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偏執

  「怎麼沒看到二哥？」盛若初轉頭看了看，還是沒見到簫御瀚，他一般是不會錯過早餐的啊！

  說起兒子，沈玉蓮也是無可奈何居多，「御瀚那孩子也是的，昨天晚上一個人跑到院子裡去喝酒，大晚上醉醺醺回來還淋得渾身濕。昨晚鬧到快天亮才睡著，我就叫人不要叫醒他，等下他醒了再讓廚房給他做吃的。」

  喝醉了？難道簫御宸昨晚是個二哥一起喝的酒？盛若初心中疑惑，卻沒有說出口，因為不想讓沈玉蓮知道。

  「奶奶，奶奶！」剛好這時，簫雲菲披散著頭髮從外面沖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哭，「奶奶，二叔他發燒了，好燙好燙！你快去看看啊！」

  身後跟過來的傭人趕緊解釋道：「太太，二少爺可能是昨晚著了涼，有點發熱，李醫生已經過去了。」

  沈玉蓮一聽也嚇了一大跳，抽了桌上的紙巾幫她擦掉眼淚，牽著她的手就往外面走，「沒事的，奶奶去看看。」

  盛若初也起身跟了過去。

  簫御瀚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色蒼白中又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家庭醫生剛給他量完體溫，對著簫夫人說道，「三十八度半，而且他醉得很深，可能有點酒精攝入過量，還是去一趟醫院吧！」

  「不去醫院，我多睡一會就好了。」他滿不在乎地睜開眼看著醫生，眼神倔強堅持。

  「御瀚！」簫夫人走到床邊去握住兒子的手，勸道，「去醫院看看吧，也好讓媽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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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你怕打針嗎？」簫雲菲也學奶奶的樣子握住二叔的胳膊，細聲細氣地問道。

  簫御瀚用另一隻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水，扯出一個笑容，安撫道：「二叔不怕打針，只是二叔沒事，不需要去醫院。不過二叔答應今天帶你去遊樂場的，恐怕不能實現了，明天再帶你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我不去遊樂場了，我要你去醫院。你說過的，生病了就要去醫院，我要你好好地！」小姑娘頂著一頭亂髮將頭搖得撥浪鼓一般，眼淚橫飛。

  「二叔沒生病，睡一覺喝點熱水就好了。」

  「可是……」

  「沒有可是，我保證，明天一定就好好地了，你去幫二叔倒杯水來好不好？我渴了！」

  打發走簫雲菲，簫御瀚才看向沈玉蓮，「媽，別擔心，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我真的沒事。」

  「你怎麼會喝那麼多的酒？」看到他這個樣子，她怎麼能不擔心？

  他知不知道，她這個當媽的心裡有多疼啊，兩個兒子就是他的命，如今大兒子已經剜掉了她半顆心，剩下的這個，也一點都不讓她省心！

  「我以後都不會了，不會再讓你和菲兒為我擔心，我保證，好嗎？」

  沈玉蓮知道他的性格，雖然從小到大都很懂事聽話，可是他骨子裡的倔強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他說的話做的決定也沒有人能夠動搖，她只能妥協，讓李醫生開點退燒藥。

  盛若初沒想到簫御瀚會讓她留下來。

  「去醫院看看不是更能讓她們放心嗎？」盛若初不懂他為什麼對醫院那麼排斥。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為什麼昨晚會兄弟兩個都喝得大醉酩酊，不過她知道他不會回答，所以也就不白費力氣了。

  「我討厭去醫院，如果有一天病入膏肓，我也寧願死在外面，不要去醫院。」簫御瀚說完又笑問道，「是不是很傻？」

  「每個人都有自己堅持的原則，雖然不知道你這個原則的原因是什麼，但是應該也談不上傻。」盛若初笑著搖了搖頭。

  「你不問我昨晚為什麼會喝醉嗎？」

  「也許你有隻願意說給酒聽的故事，也許，是說給聽不到的人聽的，我從不喜歡聽不開心的故事，所以不想問。」

  「為什麼說一定是不開心的故事？」簫御瀚詫異。

  盛若初把旁邊的小米粥端給他，才回答道：「如果是開心的故事，那就不需要說給酒聽，如果你想說的人能聽得到，那你也不必與酒訴說，不是嗎？」

  這世上的每個人都有藏在心裡誰也不願意告訴的秘密，說不得，受不了，所以只想一醉解千愁。只是簫御宸的愁，又是什麼呢？

  簫御瀚很快吃完了粥，盛若初幫他放下碗，就聽到他說：「我一直沒看錯，你是個聰明的姑娘。那又為什麼會讓自己陷入困境？為了保守那個秘密，和他反目互相折磨，這樣真的值得嗎？」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只能說很多事，人力不可控制，更無法挽回，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以他的能力，總有一天會查清楚的。為什麼不能告訴他？」

  「你相信誰？如果我說我是無辜的，但是我不能告訴你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會相信我還是相信他？」盛若初突然反問道。

  「我相信誰並沒有意義，不是嗎？其實他心裡也希望你是無辜的，只要你告訴他真相，為什麼就不能告訴他呢？」簫御瀚實在不明白，眼前這個姑娘的執拗到底是為什麼。

  「真相對於他來說比其他的東西都重要，但是對於我來說，守住這個秘密才最重要。所以如果有一天他查出了真相，那是他的勝利，但是在我有生之年，絕不可能說出這個秘密。」每個人都有想要守護的東西，而她想守護的，絕不會親手毀掉。

  簫御瀚這才發現，簫御宸和盛若初這兩個人都偏執的很，誰也不輸誰。這下子他是完全沒辦法勸解了，不過感情的事，也只有他們自己能解決，外人瞎操心也沒用。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中午盛若初和廚師們一起在廚房忙碌午餐，主要的飯菜還是廚師們準備，她只是專門給簫老太太做兩個她愛吃的菜而已。

  每次回老宅來，她都會提前學兩個菜，親手做給老太太吃。也許並不如專業的廚師做得更好，但是這是她婆婆杜心瀾的傳統，結婚之後她慢慢學會了做菜，後來默默地就代替了婆婆，替她盡這份孝心。既是為了減輕自己心裡的負罪感，也是為了報答婆婆的恩情。她心甘情願做了兩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