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劉婆子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她是李媽媽的人，這些年跟著李媽媽，在府里也算是有面子，府里的丫鬟小廝見到她，也會親切的稱呼一聲：「劉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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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刻，劉婆子似乎已經感受到了這一切都離自己遠去。

  李媽媽臉色也不太好看，她和劉婆子都很清楚，平時他們廚房採買，是讓劉老漢他們幾個夥同外院管事出去買的！不管什麼東西，買回來之後就把價格往上拋，這樣，他們才能拿到好處！

  劉老漢是被兩個家丁押著進來的，劉婆子當即既是害怕又是心慌，動用家丁了，可見這次四夫人是真的發怒了！

  劉婆子雙腿都忍不住打顫只能勉力靠著牆壁，這才使得自己不至於站不住！

  而李媽媽雖然面露難色，卻沒有大家想像中的害怕！

  甄珍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媽媽，李媽媽背後的人是誰，不用管，只怕是府里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只是，現在沒有證據，不過不怕，證據沒有，找出來就是了！

  「劉老漢，我聽說外面的白菜賣到了二十八文一斤是吧？」甄珍漫不經心的撥弄著自己的手指，另一隻手不著痕跡的揉揉腰。

  劉老漢進來就看到自己的婆娘等一眾管事在下面，還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麼？他本來就心虛，此刻哪怕是冬天，也鬧出了滿身的大汗！

  「回，回夫人的話，這個，這個……我們京都這邊確實如此！冬天菜的價格比肉貴是常事！」

  李媽媽沒有示下，劉老漢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哦？」甄珍似乎終於找到了一絲興趣，「白菜比肉貴？可是我剛剛明明聽劉婆子說，白菜之所以賣到二十八文一斤是因為我們是定國公府，吃得要吃最貴的！劉老漢，你可不要說假話，我今天剛剛讓文檀姑娘出去替我問了價格！文檀你知道吧？等下我讓她告訴我，如果對不上的話……我可就要把你交給文檀了！我聽爹說，我們府里是一武起家，所以，對於犯了錯的家僕……要麼發賣，要麼……」

  甄珍的話沒有說話，下面的劉老漢的頭都差點低到了地面上，冷冰冰的不僅是地面，還有李媽媽那張臉！

  劉老漢斜睨了李媽媽一眼，一顆心落啊落，他看得出來，這個時候李媽媽都不說話，可見，怕是準備舍掉他這一刻棋子了！

  「四夫人……」

  劉婆子再也忍不住了，什麼都比不得自己老頭子的性命啊！那文檀姑娘可是定國公身邊的紅人，可以說，她跟定國公府的小姐差不多，很得定國公喜歡！

  如今大小姐出嫁了，這文檀儼然就是我們定國公府的小姐！而且，國公爺當著大家的面也曾說過，如果文檀同意，他要認文檀作為義女！可惜，這文檀不答應，一心只想侍奉定國公！

  既然是文檀出面去問了，那麼，也就是說明定國公插手了！這個時候，她怎麼可能不抱住他們家老頭子？

  定國公府的家法很嚴苛，劉老漢今年都五十好幾了，要是幾十大板下去，他哪裡還有命在？

  「四夫人啊，這不怪我們啊，是李媽媽讓我們儘量往上報的！白菜也不過是十三文錢一斤，十三文……」劉婆子眼淚鼻涕一起流，一個勁的給甄珍磕頭！

  甄珍微微蹙了蹙眉頭，她還是不太習慣有人給自己磕頭！

  「你好好把價格都給我說出來！等文檀出來，我們再對上一對，如果依然有差錯，你們兩個，定國公府的板子可就等著你們呢！」甄珍看了一眼依然淡定的李媽媽，心裡一個勁的搖頭，也不知道這女人哪裡來的自信，她怎麼就能保證自己那二嫂會抱住她？

  被甄珍一乍，劉婆子什麼都說出來了！隨後，甄珍又喚了負責採買的外院管事等人，文檀一出來，大家都著急的說了出來！

  等大家都說完了，甄珍冷冷的看著李媽媽，嘴角噙著一抹冷冷的笑容，「李媽媽，說了這麼多，我看你似乎沒什麼好說的！既然如此，你們還有誰要舉報的！但凡是舉報出來，沒什麼大過的人，你可以取代你所舉報人的位置！」

  文檀睜大了眼睛，今天定國公只是讓自己來走個過場，她也明白，定國公讓自己來，無非是為四夫人撐腰的！

  如今府里的形勢范氏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將來這定國公府，怕是要交到四爺手裡！而看四夫人的手段，也不比任何一個人差！

  當下劉婆子就第一個跪著爬出來，抹了一把眼淚，指著李媽媽，「四夫人，我要舉報李媽媽！我們府里，大米是在李媽媽兒子的糧鋪里買的，還有菜，是二夫人……我們下面的人都是根據李媽媽的話來做到的！四夫人饒命啊！」

  反正劉婆子都已經說得差不多了，也不差這麼一句話！如今，她已經把李媽媽得罪死了，要是現在不趁機將李媽媽搞下台來，哪裡還有她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如今四夫人需要立威，為什麼挑廚房來說事，大家也都猜得到幾分！

  有了劉婆子的開頭，下面的人紛紛供出李媽媽來！

  甄珍的視線在大家臉上掃視而過，「大家都說李媽媽，那麼李媽媽，你自己呢？我不是那種聽信片面之詞的人，所以，李媽媽給你一個辯駁的機會！」

  「夫人明鑑！他們空口白牙，不能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夫人，婦人這些年在定國公府，不能說勞苦功高，起碼也有苦勞的！還望夫人還婦人一個清白！」

  好段數！甄珍暗暗在心裡給李媽媽豎起一根大拇指！但是，她既然選擇在今天把李媽媽捅出來，她早就準備好了怎麼解決問題！而且，她保證蕭氏不敢多說什麼！

  「恩！」甄珍微微頷首，「李媽媽說得沒錯！凡事都要講求有理有據！我們定國公府更是如此！你們既然大家都紛紛供出李媽媽，那麼，你們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