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夜攤

  京城。

  最近的京城很熱鬧，在柳家酒莊開始大肆販賣啤酒的那天下午，陸雪連續挑戰了河圖棋院以及黑白棋院的幾名國手。

  將他們打敗之後，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陸雪是遼國人了。

  而且是個遼國女人。

  所有京城的百姓都憤怒了，遼人好猖狂。

  他們紛紛請願，要求朝廷選出圍棋高手，與遼人一戰。

  羞辱，這簡直是對他們大宋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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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匡胤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眉頭微微一凝。

  這幾天來，他知道柳味為了給遼人下馬威而沒有接見遼人，但他沒有想到遼人竟然也不弱，把他們經常三大棋院的國手都給打敗了。

  如果大宋沒有好的棋手打敗那個陸雪，這對他們大宋來說就是恥辱，天大的恥辱。

  趙匡胤將趙普以及柳味這幾個宰相找了來。

  「諸位愛卿有什麼意見？」

  趙普面露難色：「微臣雖喜歡圍棋，但棋藝實在不高。」

  薛居正和沈義倫也皆是搖頭，稱棋藝不行。

  柳味平靜如常，趙匡胤卻是出奇的沒有問他，在他看來，柳味應該不怎麼會圍棋，可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讓他有這樣的想法呢？

  他也不明白。

  趙匡胤不問，趙普卻問了。

  「柳駙馬足智多謀，應該也善圍棋吧？」

  柳味笑了笑：「略通。」

  趙普愕然：「略通是？」

  「馬馬虎虎能跟那個陸雪下一兩局。」

  眾人皆是愕然，能跟遼人第一棋手下一兩局，那絕不是略通，謙虛，他們覺得柳味太謙虛了，可他們很不喜歡柳味的謙虛，要不是趙普多問了一句，他們大宋還真找不來人跟陸雪下一兩局。

  趙匡胤有點興奮，望著柳味道：「柳愛卿若真通棋藝，那就太好辦了，找個時間約那個陸雪，殺殺他們遼人的威風。」

  柳味頷首：「聖上放心便是，今天過後，微臣就去找那個李隱，不過到時還請聖上給微臣一些方便！」

  「方便？」

  「可以做決定的方便。」

  「好，只要能為我大宋爭光，什麼方便朕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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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城好熱鬧，柳味從皇宮離開之後臉上帶著欣喜。

  當然，柳味欣喜的並不是這京城熱鬧，而是他今天要在府上大宴賓客。

  他請了很多人，當然，都是跟自己關心不錯的，晉王、蘇另看，沈探這些開封府的朋友，再有就是曹珝、趙德芳等等。

  當然，像柴鳳郡主也是要請的。

  回到府上，庭院已經被下人收拾乾淨了，幾株老柳樹下放著燒烤的架子，炭火為燒，靜靜的放著。

  烤架胖，綠衣和小玉以及府里的幾名丫鬟正一片把羊肉切成片，一邊往簽子上串，一張大桌子上已經串了不少，幾個丫鬟累的滿頭大汗，香汗淋漓，令人一眼望去能見整座山丘。

  如意郡主在跟秦雲閒談，見柳味回來了，連忙揮手：「駙馬，聽說遼人派了個圍棋高手把我大宋的國手打了個遍，聖上宣你進宮可是為了此事？」

  如意郡主說完，秦雲連連跟著附和。

  柳味笑了笑：「正是為了此事，而本官已經接下了皇命，不日將與遼國棋手一戰。」

  「駙馬你……」

  如意郡主和秦雲一驚，就連那幾個切羊肉的丫鬟都忍不住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駙馬精通圍棋嗎？圍棋可與五子棋不同……」

