩的誘惑對著這店小二來說實在太大了！所以他沒多猶豫就答應了，反正只是瀉藥，又沒傷天害理。

  他今夜會守在這裡，也是因為擔心蘇芷她們出事。

  看到她們下來以後一直進茅廁，他才放下心來，那紅衣姑娘給他的果然是瀉藥！

  沒料，賞錢沒領到，這件事就被揭穿了。

  店小二覺得好冤啊！

  「讓我饒了你也可以。」蘇芷從袖中掏出幾瓶藥物，打開各瓶倒在手心混在一起，「你把這些藥丸全吞了。我也算報仇了，這樣我們就互不相欠！我就不為難你！」

  十幾粒藥這麼多……

  店小二蹙眉，「這是什麼藥？」

  「有補藥，也有瀉藥，也有穿腸毒藥。這麼多混合在一起，我都不知道什麼效果呢！」蘇芷如實相告。

  本就虛軟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他連站都站不穩，噗通一聲跌到地上。

  「女俠，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兩位。是小的錯！」說著，他左手一巴，右手一巴，不停地扇著自己的臉，黑夜裡，掌聲清脆，他連續打了十多掌，又開口道：「可是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望著小的來張羅開支，還望女俠饒小的一條命；小的願意為女俠做牛做馬報答女俠……」

  「可是怎麼辦呢？我既不缺牛，也不缺馬！」蘇芷晃著自己手中的藥物，倏地伸到店小二面前，「不如，你還是吃了吧！也好讓我看看這幾種藥物混合在一起是怎麼樣的效果……」

  清漪聽了，用劍尖挑開店小二的嘴巴。

  蘇芷果真伸手朝他嘴巴塞去。

  店小二恐慌極了，他瞪大了雙眼，也不顧劍尖鋒利不住地搖頭。

  劍尖劃破他嘴唇，殷紅的鮮血從他嘴中留下，他用盡全部勇氣跟力氣後退，黝黑的臉上驚慌未退。這兩個都是瘋子，她們難道不知道殺人要償命嗎？可現在……

  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跟她們賭，更不敢威脅她們。

  他低聲求饒，「我告訴你們，我全說，你們放了我！」

  清漪跟蘇芷對視一眼，末了，清漪道：「說吧，誰讓你下藥的？」

  「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姑娘，我不認識她，聽口音跟你們一樣，是外地人。」他看著蘇芷，這姑娘的樣貌確實比先前那個紅衣姑娘要漂亮一些，身材也比那個紅衣姑娘好一些。

  也難怪那紅衣的丈夫不要她，選擇了蘇芷。

  不過，店小二在客棧做了近十年的小二，也算是人精，他可沒傻到把紅韻說的話複述給她們聽。

  「哦，那你知道她在什麼地方嗎？」清漪用手指輕輕擦拭著劍尖的血跡，目光冰冷，「不能殺你，我總要找個人出口氣吧！今晚，可是折騰到本姑娘了。」

  店小二一窒，他看這兩位姑娘中氣十足，根本不像是腹瀉不止的樣子啊……

  他低頭想了想，道：「那紅衣姑娘約我明日傍晚時到村頭的院子領賞錢，她說給我五十兩。」

  總算知道紅韻的下落了！

  今夜也不算白費！

  蘇芷笑了出來，「我給你一百兩，你明日就按照她說的去村頭的院子領賞錢。」

  小二不傻，清漪問了他地址，蘇芷又給他賞錢。

  這兩人明顯就是要他帶路，他抿唇，「你們得跟在後面，不能被她發現，要不然，她一定會毒啞我的！」

  「可以。」蘇芷用眼神示意清漪收起長劍，她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兩，拋到店小二身邊，「我做人很厚道的，只要你把她引出來，餘下的九十兩我一定送到你手中，並且我會儘可能保護你安全，你大可以放心。」

  月光之下，銀錠閃閃發亮。

  第一次這麼真實地擁有一錠白銀，店小二笑了出來，他嘴唇還流著血，露出一口紅牙，「行，兩位小姐且安心等著，等明日太陽一下山，我就帶你們去！」

  一百兩，比那紅衣姑娘給的五十兩多一倍呢！

  「你最好說到做到，若你反悔，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清漪指指蘇芷手中的藥物，表示她所言不虛。

  店小二連連點頭，「小的明白，小的一定不會讓兩位小姐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