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胡攪蠻纏

  倉庫雖小，五臟俱全。

  不大的一間倉庫被分成四塊區域。

  一處放著一台解石機。

  第二處則是專門擺放小塊毛料的地方，最大的不過成人手掌般大小，小的也就是嬰兒拳頭般大小。

  毛料的前方豎著一個牌子，牌子上寫道，「三百一塊，五百兩塊。」

  

  莫晚點點頭，看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磚頭料。

  第三處堆放的毛料則是大小不等，形狀不同的了，前邊同樣豎著一塊牌子，寫著，「兩千一公斤。」

  第四處則是一些半賭的毛料，毛料上清楚的寫了編號，前邊的牌子上掛著一張紙，紙上清楚了標明了每一個編號對應的價錢。

  也不知道是這處鋪子一直是這樣的，還是因為他們的到來才弄成這樣的。

  反正現在這個問題，是不需要她去關心的了。

  楚律扭頭看向他們，「賭種還是賭色？」

  賭種，賭色是賭石的局上常用的兩種方式，各有各的規矩。

  如果莫晚看過封老頭給她的那本筆記的話，一定會知道，可惜她還沒有看過，根本不知道這其中的規矩。

  莫晚不由沉思起來，如果直接說自己不會，那方才的謊言豈不是會拆穿，如果任選其一的話，她不懂規矩吃虧的可能性更大。

  她就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弄那麼麻煩做什麼，咱們就一把定輸贏，看誰的毛料出翠率大。」

  「出翠率？」楚律就皺著眉頭問道，他怎麼沒有聽說過，自己只是來到這個小地方幾天的時間，難道賭石行就流行出一種新賭法不成？

  他當然不知道了，因為這是莫晚新想出來的。

  莫晚看著他不知道的模樣，就好為人師了一把，「出翠率就是先稱一下你買到的毛料總重量，解開之後再稱一下所出明料的總重量，計算明料所占總重的多少，而後再除以買毛料用的錢數……」

  這個是她最有把握的了，因為皮厚皮薄同她聞到的味道大小自是不同，這樣就很好判斷毛料中明料的大小。

  既然要讓自己來選擇賭石的方式，那麼自然是選擇對自己有利的了。

  封老頭簡直是要傻眼了，這丫頭腦迴路不會是斷了吧，賭種賭色都是解石之後，只要看一眼就可以比較出誰好誰壞了，這麼簡單的事情，她卻覺得麻煩。

  而這需要計算來計算去，稱來稱去的卻認為是簡單？

  楚律則是低頭沉思了一下，心中默默計算了之後，興奮的說道，「這主意倒是不錯，不但要判斷皮殼的厚度，還要能看出裡邊明料的大小。」

  高興的像是遇到新玩具的孩子。

  莫晚不由動容，這是個一心一意喜愛賭石的人，就如同高級科研分子一樣，他愛的是這個行業。而她只靠著異能，想要學習也只是一些簡單的知識，從來沒有想要要去深入的了解，愛的是賭石能帶來的錢。

  楚律接著又說道，「玩你熟悉的，我豈不是很吃虧？」

  她又不能說自己不熟悉他提出的賭石和賭色，「我沒錢，你要是挑貴的買，吃虧的不就是我麼？」

  說著，就從包里向外邊掏錢，一沓沓的百元大鈔很是有氣勢，可是只有三萬兩千六百元，其中六百還是方才楚律拿錢砸人時，她給扣下的。

  「看看，就這麼多，你說我能買什麼樣的？」

  像這樣叨叨下去，一晚上就在這裡定規則，也就不用賭了，楚律決定不同女子一般見識，「賭就賭，從現在開始半小時為限。」

  莫晚再次揮手，「用不著那麼長時間，十分鐘就好。」

  她不需要那麼長的時間，自然也不會多留時間給他。

  他說一句她就頂一句，分明是牙尖嘴利，這要是平時誰敢反駁過他的話？楚律咬牙點頭。

  計時開始。

  楚律快速向半賭區走去。

  莫晚則是向著磚頭料區走去，如果這裡邊有翡翠的話，可就是皮薄餡大，而且還便宜。

  莫晚走進去，靠著自己的鼻子，只要是能聞到冰涼氣息也沒有哮喘的，立刻挑出來，不過這磚頭料就是磚頭料，在這麼大一堆中間，她也只找到了兩塊。

  之後就轉戰兩千一公斤的毛料區，莫晚在中間挑毛料，封老頭則負責在一邊稱重計算價錢。

  十分鐘時間很快就到，比賽雙方將選好的毛料放在相對的位置擺好。

  楚律選了一塊大約二三十公斤的橢圓形半賭毛料，白鹽砂皮，腰間一條莽帶橫貫其間，正面開了一個小小的天窗，晶瑩剔透的亮白色，可以看出這是一塊冰種，當然價錢就更不低了，標價正是五十萬。

