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逆轉
2024-07-09 14:40:17
作者: 非遠靜
痘痘男興奮的站了起來,高興的喊道,「爸,你怎麼過來了?我這裡已經沒……啊……」
寂靜的室內,只聽到一聲啪的一聲的耳光聲。
痘痘男捂著臉,不可置信的說道,「爸,你打我?」
所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聲說道,「閉嘴。」
而跟著他來的那位中年男子已經越過兩人,徑直朝著做筆錄的那位警官走去,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一把將桌子上的記錄本拿過來,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
中年男子就問道,「李所長,這口供是真的麼?你的屬下都是這麼錄口供的?」
李所長滿頭大汗,「秦秘書長,這是我……這……一定處分,一定處分。」
莫晚就看著那位被稱為秘書長的人,能讓這位派出所的所長這麼忌憚的人物,肯定就是市委的人了,而一般這樣的事家長是不會親自出面……
她不由就朝著身旁的那幾人看去,看來這幾位身份都不簡單,或許都是官二代。
而坐在她身邊的那位叫慕子鳴的人,已經不耐煩的站起來,「秦叔,我們可以走了吧。」
分明就是命令的口吻,而不是商量的語氣。
那位秦叔也不惱,露出今天的第一個笑容,說道,「好了,快回去吧,你爸爸忙,媽媽還在家中等著你。」
慕子鳴就點點頭,心中一陣高興,這就是說爸爸還在加班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而秦叔是媽媽叫過來接自己的。
只要爸不知道這件事情就好,就沒有不好的後果。
他不由看向身旁的莫晚,明顯還處於醉酒狀態,剛才的那一酒瓶子讓他輕易的就記住了她,英雄救美卻被要救的美人給砸了,這樣的事或許終身都會記憶猶新。
慕子鳴就彎腰想要將莫晚攙扶起來,一邊輕聲說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成大軍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一個年輕男子正湊在成莫晚的身邊說話,而成莫晚醉眼朦朧,分明是一副喝醉的樣子!
他頓時氣得不打一處來,不但喝酒鬧事,在警察局中竟然還跟別的男人親親我我……真是該好好教訓一下了。
成大軍快步就要走過去,然而他一下子就被身後的老陳拉住。
老陳小聲說道,「老爺,是秦秘書。」
成大軍心中一震,這才朝著老陳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真的是市高官的秘書!
是了,不是說跟莫晚打架的不就是有市高官家的公子麼?他來這裡肯定是要派出所的人嚴懲莫晚的。
遇到大事,成大軍絕對不是衝動的人,此時快速環視一周,除了認識的幾個本地人之外,還有幾位看著就是富家公子的人,而且都是生面孔。
成大軍不由就想起,現在的市高官據說是京市外調!
他不由就看向莫晚身邊那位年輕人,難道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是錯誤的?
成大軍快速在心中做了決斷。
他就瞪了一眼莫晚,拱著手對著秦秘書說道,「秦秘書長,您好,都是小女頑劣,是再下教導無方,誤傷了您家的公子,還請多多包涵,這該陪的再下絕對不多說一個字。」
秦秘書還沒有說話,慕子鳴就焦急的說道,「叔叔,您搞錯了。」接著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成大軍一邊聽著慕子鳴說,心中一陣恍惚,叔叔!他竟然叫自己叔叔!市高官家的公子,在這石南市可稱得上是第一公子了,竟然叫自己叔叔!
而那位見了自己一直鼻孔朝天的李所長,還親自過來跟他彎腰道歉。
他從來就沒有受到過這種待遇!
成大軍不由飄飄然起來……
早些年的時候,也有手下的弟兄們打架被抓進公安局的,當時還需要自己出面,那時可是熱臉貼冷屁股,貼著錢跟人說好話的。
這次可倒好,市委秘書長跟他一塊出來,這個李所長不用多說就知道肯定是做不長。
這簡直就是揚眉吐氣!
