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噩夢

  上午十點，室外的陽光透過窗簾霧蒙蒙地照入室內，被層層削弱的陽光在室內猶如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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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霽剛從夢中轉醒，這個夢內容量太大，導致她此時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她夢到了未來？亦或只是一個與現實相似的噩夢罷了。

  她並不確定。

  夏霽將手機解鎖，看到熟悉的手機界面，理智緩緩恢復。

  今日是周六，手機里還有男朋友給她發的消息，今日加班，無法陪她去一直想去的公園遊玩了。

  與夢裡如出一轍。

  夏霽回復男友後，起身將窗簾拉開。

  初春刺眼卻不熱辣的陽光撒到她身上。

  腦袋還是有些混沌，夏霽坐在沙發上回想夢中的內容。

  開端也是這樣平常的周末，連續兩日春暖花開的好天氣，讓許多人都到周邊的遊玩地打卡拍照，夏霽本也約了男友許清酒到周邊的公園賞花，說是周邊的公園，卻也將近一小時的地鐵。

  計劃趕不上變化，許清酒公司加班，遊玩計劃只能擱置。

  夏霽不太開心，卻也只能理解。

  本想著周日也能去遊玩，然而許清酒不僅連續加班整個周末，並且在周一時出差了。

  周末好似上天給這些可憐的人類唯一的賞賜。

  周一開始，全國降雨，天空被層層疊疊的烏雲蒙住了，好似被窗簾遮擋住的陽光，不見天日。

  一開始大家還是冷漠地看待這樣的降雨，就算大雨下了三天，城市內澇，人們還是繼續努力上班，生計所迫。

  直到大雨一直不停，地鐵停運，地面開始大規模堵車，共享自行車也不夠用了。

  夏霽是在讀研究生，家庭條件不錯，所以住不慣宿舍就早早搬出來，在學校附近的商圈租了一套房子。

  實驗已做完，她只需要在家分析數據和撰寫畢業論文就可以按時畢業，故而當城市初顯混亂的時候，夏霽早早囤好食物宅在家寫論文。

  手機上都是關於這場大雨的新聞。

  在大雨下了一周後，城市的排水系統終於罷工，積水已經普遍淹蓋了一樓。

  水電早在大雨第五天便斷了。

  快遞早已不再派送，網絡斷斷續續的卡頓又恢復，全世界停擺。

  很快夏霽手機沒電了，在黑暗的出租屋中，啃生泡麵又熬過了半個月。

  此時大雨終於停止，積水也已經淹到這棟樓的第十三層。

  天氣逐漸變冷，四月十日驟降至零下，下雪了。

  氣溫降到冰封了整個城市，南方人終於看到了漫天飛雪，卻也沒人有心情去欣賞玩鬧。

  人們看著這樣的天氣，不禁感到恐懼，害怕。

  樓里已經發生了很多起暴力事件，夏霽每日在黑暗中提心弔膽，不敢入睡。

  聽著尖叫與哭泣，不知哪一日會是她的死期。

  驟降的氣溫讓夏霽飼養的金絲熊維尼被凍得僵硬，夏霽拿出來抱在懷裡，這是在這個未知世界中唯一陪伴著她的活物了。

  溫暖的體溫讓維尼恢復了呼吸，夏霽懷裡陌生的環境和氣溫讓維尼感到害怕，竟一口咬破她的胸口。

  夏霽感到劇烈疼痛，而後是溫熱的液體流下。

  一時間夏霽懵住了，手忙腳亂地將維尼放進它的窩裡，血液也已經凝固。

  胸口的玉佩沾染了鮮血，正發出瑩瑩幽光。

  夏霽將玉佩取下，玉佩竟化為流光鑽入她的眉心，夏霽下意識閉眼，再睜眼時便看到一個陌生的空間。

  一眼望去竟看不到盡頭。

  夏霽心念一動，眼前又恢復了現實的場景。

  幾番試驗後，夏霽發現她體內真的擁有了一個儲物空間，除了活物都能收納，並且收入冰雪後，再次取出時冰雪竟保持原樣。

  可惜她並沒有更多的食物可以儲藏了。

  大雪持續了一個月之久，夏霽每日縮在房間裡，幸好她食量少又不愛喝水，家裡的囤貨勉強能維持她的生命，但無法讓她保持健康。

  好消息終於來了，地面凍實後，政府派了人到街上用喇叭通知倖存者，可以到倖存者基地接受政府救援，不日將會有專人到這邊進行接救，倖存者們聽到通知後便可帶上家人與生活用品到基地生活。

  壞消息是寒冷的冬天還是沒能留住維尼，冰天雪地里只剩她一個人了。

  夏霽將家裡的東西都收進空間，只餘留一個書包，做做樣子的裝了幾件衣服和一包泡麵一瓶飲料。

  然而她並沒有等到政府的救濟，在越來越低的寒春中安靜地死去了。

  安靜的，無知無覺的，在睡夢中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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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小霽。」

  熟悉的聲音與輕微的晃動，夏霽盡力地睜開眼睛，在頭暈目眩的感覺中分辨出了正在喚醒她的人。

  入目便是許清酒緊張又關心的面容。

  「哥哥...」夏霽張口，沒想到聲音竟沙啞至極。

  腦中充斥著夢中的畫面，恐懼、害怕、委屈等眾多情緒湧出，夏霽痛哭起來。

  「你先別哭，吃東西了嗎？你發燒了，很難受嗎？溫度有些高，需要吃退燒藥。」

  許清酒遞過來一杯水和一張紙巾，溫柔地輕拍夏霽的肩膀安撫著。

  夏霽哭過一場緩緩回神。

  「你是不是要去出差了？」

  夏霽回想起夢中的場景，試探著詢問道。

  「你猜到了？明天設備出貨，我作為負責人需要去那邊跟一下。」

  許清酒見夏霽緩和了些，拿出買好的晚餐擺在餐桌上：「過來吃點東西然後吃藥。」

  夏霽拿著杯子坐到餐廳，摩挲著水杯，不知怎麼開口。

  她也無法確定這個真實的夢究竟是預知還是幻想。

  目光觸及維尼的籠子，她突然想到了什麼，放下水杯走向衛生間。

  「我上個廁所再吃。」

  衛生間裡有她清理痘痘的細胞針，夏霽一手拿著針，一手拿著玉佩。

  她抬頭看著鏡中里蒼白的面容，糾結著。

  因為一個夢就刺傷自己，會不會太傻了。

  回想到夢裡的感覺，夏霽還是放下了玉佩，將左手食指用力扎破，傷口很快凝聚出一滴血珠。

  她顧不上疼痛，將血珠滴在玉佩上。

  無事發生，夏霽鬆了一口氣，正想自嘲，卻發現玉佩竟真的如同夢裡那樣化作流光，鑽入她的眉心。

  熟悉的空間出現。

  夏霽隨意地收入一些衛生間裡的擺件又拿出。

  好好好，因為燈太亮了所以看不出玉佩發光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