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示眾
2024-05-02 14:31:41
作者: 翩月蠶鴻
聽說張銳找到了,張冕與張夫人眼中都亮起了一道光。
他們跟著出去,然後就看到幾名守衛抬著氣息奄奄的張銳過來。
此刻的張銳,臉色蒼白得可怕,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闕之中。
張夫人見狀,又是一陣鬼哭狼嚎,「我的兒啊!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們一個個變成這樣,叫我怎麼活啊!」
「在哪裡找到的?」張冕傳人去找大夫,然後怒問那幾名下人。
其中一人低著頭,戰戰兢兢道:「地、地牢。」
然後,誠惶誠恐地將一切說了。
原來,找了幾天沒有找著人,那幾名看守地牢的守衛忽然想起了前天被送入地牢里的那個犯人。
話說,那犯人被送入地牢都已經三天了,卻始終沒人過來詢問,再加上這幾日府內的動盪,不得不讓人懷疑。
於是,那幾名守衛打開地牢,下去查看,就看到了被囚在鐵籠里的「犯人」。
那「犯人」頭上被套了一個黑套,看不見臉,正癱在鐵籠里,死活不知。
「這身形,怎麼看起來有點像二少爺?」有人忽然道。
聯想到二少爺的失蹤,他們幾個不由哆嗦了一下。
「快打開來看看!」有人提議。
然而,拿出鑰匙,上面鑰匙是有一大串,卻偏偏沒有鐵籠的鑰匙。
這……
嫌疑更大了!
他們只得找來那種解鎖高手,這才把鐵籠打開,將裡面的人抬了出來,揭開面罩一看,就見裡面的人嘴裡還塞了一團布,難怪這幾日都沒聽到叫喊,原來……
不過,在看清那張臉後,什麼「原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失蹤的二公子找到了,他們要完蛋了……
失職如此,還讓二公子飽受這樣的折磨,他們已經在惶恐中看到了自己的下場。
「把他們幾個拖出去剁了餵狗!」在聽了事情原委之後,張冕登然暴怒。
「老爺,饒命啊!」
看到張冕的暴怒,那幾個人全部跪倒下來,面色驟白,感覺心臟都要爆炸了。
「拖下去!」張冕怒在心頭,怎麼可能會饒了他們!
所有玩忽職守的人,都該死!
至於那些鎮守府門的,張冕也沒打算放過。
偌大的張府,居然被人混入,一個兒子被打殘,一個兒子被囚禁,結果被關了三天才發現,這樣的事情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很快,那幾名本來看守地牢的都被另外的守衛拖了下去,下場可想而知。
不久之後,張鋒也得知了弟弟的情況。
直到此刻,他終於將此事與任舒晴聯繫了起來。
當初,他們就是這麼對待任舒晴的。現在,對方依葫蘆畫瓢將一切都還了回來!
不過,他堅信,這一切仍是顏府搞的鬼。
或者說,是顏臨君與任舒晴聯合搞的鬼。
「顏臨君!任舒晴!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張鋒心間狂怒,想要一拳砸在床面上,卻發現整條胳膊都抬不起來。
他已經廢了。
不止腿廢,手也廢了……
張府的事並沒有流傳出來,他們也不敢將事情流傳出來,免得鬧笑話。
又是一個夜晚。
天盛酒樓。
葉芝信正在翻看最近的帳簿,忽然「砰」的一聲,房門忽然被踢開,然後一個人被踢了進來,卻是蒙奇。
蒙奇翻滾在地上,看樣子是身上的骨頭被打斷了,慘兮兮的。
蒙奇被踢進來之後,一高一矮的黑衣蒙面人從門外踏了進來,帶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葉芝信翻看帳簿的手,頓了頓。
「你們是……」他一臉驚恐。
那高個子的黑衣人一進來,話也不說,直接踏到葉芝信面前,一拳暴擊在他身上,叫他剎那間七竅流血,倒在了地上。
「別、別殺我……」見那黑衣人一步步逼來,葉芝信不斷後退,「你們要是動了我,張家是絕不會放過你們的!」
「呵,張家……」後面站著不動的矮個子冷冷一笑。
當然,這個「矮個子」也是相對那個「高個子」而言的。
任舒晴只是笑了一聲之後,就沒有再說話。
她今晚過來,只是為了教訓一下葉芝信與蒙奇,倒也沒打算殺人。
看你們以前派人殺我!
看你們盜竊我的秘方!
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報應!
現在自己身邊多了風暴、修羅等幾個打手,她感覺做什麼事情都比以前容易了很多,在這開木鎮,暗地裡,幾乎可以說是想教訓誰就教訓誰,根本沒人攔得住她。
葉芝信與蒙奇被風暴綁了起來,打暈之後拖到酒樓的屋頂,直接將他們懸在掛著「天盛酒樓」牌子的地方。
這時已是深夜,雖然酒樓里還有其他的下人,但卻沒有人留意到這邊的動靜。
到了第二天,街上出現了行人,就有人發現酒樓上掛著的那兩個人,「咦,這不是天盛酒樓的掌柜與管事嗎?」
怎麼被掛在這裡?
一副示眾的味道。
一個人發現之後,就會有第二、第三個人發現。
「瞧,他們身上還掛了條幅!」
「誰認得字的,看看上面寫了什麼!」
「我是盜賊,天盛酒樓的秘方,都是從別人手中竊來的。我們有罪,自罰懸身示眾,以示懺悔!」
有人將那條幅上的字念出來了,頓是一片譁然。
天盛酒樓居然承認自己是盜賊?
還懸身示眾?
只是半天不到,這個事情就流傳了整個開木鎮。
在收到這個消息之後,張冕臉都黑了!
顏、楚、張直接的衝突很少發生,幾乎都是背地裡的搏鬥。
表面上看三家似乎什麼事也沒有,但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卻是暗流洶湧。
就現在這樣,一切都發生在背後,張家最近可謂是接二連三地遭到了打擊。
天盛酒樓因為這個事情,名聲直接跌落,生意越發慘澹了。
張冕怒了,直接到顏府找顏榮顥談判,要他終止一切行為,不然,張府將與顏府玉石俱焚,誰也別想撈到好處!
走到這一步,張冕明顯是被逼急了,狗急了也是會跳牆的!
外面的事情,顏榮顥自然都知道。
但是,他也不知道是誰弄的啊!
面對張冕的質問,顏榮顥一併否認,聲稱這一切都與顏府無關,顏府從來就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叫他如何承認。
「好好好!你們不認是吧?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張冕憤怒起身,摔袖離去。
張冕一走,顏榮顥就把顏臨君叫了過來,問外面的這些事情是不是他幹的。
顏臨君搖頭,「孩兒一直禁足,哪裡能夠在外面攪風攪雨?」
他上次去鳳台山救任舒晴,也是偷偷溜出去的,並沒有被家人發現。
顏榮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哦,是嗎?」
語氣中,明顯不怎麼相信。
「爹,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顏臨君一臉坦然。
「我當然要查!」顏榮顥道,「不過,眼下之事,為父也是喜聞樂見,我倒要看看張家打算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