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顛倒黑白
2024-05-02 14:21:05
作者: 翩月蠶鴻
王寡婦的家,本來就在南岸的村中。
她一從家裡跑出去,就提高嗓門四處叫喊,各種訴說蘇小芹的不是。
如此喊那麼幾下,就有人聞聲圍攏過來,而且圍攏的人越來越多。
「大家快來看看啊!蘇小芹請人幫工卻不給錢,現在弄傷了我兒子,居然還不肯賠醫藥費!心黑如此,沒有天理!大家快來給我評評理,評評理啊!」
見來人越來越多,王寡婦哭喪著臉,裝作很慘的樣子。
「黎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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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芹請木山幹啥了?」
「木山傷哪裡了?」
眾人聚攏二兩,紛紛好奇。
雖然大家平時都厭煩王寡婦一家,但她若真遇到什麼不公正的待遇,如果能幫的話,大家還是願意幫她一把的。
所以,來了之後,眾人皆詢問。
「蘇小芹這天殺的,今天下午叫我木山去幫工,建圍牆。結果,不知怎的,竟把我木山的腳弄傷了,腳底下破了一個血窟窿,那個慘啊,真是不忍觸目!看得我這個當娘的心疼啊!
然而,蘇小芹不給工錢不說,現在,居然連醫藥費也不賠給我們!
就這麼讓我木山傷著!
本來好好的一個人,下午好端端的出去,晚上卻是躺著回來了!
這,這不是在要我命嗎?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他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我以後該怎麼活啊?
嗚嗚嗚……
蘇小芹這黑心的,自上鎮做生意賺了一點錢後,就越發心黑了!
簡直就是過分!
怎可以這樣欺負我們窮苦人?生活本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竟還這樣的毫無人性!妄我們還是一個村的!」
王寡婦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著,樣子裝得十分可憐,哭哭啼啼,就像真的被人欺負了一樣。
看到王寡婦如此,人們一個個的都是半信半疑。
也不知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黎霜,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蘇小芹真請了木山、還不給工錢?」
「要是你說的是對的,那蘇小芹的做法就過分了!」
「我說的,當然都是真的!不信,你們可以去我家看看,木山現在就在床上,他腳上的傷還能有假?」王寡婦抹著眼淚道。
「走,去瞧瞧!」
眾人紛紛擁擠著朝王寡婦家行去,剛到她家門前,就看到任舒晴、鄭富貴等一干人從院門出來。
王寡婦剛才在外面的鬼嚎,任舒晴等人自然都聽到了。
這人,可真是會顛倒黑白!
什麼叫不給工錢?
什麼叫不給醫藥費?
任舒晴覺得,此人的臉皮,差不多趕上李婆子了。
她自覺李婆子的臉皮是村中最厚的,如今一經比較,這王寡婦妥妥的李婆子之後的第二人了!
「黎霜,你莫要胡言亂語,誣陷小芹!事實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回事!」
一見王寡婦帶著一堆人回來,鄭富貴當即開口斥責。
如此抹黑蘇小芹,鄭富貴可不能忍。
王寡婦抹了一把鼻涕,擦在衣服上,振振有詞道:「鄭村長,我怎麼就胡言亂語了?我可是實話實說!蘇小芹坑了我兒,難不成我還不能說了?」
「鄭村長,既然你在,就解釋解釋,到底是怎麼回事吧!」人群中,有人提議。
左右王寡婦一家在村中不受待見,她的話自然不能輕易相信,大家都想看看鄭富貴對此事怎麼說。
「鄭村長與蘇小芹本就是一夥的,他的話,不足為信!你們不要聽他說!真讓他說,他肯定是都在幫蘇小芹說話!」王寡婦怕大家最後都相信鄭富貴的話,趁他還沒開口,就打岔進來。
見此,任舒晴冷冷一笑,道:「黎嬸,鄭村長都還沒說話呢,你急什麼?顛倒了黑白,是不是心虛了?」
「誰……誰心虛了?」王寡婦說不心虛,那是假的。
任舒晴泰然自若,目光冷寒,道:「既然你不讓鄭村長說話,那就讓我來說吧。黎嬸,你不會是連我也不准說話吧?」
「你說再多,也不過是在掩飾自己的黑心罷了,你以為大家會相信你嗎?」王寡婦為了顯示自己不心虛,故作強勢,語氣鏗鏘。
「說得好像你說得一堆不是在掩飾自己的黑白顛倒一樣。」任舒晴臉上的神情顯得無比鎮定。
那種鎮定,就像是她已經掌控了局面,一切盡握手中了一樣。
「小芹,既然你是當事人之一,那就將此事說說看吧!」圍觀的人道。
「是啊,誰真誰假,說了之後,我們定會評判。」另一人道。
任舒晴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微微點了下頭,道:「那,我就從一開始的事情說起了。」
於是,她便將今日王寡婦出現之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她說得很具體,也很客觀,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就像是將下午的事情切切實實還原了一樣。
大家聽著,有種被帶入了那個場景的感覺,仿佛那一幕幕,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一樣。
說完了下午的事,任舒晴開始提晚上的事了,開口之前,還刻意瞥了王寡婦一眼。
「吃完晚飯,我們將王木山送了回來,在跟黎嬸說了事情的始末之後,她就直接開口跟我索要五兩的賠償。」
「五、五兩?」聽到此處,眾人無不睜大了眼睛。
仿佛,眼珠兒要從眼眶裡彈出來一樣。
什麼傷啊,要人家賠五兩!
「王木山現在就在屋裡,大家可以去看看,他的那個傷,正常處置,應該賠多少。」儘管這不是任舒晴的家,由於她就站在門前,直接做了一請的姿勢。
「走,進去看看,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什麼樣的傷,居然要人賠五兩!」
王木山傷了,大家其實還是挺高興的,免得他又四處去偷雞摸狗,盡干一些見不得光、損人利己的事情。
大家一擁而入,王寡婦想攔都攔不住。
「黎霜,你剛才不是說要邀我們來看你兒子的傷嗎?怎麼這下又攔著不讓進去了?莫不是心裡有鬼?」有人見王寡婦阻攔,不由質問。
王寡婦本以為出去裝可憐一番,在人前贏取一個弱者姿態,就能夠先發制人。沒想,這蘇小芹竟是如此狡猾,三兩下就讓人們傾向於了她的一邊,令她此刻處於了風口浪尖。
來到王木山的房間,人們不管王寡婦勸阻,硬是查驗了王木山的傷口,確實屬於那種不輕不重的傷殘。
「這就五兩銀子了?」
「下次,要是誰請我去幹活,我也故意去踩一下釘子,然後就能索賠五兩銀子,休養一年不做事都不成問題,多好!」
「換是我,直接兩腳都踩釘子,既然一隻腳五兩,那麼,兩隻腳豈不是十兩了?」
「哈哈哈,你真是明智!」
「有了這個方法,以後,大家都可以不用幹活了,一年去嘗試幾次這樣的,就可以有幾十兩銀子入帳了!」
「就是!有這樣的方法,還幹什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