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聖子的病因
2024-07-09 13:05:15
作者: 五根辣條
「可能是因為,它想要的東西,在聖子身上比較多?」白冰猜測。
奪筍吶,就盯著聖子一個人薅,這比昊哥兒還慘。
「你意思是,聖子又要患病?」安映秋見他回答,便繼續問。
「你別說話。」
白冰皺眉,跟蹤這玩意太危險了,他完全不清楚這傢伙的底細,又怕一個幻境騎臉,他再給這蛾子一劍給剁了,或者旁邊跟著的突然變成蟲屍。
從金色的霧中落下,踩到石磚路上,兩人向前走。
天是墨色的,周圍有掃地弟子,他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安映秋看了看,嘴角蠕動,想開口問什麼,但還是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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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地方,突然變得陌生,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有點意思。
「我突然忘記一件事。」沿著痕跡走了一會,白冰說。
「什麼?」
白冰扭頭看她,」我現在已經把我的蟲域收了,我具有一些特殊能力,可以在它的域中保持清醒。
但你竟然也不會遭到壓制,偏偏又不是邪修。
難怪在青族的記憶修改,都影響不到你,這說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沒得救了。」
白冰想了下,「或者說,快沒得救了,你在接近它的層次,如果在你們這次什麼計劃上,再蛻變的話,就真沒救了。」
安映秋思考了下,「按照你們邪修的傳統,這是最高級別的稱讚?平常誇我的人不少,你這倒怪有意思的。」
「隨你的吧。」
白冰聳肩,繼續順著痕跡向前走。
來到後院,這裡有一座山,下方被掏空,構造一片巨大的空間。
周圍有防護陣法,但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像被融化了。
「果然在這裡。」
他一眼看到蟲屍,以及聖子。
周圍混沌霧翻滾,悄無聲息,蟲屍所過之處,皆為黑夜。
聖子盤膝而坐,一動不動,為修煉姿勢,面前還擺著一份手抄心法。
那蟲屍就在聖子身邊,張開大口,有黑色的絲線順著聖子皮膚流出,倒流入口中。
它察覺動靜,漠然看了一眼,並不在意。
「果然這些詭異事情,都是它做的。」
安映秋眉頭一皺,踏前一步,拔劍。
「你做什麼?」白冰皺眉,再出事,我可不幫你。
話音剛落,就見她如魔怔了一般,丟下劍,朝著蟲屍緩緩走去,而蟲屍再次抬頭,盯著她,兩眼發光。
只是看一眼,白冰便感覺神魂錯亂,這雙眼睛似乎有詭異的魔力,讓人靈魂深陷其中。
糟了。
白冰準備再次啟動肥蟲之力,將其趕走,她要是就這麼掛掉了,怪可惜的。
可是她腳步緩慢,速度卻是快的詭異,很快來到蟲屍旁邊,蟲屍的獵取目標轉為她,要將她吞掉。
她依然握著空空的劍鞘,雙目無神,劍鞘發出幽幽金光,靜待死亡。
「麻煩大了。」
白冰暗道糟糕,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難做反應。
忽然,風聲涌動,一道極銳利的劍光飛掠,是安映秋之前掉在地上的那把劍。
金光筆直,連接她手中的劍鞘,準確回歸。
同時,這道筆直的金光,貫穿了準備吞噬她的龐大蟲屍。
嗤。
黑血飆濺,在空中化作霧,嗤嗤作響。
她瞬間清醒,眸間綻放神光,黑髮飛舞,神凰之火環繞周身,旋轉著炸開。
拔劍,抬手,劍光如星河。
摧枯拉朽,將蟲屍斬成兩截。
而同時,她感覺周圍出現很多扭曲的,詭異的線條,它們一擁而上,把蟲屍撕得粉碎。
「好身手!」
白冰一聲冷斥,槍出如龍,一道粗壯的黑線如雷霆飛來,插在地上,巨力使其沒入堅石地面半截。
「又跑了。」
白冰出現,伸手收回黑色長釘,卻依然皺眉。
遠處黑夜中,隱約可見那蟲屍出現,毫無意義他刺空了。
她剛才那一反手,可以說很漂亮,但頭鐵也是真頭鐵,或許她命比較多。
但可惜,也沒落下任何痕跡。
為什麼會這樣?
