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猶豫的選擇

  周青、古羽等人被抓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白府。

  白關聽聞之後眉頭頓時一凝：「可惡，真是可惡，廢物，全是廢物。」

  說著，桌子上的酒杯又被他給扔了出去。

  黑丟也覺得不可思議，這事他們計劃的很嚴密，怎麼就可能被柳味給看出了破綻來呢？

  「白兄，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應該想想該怎麼辦，萬一古羽將我們供出來了怎麼辦？」

  白關點點頭：「黑兄說的不錯，不過我想古羽還不敢把我們供出來，除非他想讓自己斷子絕孫。」說到這裡，白關露出了一絲冷笑，他們暗黑者既然敢用那些人，就想過對付他們的辦法，比如說古羽，古羽的妾室不少，這些妾室也給他生了不少的兒子，而這些兒子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如果古羽但開口說他們一丁點的話，那麼長安城必將出現一場血腥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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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丟對於白關的自信並不怎麼自信，因此他還是連忙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做好準備才行，有關趙京娘的事情我們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我們發現她就住在仁濟醫館。」

  「住在仁濟醫館？」

  「沒錯。」

  白關露出一絲淺笑：「她經常出門嗎？」

  黑丟搖搖頭：「她從來不出門，不過她有個女兒，叫趙靈兒，如今跟著柳味。」

  「什麼，跟著柳味，難道柳味已經知道了趙京娘的所在？」

  白關有些吃驚，如果柳味已經知道了趙京娘的所在，那他們就不能夠輕易去抓趙京娘了，不然他們會落入圈套的。

  「沒有，我們發現柳味根本不知道趙靈兒是趙京娘的女兒，所以柳味還不知道趙京娘的存在，只是趙京娘從來都不出來，我們若是衝進仁濟醫館，就算能抓到他，可也走不掉啊。」

  白關想了想，道：「無妨，她不是有個女兒嗎，他不離開醫館，她女兒總會到處走的吧，想辦法綁架她，只要綁架了她，對我們來說效果是一樣的，不要忘了，她既然是趙京娘的女兒，也就是趙匡胤的女兒，為了自己的女兒，你說趙京娘和趙匡胤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白關說著又哈哈大笑起來，雖然他知道趙匡胤的女兒不少，但趙京娘的女兒對他來說卻又是不同的，為了自己的女兒，他肯不肯冒險呢？

  黑丟覺得白關說的不錯，其實抓了趙靈兒和抓了趙京娘的效果基本上是一樣的，只要抓住了他們，他們就有了跟趙匡胤討價還價的資格，到時趙匡胤如果想要放棄營救，那他們就可也造出輿論，說趙匡胤如何忘恩負義，而他們則可以在尋找機會刺殺趙匡胤。

  兩人這樣議定之後，黑丟立馬去想辦法綁架趙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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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味審案一向都是戰無不勝的。

  就算犯人的嘴再緊，柳味也能撬開他們的嘴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因為沒有幾個人能夠抵擋得了柳味的酷刑。

  柳味並不主張使用酷刑，但那是對無法判斷誰好誰壞的百姓來說的，可對於已經知道不懷好意想要顛覆朝廷的這些人來說，酷刑怎麼用都不為過。

  在層層酷刑的打壓下，古羽終於承認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他說自己之所以想這麼作，是因為自己想以一布衣身份操控朝堂，為此他不惜殺死了段石。

  可惜，古羽的承認並沒能讓柳味滿意，所以柳味就又從周青那些人身上尋找突破，最終柳味得知，周青這些人只知道古羽培養他們是要他們顛覆大宋王朝，可背後的主謀他們並不知道。

  不過他們卻也願意顛覆大宋望著，因為他們都有一個身份，那便是川蜀子弟。

  他們是後蜀遺民，趙匡胤滅後蜀的時候並沒有用到懷柔政策，而是殘酷的鎮壓，因此他們恨趙匡胤，他們又不少親人都是在那場戰爭中死去的。

  當柳味得知這些之後，他對於這場陰謀終於徹底明白了。

  這些事情都是後蜀遺民搞出來的，他們之所以這麼作自然是為了報仇。

  而柳味相信，在這件事情的背後，那個組織比他想像中的要強大，他們甚至已經布局多年，他們在長安城的勢力很強。

  得到這些消息之後，柳味再次來到行宮，將自己審問到的這種情況跟趙匡胤說了一遍。

  趙匡胤聽完後很憤怒。

  「這些賤民，朕自從滅了川蜀之後，對他們也算是不薄了，他們怎麼能想著毀滅我大宋？這些人必須殺了，殺的越乾淨越好。」

  趙匡胤不是一個暴君，但他絕對不允許有想要顛覆自己大宋王朝的人存在。

  柳味能夠明白趙匡胤的心思，但他卻還是露出了一絲疑慮。

  「聖上，該用怎樣的名義殺他們呢？」

  「什麼名義？你不是都調查清楚了嗎？」趙匡胤不解，可在他說完這句話後突然震了一下，自從大宋開國之後，趙匡胤就一直優待文人，更有不殺士大夫之言，如今要殺死這麼多書生，而且這些書生在長安城還都已經混出了名聲，就算這些書生惑國，可他們畢竟還沒有真的進入朝堂。

