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速通的辦法

  「咦？鍾離先生你去哪裡了啊？我們都快吃完了。」

  才剛回到餐廳的鐘離，就被眼尖的派蒙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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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臉可惜的說道：「鍾離先生快來吧，那些好吃的菜已經快要被傳玉吃完啦！」

  「才不是呢！明明是派蒙你吃的最多！」貴傳玉嘴裡塞得滿滿的，有些含糊的回答道。

  鍾離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他解釋道：「剛才和小貴管家說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擱了。」

  說著，鍾離來到座位上坐下，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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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頓飯吃的不算快，但是要是撇開鍾離心中的思慮的話，那麼總體來說氣氛還是很不錯的。

  至少飯桌上有派蒙的存在，就不會冷場。

  而當吃貨派蒙遇到同樣是吃貨的貴傳玉，那自然就會變得相當的熱鬧。

  不過這份熱鬧和鍾離無關。

  他正在思考該如何在控制旅行者的遊歷進程的情況下，儘可能的壓縮時間。

  正在這時，小貴從餐廳外走了進來。

  「小少爺，鍾離先生，還有旅行者和派蒙，你們吃好了嗎？」

  「咦？管家你來的正好，我們吃好了，正準備出門了。」貴傳玉首先發言。

  派蒙也感激道：「嗯，我們吃好了，很好吃呢！多謝款待！」

  「客氣了，沒有讓你們覺得怠慢就好。」小貴揮手讓一邊的侍女收拾餐桌上的殘局，一邊笑著繼續說道。

  「你們要的香膏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去春香窯定製了，不過時間上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做好，鍾離先生，應該不會太晚吧？」

  鍾離回答道：「客氣了，時間上並不晚。」

  「那太好了。」剛吃飽的派蒙幹勁十足，問道，「那鍾離先生，我們接下來是不是可以繼續籌備工作了啊？」

  隨著派蒙的提問，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鍾離。

  鍾離則是沉吟了一會，說道：「眼下香膏的事情算是辦妥了一半，剩下的籌備事宜也就算是完成了一小半了，接下來的話，我們可以去一趟不卜廬。」

  「不卜廬？」貴傳玉奇怪道，「鍾離先生是生病了嗎？怎麼會想到去不卜廬？」

  「接下來，儀式需要用到永生香，而永生香只有不卜廬才有，所以我們要去一趟那裡，正好從玉京台下去也不遠。」

  「永生香嗎？聽起來就是一個很特別的香呢。」派蒙不明覺厲的附和了一句，然後又幹勁十足的說道，「那麼，我們就出發吧！不卜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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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玉京台到不卜廬的距離不算遠，直接從玉京台的階梯順著往下，然後隔著人工湖就能看到不卜廬了。

  作為璃月港最大的藥房，位置上雖然算不上是黃金地段，但占地還是極大的，稱得上是璃月最大的藥房了。

  「哇...這就是不卜廬啊？」派蒙看著前方的建築，有些誇張的說道，「我和旅行者路過這裡幾次，我之前還以為這裡是哪個大人物的住宅呢！好氣派啊！」

  空見派蒙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些頭疼的單手扶額，說道：「派蒙你不要再說了，我們還是快些進去吧。」

  「哼！說得你好像一開始就知道一樣！」派蒙不滿的雙手抱胸。

  不過不滿歸不滿，她還是跟著眾人一起跨入了不卜廬中。

  「咦？沒有人嗎？」

  個子最矮的貴傳玉左右觀望著，意外的發現不卜廬中居然沒有一個人存在，不說來買藥的，連櫃檯後本該有的小廝也沒看到人影。

  派蒙同樣有些不解的說道：「對哦，這麼大的藥房，怎麼會沒有人呢？」

  「你們，好！」

  這時，一個嗓音略微沙啞的聲音從藥方中響起，派蒙條件反射的躲到了空的腦後。

  「誰在說話？！」

  「七七！」

  欸？！

  派蒙看著無人的藥房，一瞬間腦海中冒出許許多多在璃月聽到的，看到的各種鬼怪和各種恐怖故事。

  「咦？」

  這時貴傳玉一臉好奇的走上前，這個聲音他有些耳熟。

  他小心的從櫃檯的隔板下鑽了過去，驚喜道：「果然是你啊，七七。白朮醫生他不在嗎？」

  「你，好熟悉，七七，好熟悉。」

  一身璃月傳統服飾的七七，歪著頭，努力的思考著貴傳玉的身份。

  派蒙見狀大著膽子湊了過去，視線越過櫃檯，才發現那裡有一個小女孩，還沒有櫃檯高。

  「嚇死我了，原來是有人的啊？居然還沒有櫃檯高！」

  空無情吐槽道：「其實論身高的話，派蒙你...才是最矮的那個吧？」

  「喂！我是飛著的，所以身高不重要啦！」派蒙不滿的反駁了一句，然後視線重新看向七七，好奇道，「話說回來，她看上去是不是有些奇怪，額頭上還貼著符咒...是莫非是璃月傳說中的【殭屍】嗎？！」