借著這次的事情,沈新海的靠山之一被整掉,而李所長的那位大舅子估計就會從此記恨上沈新海。
再加上上次也是為莫晚開宴會的時候,她不經意間發現的沈新海的異常……
不得不說,成莫晚倒是有幾分運氣,給自己帶來好運的運氣。
成大軍不由就想起來,當初莫晚剛一出生的時候,他的髮小就回來,從此之後就開始漸漸發家……
而莫晚跟著他的母親走了之後,他雖然沒變的多麼不好,但是他的髮小被抓,後來所有的事情越來越不順利。
現在莫晚回來,他的好運也仿佛回來一樣。
看來,那件事情他還需要再考慮一下……
突然之間,他就覺得肩頭猛地一沉,他扭頭看去。
坐在他旁邊的莫晚已經睡了過去,頭靠在他的肩上,小臉通紅,成大軍不由就想到小時候他帶著她去遊樂場玩,莫晚玩累的時候,就由自己抱著……
只是這滿身的酒氣,看來回去還是要好好教訓一頓,女孩子怎麼能喝酒?
車子快速駛進成家大宅,成大軍制止了要叫醒莫晚的老陳,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大廳之中,燈火通明。
王惠自然能弄出動靜,讓已經休息的常文娟知道成莫晚被抓的消息。
此時,常文娟氣呼呼的坐在主位的沙發上,等著成莫晚回來後,立刻就讓大軍將人送走,這也太能惹禍了。
常文娟聽到車響之後,不一會兒就看到大軍抱著已經睡著的莫晚走了進來,滿身酒氣的成莫晚,她不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不將她放下來,犯了這麼大的錯還有理了?」
成大軍就輕聲說道,「媽,這麼晚了您怎麼還沒有休息?有什麼事還是明天再說吧?」
接著就扭頭對著王惠說道,「小惠,還不請媽上去睡覺?」
常文娟看著態度堅決的成大軍,在一些小事上也不願意去違背他的意思,不過來日方長,成莫晚是一定要送走的。
她不相信一晚上的時間,成莫晚這個死丫頭會做出什麼大事來。
成大軍將莫晚放到床上,幫著她蓋被子,就看到莫晚的眼角往下流淚。
成大軍就怔住,自從莫晚回來之後,自己從來沒有見到過她哭。
莫晚仿佛是在做夢一樣不停的流淚,嘴裡小聲的嘟囔著什麼,等他湊近聽的時候,成大軍就呆愣在那裡。
莫晚在叫的是,爸爸,爸爸……
這麼多年來,成大軍第一次像是莫晚剛出生時那樣,半蹲在女兒的床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阿晚,乖,睡覺了,阿晚,乖……」
醉眼朦朧的莫晚睜開眼睛,好無焦距,只是知道自己面前是她多熟悉的人,一把就攬住了成大軍的脖子。
成大軍繼續呆愣在哪裡。
莫晚就哭著說道,「爸爸,爸爸,你終於來看我了?」
說話的語氣仿佛是才上小學的莫晚,成大軍鼻子中發酸。
莫晚依舊抽噎著說道,「爸爸,你說過要帶我去遊樂場玩,每天放學我都等在門口,你為什麼不來……」
「是爸爸不好,都是爸爸的錯,」酒後吐真言,他的阿晚只是將對自己的思念放在心中。
「爸爸,我想你,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是好孩子,我不是壞孩子,也不是沒有爸爸的野種……」
成大軍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裡,輕聲說道,「阿晚,是爸爸最大的珍寶,不是……不是……沒人要的孩子。」
一滴眼淚從早已乾枯的眼窩中湧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阿晚竟然經受了這麼多……而這些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本來應該是備受矚目的小公主,卻被當成是沒人要的野種?
