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事情敗露

  明知是假話，蘇雲裳卻不能拆穿。

  她依偎在秦錦白懷裡，哽咽道：「錦白，你知道的，不管你說什麼，我總是相信你的。」言外之意，這就是秦錦白對她許下的諾言。

  秦錦白沉浸在溫柔鄉中，一時沒察覺她語中的陷阱，「嗯。」

  完美的粉唇漾出笑意，雙手擁得他更緊。

  秦錦白送她回將軍府，已是子時過後，全程蘇雲裳都沒多說什麼，待回了舞園，她才問秀嵐，「有沒有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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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三皇子只清點了數量，沒有打開來看。」秀嵐何嘗不緊張呢？她才剛剛完成蘇雲裳吩咐的事，秦錦白就來了！要知道，那些一車一車的藥材，全都是被人澆了水的，冬日的水難以蒸發，不消幾日，就要發霉。「不過沒關係，那些藥材要到了仁善堂才開始變壞，到時候，蘇芷也不能說是誰給了壞的藥材她。更何況，就算她知曉是三皇子裡頭的藥材，小姐也有不在場證據呢！」

  那些家丁搬運時，蘇雲裳不是到廚房給秦錦白準備膳食了嗎？

  親自清點藥材的人是秦錦白，難不成他還能怪到蘇雲裳頭上？

  「就你主意多。」蘇雲裳揚唇，放心回房。

  「都是小姐教得好。」秀嵐笑眯眯進去侍候。

  秦錦白送了兩萬斤藥材過來，這是瞞都瞞不過的事，所以蘇芷大方沒有掩飾，不但公開了價格，還公開了數量，當著眾人的面清點藥材，送入倉庫。仁善堂人手不足，光是清點這兩萬斤藥材，就花費了足足一天時間。

  待沈老全數入帳，已是第三天的早上。

  入帳之後，自然要過帳，素琴親自帶著銀票到別院尋秦錦白，並且把銀票交到他手中。

  這一系列下來，一氣呵成。

  秦錦白得了銀票，沉寂數日。

  數日後，懿文帝忽然召了秦錦白，秦錦離；董妃，穆貴妃四人一同到御書房見駕。

  聰明如穆貴妃，似乎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

  望著御書房的大門，秦錦離有些不安，「母妃？」

  「你怕什麼？萬事有母妃頂著。」權傾後宮臨近二十年，除了東方皇后以外，誰敢得罪她穆貴妃？穆貴妃伸出手，在太監的攙扶下，雍容華貴進場。

  御書房內，董妃母子已經候在一旁。

  穆貴妃目不斜視，「臣妾，見過皇上。」

  「兒臣見過父皇。」秦錦離道。

  懿文帝手中的筆一頓，爾後繼續揮筆疾書，洋洋灑灑寫了一大篇後，他才停下筆，睨著底下站著的四人，「賜坐。」

  一旁的公公們麻利上座。

  四人坐下，皆是靜默。

  懿文帝問：「你們可知，朕召你們來是做什麼？」

  「臣妾不知。」回答的人是董妃。

  懿文帝向來寵她，所以在這麼緊張尷尬的氣氛里，只有她一人敢說話。

  「哼。」懿文帝冷笑，用案桌上挑出幾本奏摺，分別丟到秦錦白跟秦錦離身上。

  兩人打開奏摺，臉色慘白。

  奏摺之上，無一不寫明了秦錦白跟秦錦離兩人大量收購藥材，哄抬物價，導致市面上一藥難求，有病難治的場面。

  秦錦離拿著奏摺的手都在抖，明明……

  他跟穆貴妃已經阻攔了一大部分上奏的奏摺，這些奏摺怎麼會傳到懿文帝手上？

  抬眸看，對面那對母子坦然自若。

  他忽然有一絲了解蘇芷的話。

  秦錦白果然詭計多端！表面上答應穆貴妃，跟他聯手合作，把奏摺攔下，瞞下這件事。

  實則上，只是為了讓穆貴妃跟他放鬆警惕，從而使計，讓這些奏摺全數送到懿文帝面前！

  「父皇，這件事，兒臣已經知錯了！」秦錦白擱下奏摺，跪了下來，「兒臣看六弟一直大量收購藥材，以為別有用處。沒有多想，便喊人大量收購藥材。沒料，造成如今市面上的局面……我了解真相後，已經把藥材全數低價賣給蘇芷，求父皇明察。」

  「蘇芷？」懿文帝眯著雙眸。

  「是蘇將軍府的嫡女，父皇親封的靜安郡主；她名下有一家仁善堂，從她娘親手中傳下來，數十年都是免費為秦城百姓治病。藥價市場大亂，仁善堂一度關門，秦城百姓有病不能治。兒臣聽說後，二話不說便約了蘇芷，要把藥材盡數送給她。她怕雲裳誤會，特意按藥材的原價收購。如今仁善堂已經重新開張多日，秦城中大多百姓都能到仁善堂治病。」秦錦白道。

  「哦？還有這樣的事？」這奏摺都是貶，也沒見人褒獎過蘇芷；所以這些事，懿文帝都是不知曉的。

  「千真萬確，瑤兒胡鬧，還特意送我這裡要了三千斤藥材，送過去給蘇芷。」秦錦白有意無意提起秦香瑤跟蘇芷的交情。

  「錦白已經知錯了，皇上……」董妃有意給秦錦白說話，沒等她沒說完，懿文帝便做一個「不要再說」的手勢，他看向另一頭忐忑不安的兩人，深究了，「離兒，這藥材是你先行收購的？」

  懿文帝記得，他曾經警告過秦錦離，做事要多考慮後果。

  當時秦錦離答應得爽快！

  沒料，秦錦離這麼快就用行動告訴他，這就是他答應的——多考慮後果！

  秦錦離坐不住了，「父皇，兒臣……」

  「你先別急著解釋，你先回答朕，這藥材，是不是你先出手收購的。」懿文帝的聲音具有無盡威嚴。

  「是。」他答。

  懿文帝閉眸，「為什麼？」

  「因為……兒臣心儀靜安郡主，想一擲千金；但這些事，都是兒臣一廂情願，蘇芷完全不知情。」秦錦離道。

  一擲千金！

  蘇博仁的嫡女，那個姑娘……倒是出彩！

  這秦城中所有的大人物，似乎都跟她有點交情。

  身居高位，懿文帝豈會不知蘇將軍府嫡女，跟東方將軍府嫡女對皇室的意義？蘇府跟東方府送嫡女進宮，目的是維持住微妙的平衡。

  秦錦離追求蘇芷一擲千金，他能理解。

  而秦錦白……

  似乎當初也跟這個姑娘糾纏不清過。

  懿文帝皺著眉，倏地感到萬分頭疼，他聰明機智的兒子們，怎麼盡幹這樣的事？

  「離兒，你太過衝動了。」良久，懿文帝只能逸出這句話，他的語氣中，除了責怪以外，還帶著濃濃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