  而它的對面是莫晚的參賽毛料，一排溜的大大小小，隊伍參差不齊，排列的彎彎曲曲的毛料。

  跟莫晚的毛料比起來，楚律選的毛料簡直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那就是雜牌軍跟正規軍的區別。

  比賽雙方都懶得上手看對方的毛料，只是一塊監督著稱了總重和每塊的重量，之後就誰也沒有廢話的開始解石。

  只是解石機就一台，自然是只有一塊毛料的楚律先解，他也不用別人幫手，就自己畫線自己固定毛料，自己解起來。

  楚律解石的時候，莫晚和封老頭則是忙著為自家參賽的毛料畫線，沒辦法他們選的實在是太多，大大小小的有將近十五塊。

  楚律花了一個小時才解完，一塊冰種飄藍花重約四點九五公斤的翡翠，只是形狀有些偏，粗略估計可以開出十三個鐲子，從中間掏出的掛件不計的話，只是這塊明料就能賣到一千四五百萬左右。

  但現在價錢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重量和他花了五十萬買到的。

  而莫晚滿打滿算才花了三萬兩千六百塊！穩贏。

  莫晚的毛料太多，加上自己解石不熟練，主要上陣的就是封老頭了，別看封老頭賭石不行，那解石可是非常快狠準的，只是現在已經快十點了，她如果回去太晚，成大軍就會有意見，兩人就決定輪流來。

  楚律則是悠閒的坐在一邊，拿出最新款限量版的手機邊上網，邊自得的看著兩人滿頭大汗的解了一塊又一塊的毛料。

  在兩人的通力合作下，那麼多塊毛料終於解完，三人開始稱重、代入修改了幾遍融合了各種價格的公式，其繁雜程度就不再說了，總之最後計算所得結果為0。722和0。721。

  莫晚和封老頭傻傻的瞪著結果，楚律的是0。722，莫晚的是0。721。

  這……這怎麼可能！

  本來兩人是信心滿滿，這一下子就被人打了臉。

  莫晚看了又看，最後不耐煩的揮揮手，「好啦，好啦，結果也出來了，我認輸就是，這下我們可以走了吧。」

  說話的語氣仿佛楚律是小孩子，而她為了陪他玩一玩，自動認輸一樣。

  楚律則是緊緊盯著那十五塊翡翠明料，從最便宜的豆青種到稍微好一些的細糯種，價格也是一一不等。只是僅僅買了十五塊毛料，竟然每一塊毛料都解漲了，這就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即使是他也很難達到。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真的……

  楚律倒抽一口冷氣，抬起頭就說道，「既然你認輸了，那麼就把明料留下吧。」

  他眼神閃爍不定的看著封老頭，記得剛才選毛料的時候，他一直有在旁邊幫忙，難道是這個老頭的眼光？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輸的難看？

  如果要相信是這個小丫頭的功勞，他寧願相信是兩人的詭計。

  莫晚則是大叫一聲，「把我解出來的留給你？你是想發財想瘋了吧。」

  誰告訴過她，如果賭輸了就得把自己的也給對方？

  這簡直是沒天理！

  莫晚一把將面前的紙扯過去，大腦以堪比高考時的運算速度計算起來，「你這個計算的有問題，我買的是兩千一公斤的毛料，但是你應該一塊塊的稱重之後再計算價錢，這樣每一塊的零頭是可以捨去的，你把總得加起來給我算，那我出的錢不就是多了麼？怎麼會有這麼傻得買家……」

  封老頭恨不得大笑一聲，簡直是太對了，還是年輕人腦子好使，「對，我看要重新算一遍，指不定誰輸誰贏呢？」

  他現在一塊錢還要當兩塊錢花的，何況這些價值超過百萬的翡翠明料了，怎麼也要辯一辯。

  莫晚接著說道，「而且這裡也是你找的，庫房所賣的毛料肯定是你熟悉的了，指不定你早就看好了那塊毛料。」

  楚律看著兩人的模樣，立刻就認定了剛才自己的想法，方才挑毛料肯定是兩人合起伙來刷的陰謀詭計。

  如果是真正的高手，又怎麼會見著自己要輸，就開始胡攪蠻纏的耍賴！

  真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人，他幹嘛要浪費幾天的時間找他們，就是為了再賭一次的？

  真是浪費他寶貴的時間。

  楚律自動收好自己的毛料，也不搭理兩人就直接走了，他從來不會將精力浪費在不感興趣的人身上。

  莫晚和封老頭則是面面相覷。

  「這樣就走了，難道就是算了的意思？這明料還是咱們的？」

  莫晚點點頭，「管他是什麼意思，咱們就直接拿走好啦，要是他事後反悔，咱們不認帳不就好了？」

  兩人迅速收拾好自家的東西，給等在附近的唐七打了電話，急匆匆的就出了小院的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