成莫晚繼續說道,「爸爸,你為什麼要小雪叫你爸爸,爸爸是我的,我的。」
是了,連別的男人的孩子的小雪都能光明正大的住在成家的大宅中,享受成家大小姐的待遇,而他自己的親生女兒,卻要淪落在外邊,被人罵。
而現在竟然還要被送走,成為生育工具?
成大軍就拍著莫晚的背說道,「好孩子,爸爸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丟下你,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爸爸保證,這次一定會做到。」
莫晚漸漸平息下來,不久就呼吸均勻的進入夢鄉。
成大軍靜靜的看著女兒的睡顏,許久之後才站起來,捶捶酸軟的腿,輕手輕腳的朝著門口走去,輕輕的將燈關掉,輕輕的關上門。
他沒有朝著臥室走去,而是獨自一人走去了書房。
莫晚臥室的門關上之後,黑暗之中,在床上本來已經睡熟的莫晚的卻是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睛清晰的仿佛是晴空中的繁星。
她靜靜的看著漆黑的屋頂,許久之後,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不錯,示弱,就是她解決這次危機的方法。
可是明著去說自己怎麼樣怎麼樣,只會惹來成大軍的懷疑,她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酒後吐真言。
畢竟誰能想到,她現在是千杯不醉呢?
只是沒想到的是,中間先是出了沈從那個喪門星,後來就是慕子鳴這位程咬金,雖然情況有些變化,但是,還好都是好的改變。
母親莫淑芳曾經說過,過剛易折,女人就該柔情似水,百鍊鋼成繞指柔。
莫晚則是自動解讀成大丈夫能伸能屈,該低頭的時候就要低頭。
現在低頭有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能打成目的就成!
況且,剛才的那些話……是真的……
只不過是她小時候剛剛離開成家的時候想說的,只是一次次的失望之後,如今她想起那些話,就覺得……好笑!
不錯,就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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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成家的飯桌上,常文娟看著兩個黑眼圈的兒子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吃早飯。
坐在一邊的成雪則是渾身不自在,她總覺得今天成大軍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帶著冷漠。
她不禁就打了一個哆嗦。
王惠自然也注意到成大軍的怪異,笑著說道,「這是熬了一晚上的雞湯,大軍你多喝一些,最近事情忙,你要多補補身子。」
成大軍就沉著臉,嗯了一聲。
成大芳則是笑了起來,「大嫂,果然最是關心大哥,你過你也要關心一下莫晚吧,怎麼說你也是半個母親了,這莫晚昨晚喝了那麼多酒,到了現在還沒有起來。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子,怎麼能這麼沒有教養?」
成大軍就瞪了她一眼,「大芳,注意你的言辭,這也是你一個姑姑說的話?而且,你這是在指責我沒有教好麼?」
她所有的錢都是大軍給的,對於他的話,自己向來不敢違背。
成大芳就看了一眼不說話的常文娟,則是就撇撇嘴不再說話。
成大芳都被教訓了,剩下的幾個小的,自然也不敢說話。
在這種低氣壓之下,早飯在令人食不下咽的氣氛中結束。
常文娟擦擦嘴站了起來,「大軍,你跟我過來。」
成大軍起身走了過去。
餐桌上的郭金龍,郭金鳳和成雪就在暗地裡做眼色。
王惠就咳了一聲,「大家既然都吃飽了,就散了吧。」
成大芳冷哼一聲,將她們母女推出去打擂台,自己卻是獨享其成,「大嫂,我看你還是要小心一些的好。」
