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親親

  席聖昱哄睡了陸唯惜，給她蓋好被子。

  只是她睡得並不安穩。

  

  眉心緊緊蹙著，仿佛夢見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小手也緊緊攥著他的一根手指。

  望著眼前，這個曾經美好猶如童話里快樂的公主，臉上總是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還揚言要保護他一輩子的女孩。

  現在卻變得這麼膽小，容易驚嚇，眼角眉梢盡被憂愁薰染，脆弱的好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席聖昱的心房如被插入了一把刀子，生生絞著鮮血的疼。

  輕柔撫摸她鬢邊散落的長髮。

  在他的安撫下，她蹙著的眉心，慢慢舒展開。

  小手也逐漸放開，不再那麼緊緊攥著他。

  見她終於安穩睡去，他這才起身。

  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臂，走出臥房，去了書房。

  於奉天輕輕敲門進來。

  「少爺，你找我。」

  「我要找到席穆可。」席聖昱的聲音陰惻惻的，在昏暗的燈光下，俊臉隱了一半。

  透著可怖的冷冽。

  於奉天神色一緊，「少爺，先生說過，這件事不許再提。」

  「所以你要幫我瞞著我爹地。」

  「少爺？」

  於奉天還想再勸說，席聖昱已怒了。

  「我必須找到那個混蛋！」

  他雖然不知道，那個混蛋到底對陸唯惜做了什麼。

  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不然唯惜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也不會和他親近的時候，表現出那種絕望的恐懼。

  那個混蛋！

  席聖昱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琥珀色的眸子泛起嗜血的紅。

  於奉天見勸說不動，只能作罷。

  他沉吟幾秒，道。

  「我盡力！」

  「是必須。」席聖昱字字咬牙。

  ＊＊＊

  殷璽在一個岔路口，焦灼地看著腕錶。

  又時不時向著路燈昏暗的深處張望。

  路口依舊空空蕩蕩。

  沒有一條人影。

  他等得愈發心焦，卻又擔心夜風吹亂髮型，對著車窗鏡子照了照，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淡藍色西裝，還有髮型。

  終於，在晚上十二點的時候，路口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她長發飄飄，長裙及膝，笑著向著殷璽的方向，小跑過來。

  「殷璽哥哥。」

  脆生生的聲音，還帶著點少女未脫的稚氣，聽得人心裡又軟又麻。

  殷璽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高興地迎上去。

  「綿綿，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答應你的，再晚也要來。」

  祁思綿笑著，有點小羞澀地挽住殷璽的胳膊。

  「等我很久了吧？不好意思，我爹地媽咪剛睡。」

  「不久不久！只要能見到你，就算等到地老天荒也不久！」

  殷璽一把將祁思綿摟入懷裡，「真的好想好想好想……」

  他一連說了好多個「好想」，最後才說了一個「你」字。

  祁思綿羞得臉頰紅紅，不好意思地靠在他懷裡，唇角的笑容卻甜如蜜。

  「我也好想好想好想……」

  祁思綿也說了好多個「好想」。

  擔心不如殷璽說的多，故意又說的多了些，久了些，這才說了一個「你」字。

  殷璽被她逗笑，「真的有這麼想我？」

  祁思綿連連點頭。

  「那你親我一下。」

  「……」

  祁思綿頓時臉紅如血，捂住發燙的臉頰，連連搖頭。

  「你不親我，就說明不想我。」殷璽嘟嘴，一臉賭氣的樣子，像個還沒畢業的小學生。

  祁思綿焦急解釋，「真的很想你！每一天都在想你，不對！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殷璽點著自己的嘴唇，彎身湊到祁思綿面前。

  「那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