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殺人

  就在柳味得知張洎在秘密研製精鹽的第二天，金陵城中發生了一件事情，一件足以瞬間讓戰爭爆發的事情。

  一名大宋士兵當街殺了一名南唐百姓。

  事發突然，大宋士兵殺了那名南唐百姓後，被南唐大街上義憤填膺的百姓拳打腳踢，打的半死後才被送到金陵府衙。

  消息傳到驛館，柳味和呂端等人俱是一驚。

  「不是吩咐過我們的人，在金陵不可亂來嗎，這是怎麼回事？」

  「回大人話，不清楚。」

  兩人這麼剛說一句話，南唐的金陵府尹大人羅錦已是派人來請大宋使臣進宮一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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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是不能按照南唐律法來辦的，如何處理，只能大家在一起商量。

  柳味眉頭深鎖，隨後帶著大牛和呂端兩人進了宮。

  大殿之上，群臣激憤，在柳味等人走進大殿之後，有幾個人狠不能立馬圍過來群毆柳味。

  柳味等人上得大殿，向李煜行禮，可今天的李煜神色微凝，冷冷道：「貴國士兵打死我南唐百姓一事，柳大人可有什麼說法？」

  柳味淡然一笑：「不知國主想要什麼說法？」

  「你大宋士兵如此肆無忌憚，完全無視我南唐法度，甚至隨意草菅人命，這還不需要一個說法嗎？」

  李煜說完，朝中主戰派已是紛紛高呼：「沒錯，必須給個說法，你們大宋的人殺我南唐百姓，難道就不怕我南唐百姓群情激奮嗎？」

  「你們大宋真是欺人太甚。」

  群臣不停的嚷嚷，發泄著心中憤怒，而柳味卻保持冷靜，直到他們說完之後，柳味才終於開口：「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本使不想多說，若真怨我大宋士兵，要殺要剮隨你們，可若不是，本使也會要一個說法，不知現如今我大宋的那名士兵何在？」

  柳味句句威嚴，令在場眾人皆是一愣，而後就更是憤怒，不過他們還是回答了柳味的問題。

  「就是殿外。」

  「請帶他上來。」

  不多時，兩名南唐侍衛抬著那名已經被打的半死的大宋士兵走了進來，大宋士兵已經被打的面目全非，就算是救出去，怕也活不久了。

  柳味並沒有表現的很憐憫，只是看著他問道：「為何殺南唐百姓？」

  其實柳味最恨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弱小的人了，哪怕他是自己的人。

  大宋士兵說話艱難，但還是開口道：「屬下……屬下在街上閒逛，那人突然就衝上來對屬下大加辱罵，屬下一時……一時失手，就殺了他。」

  「那人為何辱罵你？」

  「因為……因為屬下是大宋士兵。」

  聽完士兵的話後，柳味點了點頭，而後雙目瞪向龍椅上的李煜，李煜被柳味這麼一瞪，心神頓時就不寧起來。

  「南唐國主，我大宋出使你們南唐，可卻被你們南唐的一個百姓肆意****，你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李煜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可就在這個時候，李從善突然站了出來：「無稽之談，你大宋的這名士兵根本就是在撒謊，分明是他仗勢欺人，如今卻還說什麼我南唐百姓辱罵他……」

  李從善這麼說著的時候，大宋士兵突然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我所言句句屬實，願以命相證。」說完，那名大宋士兵突然奮身一躍，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頭破血流，瞬間死亡。

  整個南唐朝臣全部震驚了，他們沒有想到一名大宋的小小士兵，竟然都有這般氣魄。

  呂端眼睛微紅，大牛卻是渾身散發著殺氣，他們兩人的氣勢之強，嚇得離他們很近的官員紛紛向一旁挪了挪。

  柳味也是震驚，他沒有料到自己的士兵竟然會這般剛烈。

  不過越是如此，他越發覺得事情不簡單。

  柳味平靜心神之後，望向李煜道：「殺人者死，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如今你南唐死了一名百姓，我大宋也死了一名士兵，他算是為你南唐百姓償命了，只是本使不希望你們南唐再出現類似的事情，不知國主能否保證呢？」

