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上樑不正下樑歪

  莫晚就囉里囉嗦的說起來，完全將自己表現的仿佛是一個什麼都不懂，只是知道賭石兩個字的小姑娘。

  凌華的腦子中充斥的還是那幾個字，我叫莫晚，你可以叫我阿晚……

  阿晚，這麼親切的稱呼，這不是說自己已經被她當做是朋友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那一種！

  莫晚繼續說道，「我正在研究這到底是賭石的毛料還是普通的石頭呢，沒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你一定是個高手了，你好厲害啊……」

  凌華聽著她的誇獎，慢慢的臉紅起來，「這……這不是我看出來的，它早幾年就一直在這裡了……也不對，大家都知道它是一塊毛料，只不過是廢料罷了……哦，不，其實，其實，我也能看出來的……」

  

  凌華恨不得咬自己一口，這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豈不是會讓她認為自己是傻子。

  凌華正想繼續解釋的時候，身後的大門一下子打開，一個又黑又胖的老頭子就一巴掌拍到他的背上，「凌華，你又偷懶，我讓你去買個配件你買半天不說，還給我在門口招惹小姑娘，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凌華就趕緊說道，「不是，不是，我只是看著阿晚在咱們鋪子前邊，怎麼也是客人不是，就想著招呼一下，這才耽誤了一下下的，這就去這就去。」

  說完就朝著院子裡走去，還不忘記回頭叫上莫晚，「阿晚，這院子裡的可都是好毛料，你要想看的話就進來看看。」

  莫晚就笑著走了進去，院子裡已經七七八八的圍了一群人。

  凌華一進去就拿著零件開始安裝起來，不一會兒之後，他一合閘，解石機就再次運轉起來。

  而此時莫晚就看到了那個蹲在人群中的乾瘦老頭，正是自己的爺爺莫昌，而且看樣子他已經選好了自己的毛料。

  解石機開始運轉之後，那些人就看向莫昌的毛料，「老莫啊，又選了什麼好料了啊，讓弟兄們也上上手開開眼界啊。」

  另一個人就說道，「我看你還是別上手的好，省的他又向上次那樣，說是咱們的臭手將他的好料給摸沒了。」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多年的手氣多麼臭了，竟然還好意思賴到別人身上。」

  「哎呀，我看大家還是別揭人家的老底了，人家也是不容易的，這手上好不容易有幾個錢，也是不容易啊。沒看到人家為了買一塊毛料，剛才已經賴著講了半天的價了麼？」

  「對啊，對啊，我看也是，老莫為了買這塊毛料可是天天來看一遍的，這都看了不下十次了吧，這不今天才終於買下的啊。」

  「哦？看這麼多次？那我就更好奇了，這到底是多麼好的毛料啊，值得下這麼大的功，夫，這得多貴啊。」

  眾人就哈哈笑起來，「可貴了，花了老莫六百塊錢呢。」

  「也是真貴啊，這估計也是從大女兒手中摳出來的吧，夠他們老兩口一個月的吃喝了。」

  聽著眾人的奚落，莫昌也只是白了他們幾眼，「有完沒完，天天這麼說，你們也好意思的啊，真是老婆子就會婆婆媽媽的。」

  眾人被他說也不以為意，尤其是剛才那一刀已經切開，露出一抹綠色來，那些人就此時更加笑的大聲。

  「老莫啊，你總是說你的毛料好，咱們現在要不要比一比啊？」

  莫昌最重視的就是毛料，此時立即瞪著眼說道，「比就比，難道我看怕你不成？」

  莫晚默默的蹲在一邊，先是看了一眼莫昌面前的毛料，再看了一眼解石機上的那塊毛料，沒有說話。

  而此時眾人已經說出賭局的規則，「好，好，那就老規矩來。」

  莫昌看了一眼自己的毛料，就狠狠心說道，「老規矩就老規矩。」

  而另一個尖嘴猴腮的人就說道，「那這次你輸了可是要照規矩辦事的，可別像上次一樣耍賴的。」

  上次莫昌賭輸之後，就開始耍賴，另說是別人的臭手摸了自己的毛料，才讓他看好的毛料變了的。

  莫晚就在這裡看著蹲著的幾個老頭，就像是別的地方閒著沒事的老頭們一樣沒事的時候，會聚在馬路邊上，下下象棋，或是打打麻將之類的，順便賭個小錢。

  他們賭的也都不大，都是幾百塊錢的小毛料，也算是小賭怡情而已！

  剛才放在解石機上的那塊毛料，已經被完全解開，正是莫晚早就看出來的油青種，價格不高，但是也算得上是小漲。

  解漲的老頭就哈哈大笑起來，拍著凌華的肩膀說道，「小華，不錯啊，手藝越來越好了，將來一定有出息的。」

  凌華正是這裡的解石小師傅，現在也正處於學徒階段。

  剛才開門打了他的黑胖老頭，此時就說道，「你可別誇他，這小子簡直是不經夸，你現在誇了他，下午准犯錯。」

  老頭就哈哈大笑起來，「老凌，你行了吧，少在這裡嘚瑟了，當我不知道你現在心裡多美的啊！小華可是咱們鎮子上最年輕有為的後生，將來一定會將你家發揚光大的，你就少在這裡說這種氣人的話了。」

  黑胖老頭嘿嘿笑了兩聲，「你家兒子也不差啊。」

  莫晚就在心中點點頭，看來這個凌華不但是學徒，還是這家店鋪的繼承人，莫晚的眼角餘光不由就看向門邊。

  眾人笑了一會兒之後，凌華就開始為莫昌解石。

  辦小時後，莫昌的毛料完全解開，果然不負他的名聲，這塊毛料是完垮。

  眾人就開始取笑，「這次可沒人動你的毛料，你沒藉口推脫了吧。」

  「對，對，我看你還是乖乖的照老規矩來吧。」

  「對啊，蹲在地上學兩聲狗叫，再說一句我認輸。」

  莫晚不由一怔，這簡直是上升到人格的攻擊了，她不由就看向莫昌。

  她本以為他會羞憤難當的，尤其是這樣的醜事還當著自己這個孫女的面，不會被氣出個腦溢血來吧？

  他這時黑著臉就站起來，「讓我認輸？你們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也配不配的上！一群沒事幹，沒追求的髒老頭子罷了。」

  說完就起身走了出去。

  莫昌果然是莫昌！你們以為莫瘋子的名頭是白叫的？

  莫晚感覺自己簡直是要風中凌亂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厚臉皮的人啊！

  她突然就覺得自己臉皮厚的原因，原來不是她的錯，而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