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神位之戰 第三百三十六章 回歸本源

  楊陽回過頭去，走進屋子裡開始研究融合之石。

  和別的靈魂之石一樣，它有著特殊的靈質結構，這時候的楊陽已經不再是原先的新手，通過對從昂里達尼斯、納塞特、娜伽等天階存在那兒巧取而來的靈魂之石的剖析研究，還有好幾件偶然得到的天器的研究經驗，他現在已經對靈魂之石有了很深的了解。

  在楊陽所知的資料中，這是一種介於能量與物質之間的「石頭」，它的物理性質是絕對的堅固，表面有一層類似魔法陣般的咒符，裡面是神秘的異度空間般的巨大能量場。

  楊陽現在越來越肯定它與魔法陣、咒符、核晶等東西有關。同時，魂力與天地元氣之間的關係也被楊陽摸清，準確來說，現今世界的一切能量都是天地元氣的子集，也就是說，理論上來說可以用從天地元氣中提取出任意一種能量。

  同理，只要集齊所有屬性的能量也可以合成天地元氣，只是天地間能量的各類繁多，要根據幾大基礎屬性元系摸清所有能量的結構、類型，這卻是比收集天地元氣還困難的事了。

  這塊靈魂之石是壞在外面那層能量咒符，它有一處破損，讓整個類似魔法陣的東西不起作用了。

  靈魂之石產生的是類似「法則」的強大力量，其實便是由這比魔法陣高級的咒符產生的，它是天地生成的最強力量，暗含自然法則。

  

  現在楊陽唯一的線索便是依據大部分沒有損壞的咒符，研究出它的運行規律，從而提取同樣的物質，彌補破損的地方。

  楊陽沒有意識到的是，這其實是推演自然法則的過程。

  這並不是一件討好的工作，或許是這力量級別太高的緣故，楊陽用鑑定術查探它的情況的時候累得夠嗆，專注於這塊靈魂之石上耗損的精力與能量實在是太多了。

  楊陽戴上鍊金手套，力量不斷地流轉於周身，融入了這塊靈魂之石，然後又循環回來。

  各種屬性元素能量都準備在鍊金手套中，此時的手套起了緩存的作用，方便楊陽的取用，同時，從靈魂之石上提取出來的雜質能量也被暫時寄放在那裡，楊陽以後有時間便會從中提煉純淨的能量粒子。這段日子來研究靈魂之石，楊陽已經是經驗豐富了。

  一步一步地摸清結構，用這塊靈魂之石別的地方為材料，楊陽修補著，他彎著身子站在實驗桌邊，方便走動取用各種材料、工具。

  修補工作緩慢地進行著，楊陽邊摸索邊做著這件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陽突然感到腦子嗡的一聲，仿佛要炸開般地，突然感到天旋地轉。

  「啊……這是怎麼回事？」

  楊陽冷汗流了出來，他身子搖晃了一下，幸虧抓緊了桌角，這才沒有倒下去。

  他現在感覺很糟糕，只感到腦中似乎有大團粘稠的能量在流動，慢慢地，仿佛受到牽引，它們攪動起來，彼此融合，交匯。

  楊陽閉著眼睛感受了一會兒，臉色便刷地白了。

  「融合？怎麼會這樣？」

  楊陽很清楚貿然融合的結果會是怎樣，其實這與靈魂之石的各種屬性交匯在一起一樣，極有可能發生排斥，然後像那塊金色的靈魂之石那樣碎掉。

  本來靈質的靈魂之石是不會碎裂的，它擁有不可思議的物理特性，但如果因為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而碎掉，卻是最嚴重的損傷。楊陽之所以臉色大變，也是想到了娜伽的下場，他便是被自己利用靈魂之石間的特殊排斥反應而幹掉了，對於這種排斥而造成的結果，楊陽是再清楚不過了。

  楊陽不禁萬念俱灰。在這一瞬間，他想到了死亡，他的心緒飄飛，突然想到了許多事情，薇兒、艾莉絲娜、大叔，城主阿姨，野蠻人大哥，還有各個自己認識的人們，以及那沒有探索的未知知識……

  「不……我不甘心。」腦中的劇痛讓楊陽閉上了眼睛。

  過了許久，腦中仍自一團眩暈，楊陽的意識卻仍清晰無比，他驚訝地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身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芒，並迅速黯淡下去。

  不，準確來說不是黯淡，而是淡化變成半透明的顏色。

  它越來越難看清，楊陽看到自己身上的光芒在消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沒死……」楊陽眼中露出了狂喜，但那光芒的消失也讓他感到迷惑不解。

  試著控制那股能量，楊陽驚喜地發現自己對它的控制自如，並沒有受到影響，而且，腦中的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它正如潮水般退去，楊陽很快就感覺到腦中一片清明，竟是冥想過後腦中精神力飽滿的狀態。

  「剛才到底怎麼了？」楊陽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沒有停下手中的活。

  楊陽這次驚訝地看到自己的手撫過融合之石的時候，竟然不再有七彩的光芒，而是感覺到有一股看不見的「氣團」圍繞在它周圍。

  「看不見了……」

  楊陽驚訝萬分，忙試著催動自己的力量，結果發現，無論怎麼樣都不能由肉眼看到加工術能量的存在，但是，在自己的意識中，那股強大的能量卻是清晰無比。

  楊陽心中一動，他發現那塊融合之石不知什麼時候起，竟然閃爍起了暗金色的神光，密密麻麻的符咒出現在它表面。

  「竟然修好了！」楊陽吃了一驚，本來他對這靈魂之石的結構只是一知半解，剛才的研究只探清了六成以上的紋路而已，沒想到現在那股奇特的新能量卻暗含天地法則力量一般，會自動循著那線路修補符咒，讓這塊靈魂之石重現生機。

