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不大正經
2024-05-02 14:38:53
作者: 翩月蠶鴻
她上一次記憶,就是憬王回來的那晚。
憬王說,他剛剛脫險,很累。
於是,他們就一起睡過去了。
這一睡,睡了很久很久,再次醒來,人就莫名其妙地被捆綁住了?
而且,任舒晴居然就在一旁。
聖上派了囚車過來,將他們押到了車上,手上腳上都套上了枷鎖。
楚美萱惡狠狠地瞪著任舒晴,等著她的解釋。
然而,她卻答非所問道:「你還記得,柳天南麼?」
柳天南?
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她想了一會,才將那個人想起,不由驚愕地看著她。
「你,你見過他?」她瞪大眼睛。
「是啊!」任舒晴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我不僅見過他,還從他嘴中問出了很多東西,知道了很多事情。」
楚美萱的臉色,登時蒼白了幾分。
「另外,我的記憶,已經徹底恢復了。」她緊緊地盯著她看,眼眸里有光芒閃爍,「過去的一切,我也都知道。」
「你費了那麼大心思,不惜對我下手,害我失憶,過去了這麼多年,可有追到你所想要的了?」她句句如刀。
一旁的葉傾逸,在靜靜聽著。
在聽到任舒晴說是楚美萱害她失憶的時候,他的手,不由抖了抖。
楚美萱的心,被戳了一陣疼。
是啊,她費了那麼大勁,可有追到自己想要的了?
心中一陣劇痛,然而,想著想著,她卻忽然笑了。
「任舒晴,當初,我就應該狠下心,將你殺了!而不僅僅是讓你失憶!」笑著笑著,她的聲音瞬間陰冷起來,像是凝結成了寒冰一樣,「留你一命,是我此生最大的敗筆!」
項之憬就在隔壁的囚車。
對於眼下的情形,他也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麼回事。
看樣子,他的大計,敗了?
敗得莫名其妙!
他抬頭,看看天,晴空萬里,然而,他的眼眸卻是一片黯然。
他聽到萱兒與任舒晴的對話。
也從而知道了她們之間存在的恩怨。
不過,至於是什麼恩怨,她們也沒有解釋清楚,聽得他有點雲裡霧裡的。
任舒晴沒有再回應楚美萱一句話,她轉過頭,對葉傾逸道:「我們走吧。」
葉傾逸剜了楚美萱一眼,迅速收回目光,「好。」
雖然她們兩個都沒有明說是怎麼回事,但葉傾逸不傻。
他已經聽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他的心,隱隱疼了一下,就像是忽然被針扎了一樣。
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好在,他戴著面具。
看到任舒晴與那個面具人遠去,楚美萱忽然覺得,那面具人的身影,似乎有點熟悉?
會是誰呢?
有那麼一瞬,她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有點出神。
「駕!」
囚車,動了。
她的心思也跟著收了回來。
項之憬目光一直在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愧疚,「萱兒,對不起,是本王害了你。」
楚美萱搖頭,落寞的眼眸閃過一絲惡毒與狠戾,「不!這一切,與你無關!是她,是她害的!」
都是她害的!
她曾以為,這一生很可能與任舒晴都不會再有交集了,沒想到,不僅還會再相遇,而且還栽在了她的手裡。
她心中的恨意,漸漸地又加深了幾分。
憬王與憬王妃交了出去,而且浩帝已經公告天下淵王無罪,王朝與明州的交戰也已經停息,一切皆已回歸正常,任舒晴計劃離開京城,返回浩然。
「你以後怎麼打算?」她問葉傾逸。
「我?」葉傾逸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笑了笑道,「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啊!」
任舒晴白了他一眼,「淵王就要返京了,你不回他身邊了?」
「任務已經結束,我留在他身邊也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本來,他的任務就是潛伏在仇玄銘身邊,監視仇玄銘一舉一動的,現在仇玄銘都已經死了,任務自然也就結束了。
「我看,你還是留下來吧!」任舒晴輕哼一聲,「我回浩然城,是因為那裡有我的基業,還有一些朋友,你去幹嘛?」
「我去蹭飯啊!吃慣了你的手藝,別的東西已經不符我的口味了。」葉傾逸厚著臉皮道。
任舒晴:「……」
這傢伙,真是不知該怎麼說他了!
「隨你!」
她甩下兩個字,便走了。
然而,葉傾逸卻一直在後面跟著。
不過,他們立了那麼大的功,也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想要離開,還得向聖上打聲招呼。
項風浩現在很忙,畢竟剛剛平息動亂,瑣事很多,卻還是接見了他們兩個。
「你們要回浩然城?」項風浩驚訝道。
「離開太久,我有點想家了。」她現在的家,就是「晴樂院」。
當然,她想的不只是她的家,還有楊府、仙味閣。
「可是,朕都還沒給你們封賞呢!」要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項風浩還沒有抽空來給他們一一封賞呢,「京城與浩然城之間相隔甚遠,這一個來回,也要四十餘天,你們還是先留在京城,等朕封賞了之後,再離開也不遲。」
「對了,任舒晴,朕不是在京城裡賞了你一座宅院了麼?」項風浩忽然想起此事,目光閃了一閃,「在此之前,你可以先回宅院住下,等朕忙完了手中的事務,再給你們論功行賞,如何?」
項風浩不說,任舒晴都差點忘了那處宅院。
而且,除了宅院,她在京城還有商鋪與莊園呢。
見項風浩沒有讓他們離開的意思,任舒晴也只能應下了。
既如此,那就在京城再待一段時日吧。
次日,她去了那處宅院。
她還是第一次來這宅院。
來的時候,她拿出了房契,給了看門的看了一眼。
「原來是任姑娘,我們可是等了你好久。」從去年等到了現在。
雖說京城發生了變故,但是,這宅院倒沒有遭到波及,一切完好。
辦好了手續,宅院便徹底變成任舒晴的財產了。
話說,這宅院一直都有人在打掃,乾乾淨淨,而且該有的家具一應俱全,什麼都不缺,唯有私人物品需要自己準備。
葉傾逸也跟著她一起過來。
最近,他們一直都是形影不離的。
在手續交接完畢之後,那些本來負責看守宅院的人也就撤了。
他們一撤,偌大的院子就顯得空蕩蕩的。
「還真是挺寬挺大的。」葉傾逸目光四掃,嘴角微微一勾,「這麼多房間,有沒有打算給我留一間啊?」
「只要你肯交房租,想住哪間都行!」任舒晴促狹地看了他一眼。
「是嗎?」葉傾逸眼睛轉了轉,「那麼,我跟你同住一間行嗎?」
跟著又補了一句:「房租我肯定是不會少交的。」
「滾!」任舒晴真想給他一個耳刮子。
這人最近怎麼變得這麼沒皮沒臉了呢?
罵歸罵,但是呢,她倒不會因為他這麼說就討厭他。
反是覺得,他不過只是在開玩笑而已,就是玩笑似乎有點不大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