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餘地
2024-05-02 14:31:47
作者: 翩月蠶鴻
可是,儘管她不願解釋,顏臨君就堵在那裡,一副「你不說清楚,我就一直堵在這裡」的架勢,一雙略顯深沉的眼睛直望著她。
任舒晴眼神暗了幾分,盯著他看,好像能夠將他望穿似的。
「顏臨君,你別太過分了!」她咬了咬唇,儘可能地壓低聲音,免得吵了別人的休息。
「我只是想明白為什麼而已。」他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委屈。
「給我個理由,只要能說服我,我就馬上離開。」他又道。
任舒晴哼了一下,神色里顯現著倔強,「理由剛剛都已經說了!」
「可是不能將我說服呀!」顏臨君說著隱隱露出一絲淺笑。
她眼睛眨了眨,哼哼道:「不能說服就不能說服了!我為什麼一定要將你說服啊!」
你以為你是誰呀!
後面的話雖然沒說,但眼睛裡流露的就是這個意思。
夜色清寒,時不時有冷風吹來。
所幸是在院子裡,四面有牆,風吹得並不怎麼大。
不過,任舒晴顯得嬌弱的身體還是隱約地晃了晃。
冷呢!
好想鑽到被子裡。
似乎看到了這個情況,顏臨君眼神里有輝光跳了一下,道:「那你休息吧。」
他讓出了道,不再堵在門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明天我再來找你。」
說完,腳下用力一踩,身形躍起,竟然直接跳到了屋頂。
對於他的這門「技術」,任舒晴微微怔了一下。
這彈跳力,怎麼那麼強?
她要上去,還得爬梯子呢。
上了屋頂,顏臨君朝她揮了一下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明兒見!」
任舒晴應了一句:「明兒不見!」
但對方似乎並沒有聽到,一個轉身就沒了蹤影。
望著屋頂他消失的地方,任舒晴直直地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縮了縮窄小的雙肩,剛想進屋,就看到隔壁的房間不知何時開了門,鄭小依站在那裡,用一種朦朧的眼神看她。
「小芹姐,你怎麼還沒睡?」鄭小依揉了一下眼睛。
任舒晴不知道剛剛的事情她看到了沒,不過見她一副睡眼朦朧、似乎剛剛睡醒的樣子,多半是沒看到。
她咧嘴一笑,輕聲道:「沒睡著,就出來散了一下步。」
心中卻道:你剛剛什麼都沒看到,是吧?
其實,鄭小依是看到了的。
只是剛剛睡醒,朦朦朧朧,看得不大清楚,感覺像是做夢。
聽任舒晴這麼說,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剛剛看到的,估計是錯覺。
「是不是吵到你啦?」任舒晴問。
鄭小依搖了一下頭,「我只是想……上個茅廁。」
說著指了一下院中的茅廁。
任舒晴「哦」了一聲,然後道:「我要睡覺了,你也要早點休息啊!」
她回了房間,把門關上,鑽入了被子中。
本來睡得暖暖的被子,因為剛才的離開,現在都變冷了。
她在心中咕噥了顏臨君一句,然後拉過被子,將頭蒙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為了不讓顏臨君找到,她直接去了租院,順便讓風暴他們出來給空間裡的兩個水池加加水。
到了晚上,為了了解張府的動靜,她又偷偷潛入府中。
她的潛入,自然沒人發現得了。
在一個房間裡,張冕與張銳正在談話,氣氛顯得有些嚴肅。
「爹,我哥的身體,真的恢復不了了嗎?」張銳語氣顯得十分凝重。
「除非請得動龐神機出手,不然,唉……」張冕一臉無奈。
龐神機是何人?
根本就請不動的好吧!
這也意味著,張鋒基本廢了。
現在,他們連郡城裡能請到的大夫都請過來了,都一點辦法也沒有。
「哼,這龐神機真是目中無人!」張銳年輕氣盛,一臉不爽,「我明天就去請他,他敢不來,我就砸了他的醫館!」
「銳兒,別衝動。」張冕把手一抬,示意張銳冷靜。
「龐神機不是那麼容易請的,你砸了他的店也沒用。」他眼神嚴肅道。
張銳心中浪濤翻湧,皺著眉頭,好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了。」
嘴上說知道了,心中卻是另一個想法。
張家沒了張鋒,顯然不行,這幾日所顯現出來的狀況就說明了這一點。
也正是因為這樣,張銳才一心想要讓張鋒恢復過來,只有張鋒恢復過來了,張家才能重整旗鼓。
張銳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本事不如哥哥,所以對哥哥從來就沒有什麼嫉妒恨的心緒。
現在的這種大家族,很多家庭,兄弟之間都是有競爭的,無不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下一任家庭繼承者。
遇到現在的這種情況,可能有不少人都希望自己的這個哥哥最好一輩子躺在床上不要起來了。
這樣就直接少了個對手,簡直上天的恩賜,不要太好!
然而,張銳並沒有這個想法。
他是真心覺得自己不如張鋒,覺得這個家得由張鋒撐著。
「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張冕不想再談,從座位上起身。
他最近身子也不怎麼好,身上本來就有一些舊疾,近期接二連三遭受刺激,頭髮都白了好多。
「哼,竟然想打龐大夫的主意?」任舒晴心念一轉,心道要不要把這小子也廢掉算了,但想想已經廢了張鋒,再把張銳也廢了,那張家就完了。
做人還是要留存一線餘地的好,不能做得太絕了。
仔細想了一下,她覺得還是算了吧。
畢竟,之前的仇都已經報了,只要張銳不來找她的麻煩,她又何必要與他為難?
當然,張銳若不識時務,還來找她的麻煩,她並不介意把他廢了!
她很晚才回到客尋香,除了鄭小依,所有人都睡了。
「小芹姐,顏公子白天過來找過你。」鄭小依沒睡,大概就是為了等她,把這個消息告訴她。
這傢伙……
她眉頭微顰。
「嗯,我知道了。」她淡淡地道。
至於自己要與顏臨君絕交一事,她並沒有跟鄭小依說。
睡覺的時候,她以為那傢伙還會半夜過來敲瓦,但久久沒有聽到動靜,心中竟有一絲莫名的空蕩。
然後,就在這樣的心緒中慢慢睡去了。
次日,她去了福澤醫館。
她並沒有進去,而是待在附近,像是在監視著醫館的情況。
果然,不久之後,她就看到張銳帶著幾個身形彪悍的手下過來,進入了醫館。
見得外面忽然進來了一大群人,櫃檯處的小醫童抬了抬頭,就聽最前邊的那年輕人摔了一沓銀票在他面前,氣勢凌人道:「我要見你們的龐大夫!」
看到對方如此囂張,小醫童卻是一臉無懼,看了看櫃檯上的那一沓銀票,又看了看那個年輕人,嘴巴一動,道:「我們先生最近不接客。」
他聲音很淡,眼神很冷。
「怎麼,是嫌錢不夠嗎?」張銳把手一抬,便有手下給他遞來了又一沓銀票,看起來分量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