  楊陽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傑作，突然驚喜地舉起了雙手。

  意念流轉，楊陽依據自己以前複製的那些靈魂之石的力量線路運行加工術。

  「忽」

  眼前景象突然變化，楊陽看到自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水世界，放眼望去，所有地方都是無窮無盡的大海，而自己則浮在洶湧的海水上方。

  「海之領域！」

  楊陽的雙手微微顫抖。

  「怎麼會這樣……我……我竟然能夠使用他的特殊能力了……這是怎麼回事？」

  「海魂塑體！」

  楊陽不信地再從體內的屬性庫找到另外的靈魂之石，試著用了一下技能。

  「嗷……」

  巨大的水獸從海底鑽了出來，那長得跟蛇頸龍類似的，卻是尼斯。

  「原來是這樣……」

  楊陽撤去了海之領域，眼前的一切又重新變回了伊露城的木屋，他低下頭去，沉思起來。基於對靈魂之石和天階力量的了解，他很快就弄清了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楊陽還來不及感慨世間力量的奇妙之處，突然就感覺到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了一股莫名的力量，那力量仿佛冥冥中的天意，似柔光拂動楊陽的心頭，又似天際的神音，盪響在楊陽的心間。

  如泣如訴，轉輾柔和，無孔不入……

  楊陽並不曾想要接收，卻又不得不感受著它的灌注，一股溝通天地的力量在他體表，體內與體外構建了奇妙的循環。這種感覺，讓楊陽仿佛有了登上高處便見日月般的豁然開朗，那種似乎頓悟，似乎蛻變的過程，讓他的靈魂都要飄起來了。

  猛然間，他轉過頭，死死地注視著西北方。

  「那是什麼東西？」楊陽感到自己的心臟抽搐起來，在這瞬間，他感覺到了奇特的力量。那股力量仿佛黑暗中的火光一般，讓他不由自主地要注視。

  那是玄奧之極的感受，楊陽久久無法移視，仿佛連靈魂也要被吸去。

  眼前的木壁不能阻擋、空間的距離不能阻擋，甚至是附近充沛的森林生機，城市內外乃至天地之間遊蕩的所有力量元素都沒法阻擋楊陽的感知，在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遙遠的西北邊深海中，那一座孤島。

  島上有座小山，散發著潔白的神光，照亮了山坡上覆蓋著的厚厚冰層，整個晶瑩通透的山峰，折射著七彩的光芒……

  良久，楊陽才壓下心中的震撼，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楊陽這時候才愣然發現，自己以前的加工過程中，有意無意地在體內形成了屬性庫，這些力量是從各種材料中吸取的。

  花果草木、飛禽走獸，礦石晶玉……天地間的幾乎一切都是由最初的原始物質與力量形成的，那種玄奧的力量，最後在那些魔法材料中體現，楊陽在使用材料的時候，身體或多或少也吸收了點。

  這是最初的築基，此後經常提煉、加工的靈魂之石更是接近本源的力量，因為它們的能量形式已經是天地元氣了。

  楊陽直到現在想起來都還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因為天地元氣是一種特別強大的力量，如果是靈魂力量不夠強，體質不能夠容納它的人，哪怕只吸納一絲天地元氣也足以將其撐得爆體而亡，更別提是吸收各種屬性不同的靈魂之石了。

  靈魂之石記載著天賦能力的運行規則，這些規則給天地元氣打上了烙印——雖然天地元氣的本質還是一樣，但它們的運行機理都各不相同，它們隨時都有可能相互衝突、碰撞而發生排斥反應，這更是連強如娜伽那樣的存在也會靈魂碎裂而亡的力量。

  而自己卻誤打誤撞地擁有加工術的異能，靈魂之力也特別強大，身體裡面更是有著容納度幾乎無限的屬性庫，把這些力量儲存在身體裡面各處，便沒有發生排斥反應。

  事實上，當初的金色靈魂之石爆裂，就已經給了楊陽警訊了，但他並未重視，因為那是在體外的情況，而在體內，有加工術能量包裹著，他並不需要擔心。

  最後，融合之石的出現讓事情發生了轉機——當然，這並不是說隨便哪個天階存在拿著靈魂之石便可以做到跟楊陽一樣的蛻變，畢竟他的加工術是獨一無二的，如果別人沒有同樣的體質，同樣的加工術能量，根本沒辦法在其中起到調和作用，甚至連融合的力量也會變成毒藥。

  無意中得到了這股新力量後，楊陽猛然發現這與屬性魔方的組成有異曲同工之妙，於是他興奮地提取出自己的能量，深入鑑定分析它的能量鍵結構，並在屬性魔方中模仿它。

  填入，組合，漸漸地，屬性魔方發生了變化，它已經被擴大開了九階，幾乎所有的魔方格子都被某種特殊能量鍵結構的屬性元素塞滿。

  格子與格子之間，也同樣組成了類似魔法陣般的結構，一股奇特的新力量生成。

  就在這時，身處異空間的薇兒和艾莉絲娜也突然發現身前的房間晶壁消失了，它變成了透明狀，巨大深邃如宇宙的空間出現在她們面前，而她們此時的狀態，卻是虛浮在無盡虛空中一般的。

  她們突然湧起奇怪的感覺，冥冥中，仿佛有世界的主宰，那傳說中的神一般的存在在看著她們，那個神秘的存在給了她們異常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