王惠就笑著說道,「謝謝妹妹的提醒,不過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要擔心的。」
成大芳靜靜的看著她,冷冷的笑了兩聲,「大嫂與大哥伉儷情深,自然沒有什麼要擔心的。」
出了餐廳的郭金龍就笑嘻嘻的說道,「媽,你不是跟舅媽關係很好麼?怎麼剛才那麼說話?」
成大芳就用食指推了他的腦門一下,「你這個沒出息的,那成雪算得上什麼,也就一副好皮囊罷了,你舅舅給她名分她才算是成家的小姐,你舅舅什麼都不給她,那她就什麼都不是。你沒見你舅舅今天看她的眼神麼?這成雪以後……哼哼……」
「小雪以後怎麼樣?」郭金龍立刻焦急的問道。
成大芳立刻氣得不打一處來,這個死小子還沒娶上媳婦呢,就忘了娘。
成大芳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個傻小子。
自己跟大軍可是親生兄妹,他想什麼自己或許不知道,但是他看人的眼睛中的情緒變化,自己還是能看出來的。
只是,昨天她媽常文娟跟大軍倒底都說了些什麼?怎麼今早這兩人,哦,不,是從昨晚開始,大軍就情緒就很不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成大芳正思考的時候,扭頭就看到從昨天開始就異常沉默的女兒金鳳,「金鳳,金鳳,你怎麼了?」
郭金鳳仿佛是才從恍惚中緩過神來,「媽,你叫我?」
成大芳就說道,「你這孩子在想什麼,我叫你幾聲都沒聽到,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郭金鳳就猛搖著頭說道,「沒事,沒事,真的沒事。」
她在想什麼是肯定不可以告訴自己老媽的。
因為她想的是莫晚昨天晚上的事情,自己剛將聽到的事告訴了文昊,文昊跟莫晚最近,肯定會第一時間告訴莫晚。
而莫晚昨天晚上就闖了禍,而且看樣子舅舅不但沒有責怪她,而仿佛是對她更好了。
而且最奇怪的就是今天早上,舅舅對成雪的態度……
郭金鳳潛意識中就認為這一切跟莫晚有關,可是如果這些真的是莫晚所做的話,那她也太可怕了。
舅舅是什麼樣的人物?竟然也能騙得舅舅這樣就相信她,竟然為了她仿佛是要去違背外婆的意願。
舅舅之前可是最孝順外婆的。
這個成莫晚到底是怎麼做的?立刻就扭轉了乾坤,將舅舅從外婆一邊拉到了她的那一邊?
可是無論如何,她更應該閉緊嘴巴,無論是對誰都不能說出來是自己將舅舅和外婆談話的內容泄露出去的,
一旦他們知道是自己說出去的,壞了外婆的好事,她不會放過自己。
破壞了成莫晚的計劃,她就更加不會放過自己。
郭金鳳突然就覺得自己的人生是一場悲劇,她只是想要找一個有錢的老公,自己無憂無慮的吃喝玩樂過一生的,可是為什麼偏偏就讓她總是知道這麼重要的事?
她根本就不能保持秘密的好麼?
而同時在另一邊,成雪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剛才爸爸看我的眼神真的很奇怪,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惠怔怔的看著面前花房的門,她一有心事的時候就會來到這裡,今天她也是習慣性的就走到了這裡,但是,這裡卻成了莫晚種菜的地方。
從什麼時候起,她已經漸漸走進這個家中,留下了這麼多的痕跡?
王惠突然就覺得陣陣發冷,她之前只是想著等等,等等,再等等,只要等到她的兒子回來,這一切就會恢復正常。
雖然,她也做過一些小動作離間父女兩人,但是她發現,這一切還遠遠的不夠。
「媽,媽,你怎麼了?」成雪叫著同樣沒有反應的王惠。
王惠從沉思中緩過神來,「媽沒事,或許這幾天你爸爸他累了,心情不好,沒什麼事你別放在心上。哦,對了,媽不是在外邊買給你買了一套房子麼?你這過去住幾天散散心。」
沒事,沒事就怪了,這一切肯定都是成莫晚那個死丫頭搞得鬼,她昨晚到底做了什麼,大軍在書房呆了一夜,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而在成大軍的書房中。
常文娟沉著臉問道,「你到底是想做什麼?難道我說的話你都當耳邊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