  「五子棋是什麼？」秦雲正懷疑間，突然聽到如意郡主說了一個自己不懂的詞，頓時驚奇起來。

  這邊的綠衣有些興奮，連忙跑來說道：「五子棋是我家駙馬自創的棋，可好玩了，秦姑娘要不要完，十文錢一局……」

  自從柳味教會綠衣五子棋後，她已經越來越嫻熟了，整個郡主府沒有人是她的對手，而她也因為這個從別人那裡賺了不少彩頭。

  秦雲倒不在乎十文錢，如今美顏坊的生意開遍大宋和南唐諸國，她的錢多的花不完。

  「好啊，你教我，不過現在不行。」說完，秦雲將目光投向柳味：「大人有信心打贏他們嗎？」

  「沒有信心，又怎敢接下皇上的旨意……」

  幾人正說著，柳全和柳易拉著兩馬車的啤酒趕來了。

  「少爺，您要的東西到了。」

  柳味頷首：「都放冰窖了冰鎮著，你們今天晚上也別走了，在這裡吃晚飯。」

  柳全知道他家少爺隨意，因此也不推辭，點頭之後，便吩咐下人把那些酒罈往冰窖里搬。

  柳全去忙，大牛帶著又牽著兩隻羊走了來。

  「大人，您要的羊買來了。」

  「好，宰了，不過這兩隻要全的，今天晚上我們除了吃烤羊肉串外，還要吃烤全羊。」

  大牛生來就喜歡吃肉，一開始他見柳味將那些羊肉切成小塊，覺得很不過癮，但他不敢開口，如今聽柳味要烤全羊，頓時口水就要忍不住流下來了。

  全羊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多爽。

  「好嘞，大人您瞧好吧，宰羊我大牛最在行了。」

  說著，大牛已是牽著羊向後院走去。

  秦雲在跟綠衣學五子棋，如意郡主漫步走了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設宴款待客人的，你這是要做全羊宴啊！」

  柳味笑了笑：「不，再吩咐廚房的廚子，讓他們做幾樣涼拌素菜來吃，全吃羊肉也會膩嘛。」

  「好，好，你這樣搞啊，我這郡主府都快成屠宰場了。」

  如意郡主帶著小玉去了廚房，這個時候已是黃昏前了。

  柳味剛坐下沒多久，晉王和蘇另看他們已經先到了。

  「柳駙馬，你這一招可真是絕了，十壇酒賣了一萬貫，這生意做的……讓誰看了都覺得太黑心。」蘇另看雖是晉王智囊，但跟柳味關係不錯，偶爾也會跟柳味打趣。

  柳味不以為意，笑道：「這才好嘛，反正賺的是遼人的錢，其實要不是擔心遼國使臣手裡錢太少，一萬貫一壇才和心意。」

  晉王嘖嘖舌：「只怕他們不喝也不會買。」

  「你就要看王爺宣傳的是不是給力了。」

  眾人哄堂大笑。

  他們的確應該笑的，想到遼人花了那麼多冤枉錢，他們想到就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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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這樣一番說笑，柳味請的客人也就都陸陸續續的來了。

  幾張桌子在庭院擺好，庭院的不遠處掌著十幾盞燈，把整個庭院照的很有意境。

  幾名下人按照柳味的吩咐在烤羊肉，諸葛匹則將柳味早吩咐的小茴香磨成粉末，然後一點一點的往那些羊肉串上灑，並且不時的塗上蜂蜜和熱油。

  而另外一邊，大牛親自動手在不停的翻烤全羊，而且也是一邊烤一邊往全羊上塗抹調料。

  不多時，整個庭院都能聞到陣陣肉香。

  桌子上擺放著涼菜，冰鎮好的啤酒每人身邊放了一壇，柳味打開，向眾人笑道：「夏日炎炎，時間難以派遣，大家這樣坐在一起聊天喝酒，豈不是人生快事？」

  說完，柳味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請，今天大家都不要客氣，羊肉管飽，啤酒管夠，今天晚上不醉不歸。」

  夏天的天晚的慢，這個時代也沒有什麼娛樂項目，因此每到夏天大家都會覺得無聊，如今柳味把大家聚在一起，吃著串喝著酒，倒真是暢爽了不少。

  當然，最重要的是大家不那麼覺得無聊了。

  一杯酒下肚，羊肉串已經烤好，對於曹珝一些武將來說，每一串上的肉的確太少了，不過烤全羊還沒好，他們也只能先用羊肉串來填牙縫。

  「我說柳駙馬，你這羊肉串烤成這個樣子了，好吃嗎？不如放在鍋里燉，把羊肉燉爛，大家拿著骨頭啃，那樣多爽啊。」

  曹珝倒真如柳味剛才說的那樣，一點不客氣，一邊這樣說，一邊咬了一口，而他這一口咬下去後，頓覺嘴裡有一股麻麻的感覺，那感覺很爽，說不出的爽。

  把嘴裡的吃完，他連忙將桌子的幾串拿到了自己的跟前，然後向眾人嘿嘿一笑，也不答話，自顧吃了起來。

  其他人像晉王和蘇另看這些比較文雅的人，對於烤成這樣的羊肉串多少有些忌憚，因此並沒有急著吃，可等他們看到曹珝那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咽起了口水，然後也都各自拿起來嘗了一口。

  這一嘗，頓時就剎不住了。

  美味，簡直是美味啊，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羊肉。

  旁邊的丫鬟和下人不停的烤，不停的烤，可客人也不少，因此上來多少，很快就被人一搶而光，那些啤酒更是被喝的毫無節制。

  「美味，柳駙馬，本王也算是吃遍了山珍海味的人，但像羊肉串這樣的美味，本王還是第一次吃，這上面塗的一層東西是什麼，吃起來麻麻的，好有口感。」

  「這是小茴香，也叫孜然，調味最合適不過了……」

  柳味話還沒有說完，大牛已是高聲喊道：「烤全羊好嘍，香噴噴的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