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第十天

  兩日之後。

  十二月十六。

  在大農、阿金夫婦的照料下，終於在這天的早上，那個女孩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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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睜開了眼睛，臉色看上去很平靜，眸子裡也沒有什麼波瀾。

  「你醒了？」看到她醒來，阿金大喜。

  少女沒說話，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睜開著眼睛而已，然後和之前昏睡的狀態沒有什麼區別。

  阿金把大農叫了過來。

  大農拿著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但少女的眼睛卻是眨也沒眨。

  「我去叫李大夫來看看。」大農道。

  半刻鐘後，李大夫就被請過來的。

  聽說那個少女醒過來了，很多人也跟著過來看看她怎麼樣了。

  經過片刻的診斷，李大夫嘆息一聲，「她失憶了，現在正處於一種朦朧狀態。」

  失憶了？

  那就無法搞清她的來路了？

  跟來的人又開始了一陣討論。

  大農與阿金臉上的神色也不怎麼好，他們不是擔心自己，而是擔心少女的未來。

  失憶了，那以後可怎麼辦喲！

  想給她尋找家人都難。

  沿著河流往上，挨家挨戶找過去，或許也能找到。但是，聯想到村民之前擔心的，這樣的舉止似乎有點危險。

  又過了一日。

  十二月十七。

  一直沒動靜的少女，總算是對外界的動靜有所反應了。

  她從睡覺中醒來，就說了一個字：「餓。」

  這幾日，大農與阿金夫婦也都給她餵吃的，還是第一次聽到她說「餓」。

  見她說話，阿金喜出望外，道：「你等著，我給你去弄吃的。」

  很快，她就熬了一碗熱粥過來，裡面還有一些碎肉，散發著絲絲香味。

  少女眼睛眨了眨，看著那碗粥。

  阿金拿著勺子，給她喂，第一口餵下去，少女說：「燙。」

  阿金聽聞，趕緊吹了吹，讓碗裡的粥熱度消散一些，繼續餵她，「這次不燙了，慢點兒吃。」

  這次，少女不再說「燙」了。

  她一口口地吃完，然後又躺在那裡不動了，臉上的眼睛有點大，就那麼睜著，偶爾眨動一下。

  空間裡，小萌萌：「……」

  主人，你失憶啦？

  那你可還記得我不？

  它有點想將任舒晴帶入空間，但又怕刺激到她，帶來不可預估的後果，始終不敢輕舉妄動。

  既然在外面有人照顧著她，那就先把她留在外面吧。

  也不知那楚一凡給她服了什麼藥，居然把她弄得失憶了。

  想到這個，小萌萌對楚一凡就來氣得很。

  主人對他那麼好，視他為好友，他就這麼對待主人？

  實在搞不明白這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人心之複雜，真是難以揣測！

  十二月十八。

  少女的反應又比之前多了一些，她已經會坐起身來，甚至下到床來。

  不過，走路，卻不穩健，搖搖晃晃的，就像一個剛剛學步的嬰孩。

  呃，比嬰孩還是要強一點的。

  至少，她一下就會走路了，只是走得不穩而已。

  阿金扶著她，帶著她從房間裡出來，走過堂屋，走出房子，來到院中，在院中散步，來回走動。

  就這樣，陪了她一天，她走起路來終於顯得正常了。

  回房間的時候，阿金沒再扶她，只是跟在旁邊，讓她自己走回去。

  除了餓的時候說「餓」，渴的時候說「渴」，她就沒有說過其他的話。

  整個人，安靜得像是一個不懂世事的仙子。

  有一些來看望她的人，暗暗道：「長得可真漂亮。」

  整個麻雀村，都找不出一個像她這麼漂亮的。

  要不是她身份成迷，來歷不明，有些婦人都想把她預定為兒媳了。

  開始的時候，還是有不少青年、少年過來探望的，但因他們看少女的眼神給人一種懷春的感覺，後來就都被趕走了，只允許村中的婦人以及一些比較有資歷的長輩過來探望。

  關於這神秘少女，村里很多人都在討論，討論她的身世，她的相貌，還有病情。尤其是那些單身狗，最愛討論她的身姿、容貌，然後各種幻想。

  有人道：「你們啊，就別整天幻想了。幻想之前，建議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什麼身世，是否配得上人家。人家哪怕失憶了，卻也是出身大家庭，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攀附得起的。」

  也有人道：「攀不攀附得起，那是另一回事，就怕一不小心惹來殺身之禍，那就慘了。」

  「就是就是，別看這幾天風平浪靜，萬一她的家人找過來，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可沒人知道。」

  人們最擔心的，就是她的家人找過來。

  當然，這個「家人」，不知會是她的父母，還是兄弟姐妹之類的。

  如果是父母，那還好。

  要是兄弟姐妹、叔父叔母、伯父伯母這些的，指不定沒什麼好事。

  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擔心，眾多單身少男眼中的那個少女，幾乎都是可望不可及的，看看就好，想想就好，行動上可沒一個人膽敢去實施。

  麻雀村的風氣還算不錯，大家雖然都沒什麼錢，日子清苦，但相互之間的關係都比較融洽，放眼整個村子，都找不出一個李婆子、王寡婦這樣的極品。

  當然，人品差的也不是沒有，但要是與王寡婦這樣的相比，這些所謂人品差的，都是小巫見大巫了，根本沒得比。

  十二月十九。

  任舒晴的消失，已經整整十天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沒回客尋香，而且杳無音信。

  上一回比較長的，也就是被飛鷹重傷，在福澤醫館接受治療的那一次了，那時也不過才六天而已。

  見任舒晴久久不見，鄭小依開始急了。

  她回了一趟村子，問了父母，他們都說任舒晴也就月初回來了一次，還給村子捐了一百兩銀子，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

  「怎麼，小芹不見了？」鄭富貴也不由擔心道。

  「她已經十天沒有回店鋪了，而且一點信息也沒有傳回來，以前都沒有這樣的。」鄭小依急得都快哭了。

  話說，福澤醫館的那次，雖然任舒晴有六天沒回客尋香，但期間也是讓藍櫻找人給她傳話說有事暫時回不去的，哪裡像現在這樣如人間蒸發了一樣？

  另一邊，見任舒晴已經十天沒出現了，楚美萱的心顯得更踏實了。

  「任舒晴，你也不要怪我，我已經幾次勸你離開了。可你，非要逼得我出手。」

  「我本來並不想傷害你的，但是，為了臨君哥哥，我別無選擇！」

  「臨君哥哥是我的，誰也別想將她從我手中奪走！」

  曾經，她還幻想過，讓哥哥把任舒晴娶來給她當嫂子的。

  如今看來，這個幻想，不可能了。

  不過，她也已經無所謂了。

  距離大婚的日子，也就只剩下最後五天了。

  五天，那麼近，近在咫尺，但是，隱約的感覺中，又似乎那麼遠，遠在天涯，隔著萬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