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綿妹子

  殷璽和祁思綿之間的氣氛變得不太對勁了。

  好像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熱了起來。

  殷璽拽了拽領口，用力深呼吸，「那個……」

  他摸著短髮，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敢看祁思綿。

  「那個我先走了。」

  「嗯，好。」祁思綿低低應著，小腦袋垂得很低很低。

  殷璽咧了咧唇角笑笑，便往樓梯下走。

  走了一段，發現不對勁，自己還在住院，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這是要去哪兒？

  他又尷尬地走回來，對站在緩台上的祁思綿笑了笑。

  「呵呵，呵呵，我回病房。」

  

  「嗯，好。」祁思綿依舊低著頭，不敢多看殷璽一眼。

  手指緊緊揪在一起，掌心中好似還有殷璽剛剛觸碰過的感覺。

  黏膩而又潮濕，心口裡徜徉著奇怪的溫軟，柔柔的，暖暖的。

  殷璽向著樓道口走，身後沒有傳來祁思綿的挽留，情緒有些發蔫。

  「綿綿，我真走了。」

  「嗯！」

  「我真走了啊！」

  「嗯。」

  殷璽一張俊臉鬱悶不已，輕哼一聲，「好吧，你也回家吧，我回病房了！」

  「好的。」

  祁思綿低著頭往樓下走，身後傳來殷璽一聲病怏怏的哼哼。

  「就讓我一個人在醫院自生自滅吧！唉，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好可憐。」

  祁思綿下樓梯的腳步頓住，微微回頭，看到殷璽那一雙藍色的眼眸，正精光四射地望著她。

  祁思綿偏著頭很認真地想了想，「我幫你買個小機器人吧，就是那種可以和你聊天的那個！」

  殷璽磨了磨牙，淡淡開口，「綿綿，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的身體從小就不太好。」

  「啊？」

  「對不起綿綿，你先回去吧，你還要上課吧。」殷璽失落落地轉身。

  祁思綿心口一沉。

  「殷璽哥！」祁思綿轉身跑回來，站在殷璽身後。

  「你從小身體不好，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在她的印象里，殷璽的身體簡直好到不能再好。

  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生病住院之類的消息。

  殷璽轉過身，眼角低垂，神色低落，「綿綿，是這樣的……」

  他的話沒有說完，「算了，不提了！這件事外人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你擔心。」

  「殷璽哥……」

  祁思綿抓住殷璽的手臂，眼中都是擔心和緊張，「到底怎麼回事？」

  「綿綿，實話和你說！我的性格不是與生俱來，而是因為……因為我患有治不好的稀有怪病，我才會變得……這麼，這麼……」

  殷璽又重重嘆息一聲，「很多時候，當你經歷的孤獨多了，也就慢慢適應了安靜，也適應了一個人。」

  「平時用笑容面對所有人，可沒人知道，我的心裡有多寂寞。」

  「……」

  祁思綿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只能一眼不錯地望著他，眼底浮現一層氤氳水霧。

  「殷璽哥……」

  祁思綿沒有追問殷璽到底得了什麼稀有怪病，而是毅然決然地留下來，貼身照顧殷璽。

  她攙扶殷璽回病房，沒有看到殷璽那一雙漂亮的藍色眼睛裡，一閃而過的狡黠。

  「殷璽哥，從今往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著你！不讓你一個人孤獨又寂寞。」祁思綿很認真地說。

  殷璽倍為動容，拉著祁思綿的小手。

  她的手如她的名字一樣軟綿綿的，手感極好，握在掌心裡都不捨得放開。

  他一下一下摸著她的手，感激涕零地說，「綿綿，你對我真好。」

  「抱抱……」

  他向著她張開雙臂。

  祁思綿猶豫了一下，擔心他覺得被區別對待，紅著臉低著頭，任由他抱著自己。

  殷璽在祁思綿看不見的方向，俊臉上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從今往後，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吃綿妹子豆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