  聽到柳味這話，李煜忽而一愣，本以為大宋士兵撞死大殿之上，柳味會很憤怒才對，可不料卻只是要他保證以後不再出現這種事情。

  「請柳大人放心，以後我們必定會嚴加約束我南唐百姓，不會再向你們大宋挑事的。」

  在李煜開口之前，張洎搶先答道。

  可柳味卻並沒有看向他，他仍舊看著李煜，而其目的不言而喻，他需要李煜的一個承諾。

  「張愛卿說的對，本國主會吩咐下去，嚴加約束我南唐百姓。」

  柳味點點頭，然後微一拱手，便告辭離去。

  出得皇宮，呂端有些不解，而且也有些溫怒：「大人，南唐的人真是欺人太甚，我們就這樣放過他們，屬下真是心有不甘。」

  柳味聽完卻是微微搖頭：「呂大人，此事怕有些奇怪。」

  呂端一愣：「奇怪？」

  柳味頷首：「無緣無故，為什麼會有一名南唐百姓找我大宋士兵的麻煩？而我大宋士兵又怎麼可能那麼巧失手就把那名南唐百姓給打死了？更為令人不解的是，我們的這名大宋士兵竟然撞死在南唐大殿之上，你說這是為何？」

  「自然是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啦。」

  柳味搖搖頭，很是語重的說道：「非也，他既然是大宋士兵，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撞死在大殿上可能導致的後果，大宋士兵撞死在南唐大殿，此消息傳到京城後，我大宋官員怎麼想，必定認為我大宋使臣在南唐受辱，到時這場戰爭只怕就難以倖免了。」

  呂端一驚：「這麼說來，那名大宋士兵並非是為證明自己的清白，而是要挑起兩國戰端？」

  柳味頷首，而後吩咐道：「我們的人中，只怕混有一些圖謀不軌之人，回去之後你將今日撞死在大殿上的那名士兵的情況調查清楚，還有，那名被殺的南唐百姓也調查一下，他們不可能只潛伏一個人的。」

  呂端連連應了下來，而後問道：「那這消息？」

  「我們阻截不住的，如果不出意料，我大宋士兵撞死在南唐大殿上的消息已是已經開始向京城汴京傳去了。」

  「那這……這可如何是好？」

  「無妨，聖上還不糊塗，而我們這邊，要等調查清楚之後再行往京城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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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從善從皇宮回到府上後，很是氣憤。

  本以為自己跟那個黑衣人聯手演了一齣好戲，大宋士兵殺南唐百姓，南唐人個個激憤，勢要向大宋討回公道，而這邊大宋士兵再撞死在南唐大殿之上，大宋那邊必定不肯罷休，如此雙方皆不肯罷休，這戰也就很自然的打起來了。

  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當柳味看到自己的士兵撞死在大殿上後，卻突然冷靜了下來，只是要求李煜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很不能理解，怎麼會是這樣的結局？

  進入密室後，李從善將今天的事情跟那斷足者說了說，斷足人聽完，眉頭頓時一凝：「這柳味極其聰明，他今天的反應很反常，可能他已經從這件事情上起了疑心，那個被殺的南唐百姓只怕要被他給調查了。」

  「這個先生大可放心，本王做事很謹慎的，有關那名百姓的事情，全部都抹掉了，就算柳味再厲害，也只能調查出那名百姓的名字，以及他以前只是個普通的再普通不過的的百姓。」

  聽到李從善這樣說，斷足人點了點頭：「王爺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們這邊就沒有什麼問題了，只是黑衣人那邊？」

  李從善苦笑了一下：「我們連黑衣人是誰的人都不知道，想來也沒有辦法給予他們警告，不過柳味要查，我們不妨看他們狗咬狗。」

  斷足人微微凝眉，許久後搖搖頭：「如果柳味調查出了黑衣人的來歷，那我們的事情只怕也難保全了，你以為那個黑衣人會為我們保守秘密嗎？」

  李從善一愣，而後也有些緊張起來，斷足人見他如此，說道：「不過王爺也不必太過擔心，柳味雖然聰明，但我看那黑衣人想必也早有準備，我們倒不必太過杞人憂天，更何況，如今大宋士兵撞死在南唐大殿上的事情是事實，就算柳味覺得可疑沒有發飆，但大宋朝堂上的人卻不一定這樣想，只要大宋那邊有人憤怒甚至想對我南唐用兵，王爺的目的還是能夠達到的，不過我們有些被動罷了。」

  聽斷足人這麼說，李從善才終於放下心來。

  「再過幾天科舉取士就要開始了，這是王爺在朝中發展自己勢力的大好機會，不可掉以輕心啊！」

  「這個先生大可放心，科舉取士的監考官是本王的人，到時他必定能為本王選拔出一批可用之才，武考那邊是林仁肇林將軍負責，以林將軍的本事，定能從中選拔出一批武藝高強之人。」

  「這林仁肇？」

  「林將軍是本王的人，絕對可靠，先生不必過多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