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自欺欺人

  「過來看看。」秦錦白睨一眼手腳麻利的家丁，心情舒暢。

  他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等那些藥材全數送到蘇芷手中時，秦錦離的事情就要被揭發啦！

  蘇雲裳鬆一口氣，她走過去，親昵挽著他的手臂，「你吩咐下來的事，我都叮囑他們做好了，其實，你忙的話不必過來。」

  「剛才我還聽說你要派人請我過來。」剛才蘇雲裳的話，一字不漏聽到他耳中。

  蘇雲裳神色哀怨，「我又不是第一次派人請你，你每次都不來。每次廚娘做了一桌子，都只有我一人獨自用膳，我哪裡知曉這一次你來不來？」

  說著，她轉身就走。

  「雲裳。」秦錦白一把拉住她，壓低聲音，「這麼多家丁看著，你就非要這時候跟我鬥氣嗎？」

  「我沒有。」蘇雲裳小聲道。

  此刻的她完全沒有在蘇曼舞面前的那種氣勢，在她的男人面前，她只是一個小小女子。

  乖巧可人，姿色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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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錦白看著，心微微一軟，他一把捏住她精緻小巧的下巴，「口是心非。」

  他態度的軟化，蘇雲裳真實感受到了！

  她心中微微一動，笑道：「那你今天在這裡用膳嗎？如果在這裡用膳，我現在就去吩咐廚房。」

  似乎，他真的很少陪她用膳了。

  眼下事情已經快告一段落，他難得心情好，「那我們就在這裡用膳吧。」

  「那你且在這裡看著藥材吧，我去廚房，親自給你做幾道膳食。」蘇雲裳高高興興道。

  出得廳堂，進得廚房，這是梁夫人對她們姐妹的要求，蘇雲裳會的菜色不多，但每一樣都極其拿手。

  「去吧。」秦錦白說。

  蘇雲裳柔柔一笑，福身離開。

  用完晚膳已經很晚，秦錦白不回宮，索性陪著她游花園。他跟蘇雲裳還沒被懿文帝賜婚時兩人經常一起遊園，可自從得知通信一事是蘇雲裳親自散步出去之後，他便刻意冷落了蘇雲裳許久，隔了許久陪她，她似乎多話了，從兩人在正廳出來，她就一直在說修繕別院的事。心中的疑問倏地說出口，「雲裳，你似乎變了。」

  蘇雲裳一愣，挽著他手臂的柔荑一點一點鬆開，「那你覺得，我變好了，還是更差了？」

  她話語中包含著無盡委屈，聽著就讓人感覺心生憐惜。秦錦白一嘆，「更好了。」

  比起那個攻於心計的蘇雲裳，他更喜歡眼前這個事事以他為重的女子。

  蘇雲裳不語。

  他索性牽起她的手，「你是在怪我嗎？」

  不是不清楚，她因何轉變。

  她猛地搖頭，「不是的！我怎麼會怪你呢？你心有大志，有各種要事要忙，我幫不了你，只能儘量不拖累你。」

  說句老實話，作為一個男人，秦錦白怎麼會不喜歡蘇雲裳呢？

  漂亮，識時務。

  最重要的是，蘇雲裳心中全是他！

  當時氣就氣在，她隱瞞了他。

  當初棄蘇芷選蘇雲裳，不正因為蘇雲裳這個優點嗎？這些天來，她的所作所為他都看在眼裡，這別院也因有她這個女主人而煥然一新，她每一種舉動都在說明她的心意……原本恨不得解除婚約的秦錦白，在來到這處處溫馨的別院後……心軟了。

  「雲裳……」

  「你別解釋。」蘇雲裳猛地撲到他懷裡，豆大的淚珠透過衣衫，流到他心房，「我不需要你解釋，錦白，我怕……」

  她雙肩抖得厲害，摟在他腰間的雙手更是用盡力氣，仿佛她一鬆手，他就會離開一般。

  秦錦白呼吸有些困難，「你怕什麼？」

  「我知道你惱我氣我，我用了計謀在二妹手中把你搶過來。這是我不對！所以你再怎麼生氣，我再怎麼解釋都於事無補。可是錦白……我這麼做都是因為我愛你，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蘇雲裳越說，哭得越厲害，那淚珠仿佛要滾燙的珍珠，打在他心口。「因為我愧對二妹，所以不管你怎麼幫她，我都支持你。小芷是我從小看著一起長大的，她有多優秀，我也深深明白。可是怎麼辦呢……我們姐妹都喜歡上同樣一個男人，那男人的正妻之位只有一個，我不甘心，我用盡計謀，是我壞，是我不好，我對不起二妹，也欺騙你了。我怕因為這樣，你再也不要我了。」

  好一句「我這麼做，全是因為我愛你」。

  這樣的話語對於男人來說，殺傷力巨大，尤其是這樣一個梨花帶雨的美人口中說出。

  秦錦白微微嘆氣，回抱住她，「我怎麼會不要你呢？」

  「那你還生氣嗎？」蘇雲裳小聲問。

  「不氣了。你都這麼大方，替我操持著這個別院，我若是再氣，怎麼配得上你？」蘇雲裳的態度已經很明了。他這樣幫著蘇芷，蘇雲裳依舊甘之如殆，若他再不識抬舉，只會更加讓她傷心。

  秦錦白忽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真的嗎？」她抬起頭，淚眼婆娑的臉滿是期待。

  秦錦白抬手，幫她抹去淚珠，「我何時對你說過假話？」

  愛江山也愛美人，更何況蘇雲裳這種有頭腦的美人……他哪裡捨得真的捨棄她？不要她？

  事情若能兩全，蘇芷跟蘇雲裳兼得，他秦錦白也不枉白活這一世了！

  蘇雲裳適可而止，沒再繼續問下去，「那你快來看看，這個花園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明日我請工匠來繼續改進。」

  花園裡，似乎能看到芷園的痕跡。

  亭台樓閣，都有芷園的味道。

  秦錦白一怔，「你何必呢？」

  「只要你喜歡就好，我沒關係的。就算以後，你還是想幫助二妹，我依舊會向著你的。再說了……是我對不起二妹在先。如果不是我……此刻陪在你身邊的人該是二妹。」她越說，聲音越低。

  秦錦白打斷她，自欺欺人道：「胡說八道！就算沒有那個流言，我也會選擇你的。對小芷，我也只是愧疚。」

  就好比現在，蘇芷肯定不能像她一樣坦然接受今天這種場面。

  蘇芷倔強，好強，如果當著她的面幫助蘇雲裳，只怕兩人要大鬧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