「它這種狀態,可能是化相於天地。」
安映秋道:「我感覺剛才斬中了,但又感覺沒斬中。」
「麻煩說點能聽懂的。」白冰道。
她便沉思一下,「通俗點說,就是類似『天人合一』的狀態,祖上曾有一位施展過,他化天地,化萬物,某種意義上說,不死不滅。」
「那現在死了嗎?」
「飛升了。」
「噢,已經死了。」白冰點頭。
「……」
「那這樣說來,我大概猜到了。」
白冰沉思,「天人合一」換一個概念,「天」作為「蟲域」,「人」作為「蟲」,那也就是說,蟲是化在蟲域之內,也就是它本體已經不再是蟲。
「它本身就是域。」
「我們所見,都並非真實。」
白冰說。
他瞬間想通了。
這蟲屍,本來就是頂級的污染源,它在尋找,吞噬其他蟲族的污染源,壯大自身。
按照常理,寄生蟲本來就要依附於人而存在,就像道法被人施展,才算作道法,如果單獨存在,那它只是「規則」。
受到被污染的「規則」影響,他為邪修,看到的是蟲屍,不知道她看到的又是什麼?
「所以正常手段是不行的,要壓制它的域才可以?」安映秋說,「所以,我們也要於以域來對抗?或者說血脈對抗?」
「是蟲與蟲的對抗。」白冰糾正。
「是血脈與血脈的對抗。」她糾正。
遠處,蟲屍漠然看著,它無喜無悲,莫得感情,只盯著聖子,視作飯食。
「這麼說,想對付它很麻煩。」白冰說。
「有什麼好辦法?」
「我建議不管。」白冰說,「我走了,反正不關我事,等聖子廢了,又能要個條件。」
它明顯只盯著聖子的,也不是啥壞事,再給他治療一次,就當刷功德好了。
「你幫我,把它趕走。「安映秋說。
「我莫得辦法。」白冰攤手。
「我有。」
她說道:「我們的血脈都明顯不如它,但我族有一種秘術,可以將血脈力量,或者域的力量疊加,強行逼退它。
它剛才施展的域,雖然高於我,但不會太多,聯手一下,有把握的。」
白冰道:「它又不吃你你這麼關心作甚?成神之路上,少一個對手,你該高興。
而且他可是故意想干擾你,你忘了?」
「畢竟同族。」安映秋說。
「可他跟我又不同族。」白冰道:「你想救他,隨便嘍,我精神上支持你。去吧安映秋。」
「上次你欠我的人情,算作還了。」她說。
「那又不是我欠的,你找她要。」
白冰知道指的是李清思問她要真血,救命的那回事。
安映秋道:「好吧,那我想想,她那會兒聲淚俱下,我該讓她拿什麼來償還。」
「你還是太單純了,甚麼人情?她可是說過『憑本事借的,為什麼要還?』。
你可能不知道,雲鶴宣布朱雀族成為邪修家族前,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討外債,然後把帳本撕了。
他李家就那樣,你去問問千宗盟哪一家,沒給欺負過。」
「你這樣說你入贅的家族,真的好嗎?」她說。
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當年南玄欠神凰族的帳,一個都沒還過。
白冰笑道:「畢竟,咱也不是啥好人啊。當邪修就得有邪修的樣子。」
她不說話了,再次動用通訊法器,發現依然沒有響應,召喚不來任何人。
師父也不來,手段通天的父親也沉寂,在這詭異的域下,整個族像是睡著了。
拾起劍,解下頭飾,耳墜,她準備獨自出手。
這些都是防護法器,具有一些道法真念,可做血脈加持,作為對抗手段。
漆黑的夜,她黑髮披散,姣好背影逐漸融入夜色,隨時可能被無盡黑暗吞噬。
「唉,罷了。」
白冰嘆息一聲,「說吧,該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