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簡直有病

  貨幣的最低單位，也就是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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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文之後，是兩文。

  沒有一文五、兩文五之說。

  所以，賣東西的時候，真要算到細處，超出最低單位的尾數，總是不能避免。

  但是，你又不可能找個半文錢給人家吧？

  想到這些，任舒晴就有點頭疼。

  餃子的話，一個賣一文錢，就顯得貴了，畢竟，兩文錢就可以買一個肉包子了。賣兩個一文錢，又顯得太過便宜，目測就剛好能夠回本，沒啥賺的。

  兩文三個，目前市場就是這個價。

  聽見她的疑問，鄭富貴笑了，道：「一般不會有人這麼買的，因為，大家都知道，算數上可以有半文錢，但現實中沒有，為了雙方都不麻煩，很少有人不按套路買。」

  「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除了賣過草藥，她就沒有賣過其他東西，自然有點心中無底。

  聽鄭富貴這麼說，她也就打消了疑慮。

  在了解了情況之後，任舒晴就回去了。

  為了明日，她弄了很晚，才洗澡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之後，吃過早餐，就推車上鎮了。

  來到鎮上，她先去了絕釀酒鋪，她的一堆東西還放在這裡呢。

  「賀掌柜，早啊！」看到冷著一張臉的賀巍，她熱情地打了一下招呼。

  賀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輕微地點了一下頭，算是對她的回應了。

  「這是我做的蒸餃，不知你喜不喜歡，還望笑納。」招呼過後，任舒晴遞了一籠蒸餃給他。

  賀巍不動聲色，瞄了一眼她用紙袋包好的那一籠蒸餃，道：「給秦衡吧。」

  任舒晴「哦」了一聲，她好想說，其實也給秦衡準備了一份的……

  但看到他陰冷冷、不近人情的樣子，她又不想解釋了。

  耷拉了一下腦袋，就找秦衡去了。

  「哇，餃子！」

  看到遞過來的餃子，還說是給他的，秦衡頓時兩眼放光。

  任舒晴道：「你幫我先照看著這車東西，我去街管租個攤子，很快就回來。」

  得了好處，秦衡自然滿口答應了。

  離開酒鋪，任舒晴就去了負責管理附近幾條街道的街管處，辦了租借攤子的手續，支付了一個月的租金，七百五十文。

  平均下來，每天二十五文。

  如果是日租，每天要三十文。

  嘖嘖嘖，做個生意的成本，可不低。

  看來，沒一點錢，連攤都擺不起。

  難怪會經常有一些非法擺攤的，租金太貴，不是每個人都出得起的。

  話說，她要賣多少餃子，才能把這租金掙回來？

  仔細一算，要賣一千一百多個，才能掙到這租金的錢。

  關鍵，這還沒有算其他成本……

  而賣餃子的利潤，本來就很微薄，完全靠量撐起來的。

  要命哦！

  略略心疼地付了租金，將簽訂的契約收好，然後重回酒鋪。

  鎮上的日子，果然和鄉下大為不同。

  鄉下每家每戶都有自己的田地，靠著種植與養殖能夠自給自足，所以，平日花錢的地方並不是很多。

  在鎮上，如果每天不花錢，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鎮上的。

  「小芹姑娘，你回來啦？」看到任舒晴回來，秦衡即刻向她打了招呼，畢竟吃人嘴短，而且之前楚少爺也吩咐過要他幫她。

  酒鋪畢竟不同於一般店鋪，別看平時上門的客人不多，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但是只要一來客人，那就是數十壇、甚至上百壇的拿貨！

  尤其像絕釀酒鋪，名聲在外，從來就不用擔心生意。

  他們平時只顧把酒釀好就行，別的都不用管。

  所以，閒的時候，他們就顯得特別清閒。

  如此，對於秦衡沒事就幫蘇小芹搬東西的做法，賀巍也是什麼也不說的。

  對他來說，只要忙的時候你在就行了，至於其他時間，你儘管隨意。

  不用任舒晴開口，秦衡就很主動地幫她搬東西，並幫她將東西送到了璃琅街租好的攤位處。

  這樣也好，東西多，任舒晴一個人根本就搬不過來，得搬至少兩趟才行。

  但是，如果她只是一個人的話，搬了第一次，將東西放在攤位處，還要去搬第二次，攤位就沒人照顧了，說不定再回來的時候，東西都被「手多之人」拿走了。

  所幸，有秦衡幫忙，這樣的憂慮就不存在了。

  「小芹姑娘，你下午什麼時候忙完？到時我來幫你將東西拿回去。」忙完之後，秦衡稍稍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這個，我也不確定耶。」任舒晴道。

  畢竟是第一次擺攤，生意如何，不可得知。

  「嗯，那有空的時候，我就過來看看。」秦衡尋思著道。

  蘇小芹要照看攤子，自然是不能輕易離開的，所以，他也不能指望著她來酒鋪叫他啊！

  「那就麻煩你了。」任舒晴一臉謝意。

  待秦衡離開，任舒晴便開始擺攤，各種器具、物品、材料各就各位。

  餃子皮這些，她昨晚就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只需將餡包好，然後，或煮或蒸或煎就好。

  這一條街，一路下去，賣啥的都有，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分類。

  就比如，在她旁邊的攤子，就是賣些小孩子玩的各種玩具，什麼風車、風箏、娃娃、撥浪鼓等，應有盡有。

  那攤子的老闆，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婦女，身形高高瘦瘦的，削瘦的面龐，尤其是那對看起來略顯鋒利的眼睛，給人一種尖酸刻薄的感覺。

  看到任舒晴在她旁邊的攤位擺攤，而且做的是賣餃子的生意，那婦女不由笑笑，主動勾搭她道：「小姑娘，跟你說，前一個在你這個攤位的，也是賣餃子的，因為生意太差，昨天才搬走，想必是虧了不少。你呀，我看，還是趁早做打算，賣別的東西吧。」

  話語之間，無不透著一種看衰與譏諷的味道。

  一個給小孩賣玩具的人，理應內心善良才是，沒想到，卻是這種貨色。

  不過，相由心生，只看其外表，就不是什麼善茬。

  任舒晴一下就在心裡給那婦女打了標籤，冷冷回了一句：「謝謝老闆的關心，不過，既然我租金都付了，貨也準備了，攤也擺了，自然是要試一試的。至於結果如何，那都是我放事情，老闆就不用替我操心了。」

  見任舒晴語氣冰冷，玩具老闆在心裡哼了一聲，表面卻還是笑嘻嘻的，道：「我這是在給你指條明路，希望你能早有準備，以免重蹈了前面那位攤主的覆轍。這一切，可都是為你好啊！」

  「哦，明路？」任舒晴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眼裡光芒閃閃，而且有點兒冷，「老闆可有什麼明路，不妨說出來，給我參考參考？」

  她要是有什麼「明路」，也就不會在這裡擺賣玩具了。

  那婦女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神里的光芒微微一暗。

  什麼明不明路的，她也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這丫頭居然較真起來了。

  「呵呵……」婦女乾笑一聲，手中的巾帕掩在嘴邊，「其實，能做的生意有很多啊，不一定非要賣餃子。」

  「是嗎？可是，我怎麼覺得，您對賣餃子，似乎有點意見啊？」任舒晴覺得此人真是古怪至極，自己賣餃子，礙她什麼事了，非要勸她賣其他東西？

  簡直……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