  七七聽到了派蒙的聲音，站在櫃檯後的她，睜著無辜的雙眼，對著鍾離等人問好道：「歡迎光臨，不卜廬，我叫，七七。」

  貴傳玉這時插嘴道：「派蒙你這麼說太沒禮貌了，七七之前死過一次，後來是被仙人救了，然後才是這個樣子，才不是你聽說的那些殭屍呢！」

  「呃...這就是璃月的特色嗎...」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腦袋。

  她並不是故意說【殭屍】之類的詞語去貶低七七的，純粹就是好奇。

  為了化解尷尬，她連忙說道：「七七你好，我們是來買【永生香】的。」

  七七的神情沒有多少變化，她反問道：「請問...藥方，有沒有，拿藥方來呢？」

  「這...」鍾離這時插話道，「買【永生香】的話，是不需要藥方的吧？和治病沒有關係...」

  「有藥方的話，七七可以，幫忙抓藥。這是，七七給自己的敕令。」

  「敕令？」空對這個新名詞有些不解。

  不等鍾離回答，有所了解的貴傳玉這時解釋道：「七七因為是殭屍，所以將遵照殭屍的行動規則，殭屍行動是需要敕令來引導的。不過七七很特殊哦，她是自己給自己下敕令的殭屍呢！」

  「欸？沒想到傳玉你懂這麼多東西啊？」派蒙驚訝的看著貴傳玉，連忙說道，「那你快和七七說清楚，把永生香賣給我們。」

  「嗯。」

  得到誇獎的貴傳玉很開心，他對著七七說道：「七七，我記得白朮大夫他是有製作永生香的吧？能幫忙找一找嗎？我們現在很需要它。」

  「可以哦。」七七看向貴傳玉，點頭道，「但是，你們也要，幫，七七的忙，這樣，才公平。」

  「了解！」

  貴傳玉低頭拿起別在腰間的挎包，在裡面一通翻找，很快就拿出一個水壺模樣的瓷瓶遞了過去。

  這是一瓶椰奶，只很早之前歐陽讓下人去做的，並沒有大規模量產，只是作為貴傳玉平時的飲品。

  之前歐陽殘廢的時候，七七跟著白朮去過貴家，所以貴傳玉知道七七喜歡喝這個。

  「吶！我知道，你要的一定是這個！」

  嗯？

  七七歪著頭，看著貴傳玉手中的瓷瓶，輕輕的聞了一下問道。

  「嗯，你真厲害，七七還沒有，說說出來，你就，已經知道，七七要，什麼了！」

  說著，她伸手接過貴傳玉手中的瓷瓶，小心的打開瓶子，又一點都不浪費的先把瓶蓋上沾到的椰奶舔掉。

  唔...

  嘗到了她熟悉的味道，七七幸福的閉上了眼，可惜身為殭屍的她，面部表情難免僵硬，不過還是能看出來七七很開心的樣子。

  「謝謝你的，椰奶！」七七沒有馬上喝飲料，而是重新將瓷瓶蓋上。

  她和貴傳玉走出櫃檯，左右看了看，解釋道：「因為你們已經幫了幫，所以，七七，也要回報。」

  她來到一張堆滿了紙張的桌子上，開始翻找起來。

  一邊翻找，一邊解釋道：「七七的記憶，不好，所以，七七，把所有的，藥材，都記在，這上面了。你們，等一下。」

  派蒙看著連說話都「吃力」的七七，見她小小的身體卻要在堆滿了紙張的桌子上找東西，有些不確定的對空悄聲道：「她不是說記憶力不好嗎？怎麼還會認字呢？」

  空白了派蒙一眼，表示不想跟她說話。

  貴傳玉則是好心的上前想要幫忙.

  「七七，要不我幫你找吧？是寫了【永生香】三個字的紙條是嗎？」

  「不用，七七會自己，找的。」

  小小的七七卻很倔強，她沒有接受幫助，而是想要自己來完成。

  這時，當眾人的注意力都在七七身上時，在他們的身後走來一位有著一頭綠色頭髮的男子。

  「居然有客人嗎？你們好！」

  「哇！」派蒙被嚇了一跳。

  空沒有說話，他有些奇怪派蒙今天怎麼一驚一乍的。

  說話的是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鐘離。

  他看著來人，問道：「閣下是…？」

  「我叫白朮，是不卜廬的老闆，看起來你們和我家七七相處的還算愉快？」

  「白朮醫生，你回來了嗎？那太好了！」貴傳玉打斷了即將開始的寒暄，直奔主題的問道，「我們是來買永生香的，你這裡有嗎？」

  「原來傳玉少爺也來了嗎？」白朮笑著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對著貴傳玉略帶揶揄的問道，「傳玉少爺不和我介紹一下你的這些新朋友嗎？」