  如果真的殺了他們，自己會不會成為第二個秦始皇？

  趙匡胤可從來沒有想過要焚書坑儒，更不想跟這樣的千古罪名牽連到一起。

  殺幾個讀書人是小事，可殺了他們，是會傷了整個大宋讀書人的心的。

  可不殺這些人，趙匡胤又實在心有不甘，他突然覺得當一個皇帝真難，難死了。

  而就在趙匡胤這樣想的時候，他將目光投向了柳味：「柳愛卿，你覺得該怎麼辦？」

  「這些人犯得嘴不小，而且他們的心已是把大宋恨到了骨子裡，不除去留著始終是個禍患，微臣的意思是殺了他們。」

  「可殺了他們，這輿論？」

  「無妨，我們不如就以他們謀害段石以及翠翠這件命案上下手，殺人償命，無論是誰都不能夠逃脫懲罰，而且一這個罪名給他們定罪，想必那些百姓也說不得什麼吧？」

  柳味說著露出了一絲淺笑，因為他已經從這些人的口中得知了翠翠被殺的事情，甚至還找到了她跟那個富商的屍骨。

  趙匡胤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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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河書院十幾名讀書人被殺，這事晉王知道後也是大吃了一驚。

  他沒有想到這些讀書人竟然想著考取功名然後顛覆大宋，他為柳味的本事感到敬佩，如果不是柳味，那這整個大宋就不得安寧了吧？

  他們大宋錄取進士是擇優錄取，但他們並不是想才情高而對他們大宋毫無建樹，甚至想要顛覆他們大宋的人。

  防微杜漸。

  晉王覺得柳味做的事情就是防微杜漸，不管怎麼樣，柳味的所作所為避免了大宋的一次危機。

  晉王雖然不是皇上，但他卻從來不會小看一個奸臣佞臣，古往今來的那些王朝，那些皇帝，他們亡國真的是因為他們自己的問題嗎？

  朝中奸佞太多也是個大問題。

  對於柳味處理這件事情的辦法，晉王是很滿意的。

  只是滿意過後，晉王卻也深深的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危機感，如今趙匡胤把他滯留在長安城，而武王趙德昭那小子在京城作威作福，雖說他想要拉攏勢力的計劃失敗了，可他只要在京城監國，他就可也利用自己的優勢為自己積蓄力量，更為重要的是，曹彬帶領大軍與南唐作戰，已是節節勝利，如果等他們回去的時候曹彬真的滅了南唐，那這些功勞多半都會分到武王趙德昭身上，那個時候，趙匡胤如果要封武王趙德昭為太子，他能怎麼辦？

  必須得儘快回京才行。

  可此時的趙匡胤卻一點不想回京，他真是無奈的很。

  細細思量後，晉王忍不住狠下了心來，如果趙匡胤突然病了，他會不會回京？

  這是他晉王跟蘇另看早商量好的對策，如果趙匡胤執意要讓武王趙德昭繼承王位，那他們就只好逼宮了，毒死趙匡胤，而後以金匱之盟為由，讓晉王順利登基。

  晉王掌控著不少禁軍，他若登基，誰敢不服？

  其實說來說去，晉王都很明白一個道理，那便是想成大事，手中必須有實力，有軍權才行。

  就在晉王為儘早回京城而準備派人想辦法給趙匡胤下藥的時候，趙靈兒失蹤了。

  趙靈兒雖然跟著柳味，但每隔幾天她都會回醫館，除了把柳味寫出的《本草綱目》送給杜一，再有就是靈兒要看自己的母親。

  可這天他離開府衙後一連兩天都沒有消息，柳味派人去醫館詢問，結果得到的結果是趙靈兒根本就沒有回醫館。

  趙靈兒失蹤了。

  趙京娘著急了，她只是想跟自己的女兒平安的過一輩子，可為什麼就這麼難？

  一番思慮後，趙京娘準備去找柳味，她想請柳味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女兒，而這個時候，一封信被人送進了行宮趙匡胤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