  被提醒的貴傳玉反應了過來，之前旅行者和派蒙說什麼早些把事情做完，導致他沒想到介紹雙方認識。

  「這是空哥哥，還有派蒙，他們是想要週遊提瓦特的旅行者。然後這位是鍾離先生，是我們家的客卿。」

  小小的貴傳玉難得的正式模樣，為雙方介紹著。

  在說完旅行者等人後，又對著鍾離等人介紹道：「這位是白朮醫生，是不卜廬的老闆，醫術很高明的，曾經我大伯殘廢了，就是白朮醫生治好的。」

  唔？！

  空不可置信的看向貴傳玉，他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歐陽殘廢過，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而白朮聞言則是連忙笑著擺手否定道：「傳玉少爺誤會了，我只是幫忙調理你大伯的身體而已，對於他的殘疾，我也是束手無策呢，並不是我治好的。」

  「哦...嘿嘿嘿...是這樣嗎...」貴傳玉摸著腦袋，又開始不好意思起來了。

  白朮看著眾人，將話題拉了回來，問道：「剛才聽傳玉少爺的話，諸位來此，是想要買永生香嗎？」

  「是的，請問有沒有？」

  「當然有。」白朮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依然親和的繼續說道，「三百萬摩拉，品質上等。」

  派蒙拍著胸脯開心道：「太好了，我還以為...嗯？！」

  說著說著，派蒙有些回過味來。

  她瞪大了雙眼，看著白朮吃驚道：「三，三百萬摩拉？！」

  白朮笑著點頭：「童叟無欺。」

  「你怎麼不去搶黃金屋啊！」

  這邊派蒙還在憤慨白朮的「漫天要價」，另一邊鍾離卻摸著下巴思考道。

  「三百萬...咋一聽也沒什麼，但以普遍理性而論，這確實有些難辦。」

  「喂！鍾離！」派蒙不理解的打斷道，「你不會真的要買下來吧？這可是三百萬摩拉，哪怕，哪怕是貴家出錢，那傳玉也不可能拿得出來吧？」

  「哦？這永生香原來是貴家要嗎？」聽著派蒙的話語，白朮將目光看向貴傳玉，問道。

  「如果是貴家要的話，其實這永生香你們不必在我這裡買，貴家自己就有不少。」

  「咦？」派蒙聞言將目光看向貴傳玉，問道，「傳玉你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啊？我還沒到管家裡的事情的時候呢，我怎麼可能知道這個事情。」

  嗯？

  隨著貴傳玉的話語，眾人又將目光看向白朮。

  白朮笑著解釋道：「這永生香並不是藥用，是用於祭祀的，往年貴家都會買上一些在祠堂中使用，而且為了是祠堂中的香火不斷，貴家訂購的量也是不小的。所以既然傳玉少爺在這裡，如果你們不需要太多的話，其實找貴家要也是一樣的。」

  怎麼兜兜轉轉的，事情又回到貴家了？

  派蒙的小腦袋有些暈。

  而貴傳玉這個時候卻是搖頭道：「我想起來了，往年祭祖的時候香爐里的那些香可能就是永生香了，不過那些是家裡用的，並不能拿出來呢，所以還是買吧。」

  「要買嗎？」白朮看向貴傳玉，退讓一步道，「如果要買的話，那看在傳玉少爺的面子上，我可以打個折。」

  派蒙瞬間驚喜：「打折嗎？多少？」

  「可以和貴家的採購價一樣，九折出售，二百七十萬摩拉。」

  「這...這...」派蒙本想硬氣的說著沒什麼差別，可是便宜了三十萬摩拉這個數字對她來說也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了，所以她有些底氣不足。

  貴傳玉則是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他大概的想了想說道：「白朮醫生，我今天出門沒帶那麼多摩拉，中午吃飯的時候落在家裡了，所以能把帳單送到我家去嗎？」

  好嘛，跟著鍾離先生沒幾天，掛帳的本事倒是學會了...

  派蒙無語的在心裡嘀咕著，幾百萬摩拉的生意已經超出她能插嘴的範疇了。

  既然貴傳玉說可以，那她也無話可說。

  但鍾離卻在這一刻將目光看向貴傳玉，心裡突然明悟過來。

  想要加快速度，又要保證計劃的順利實施，那是不是可以試試「意外」這個因素？

  歐陽的「變數」和「意外」屬於命運級別，誰都無法控制事態的走向。

  但是貴傳玉不同，他的破壞程度雖然同樣不可控，但大體的事態走向卻是可以嘗試著控制的。

  很快的，鍾離腦中就形成了一個計劃的大概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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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賣進行的很順利，當幾人從不卜廬中走出來後，派蒙臉上還有些悵然若失的神色。

  「好奇怪啊...明明不是我花錢，但為什麼總覺得我的心好痛。」

  說著，派蒙雙手叉腰，對著旅行者不滿道：「不管了，我決定去吃些好吃的！調整一下心情！」

  空無語道：「派蒙，我們才剛吃完午飯啊。」

  派蒙反問：「那又有什麼問題？」

  「我們還是先快點高地儀式籌備的事情吧，派蒙你不要胡鬧。」

  「哼！」

  派蒙見旅行者屢次反駁自己，有些不開心的別過了頭。

  走在身後的鐘離這時候開口道：「今天的事情差不多結束了，之後則是需要你們幾位在明天去往璃月港外的七天神像那裡等我。」

  「咦？今天的事情結束了嗎？」

  「嗯，差不多結束了。」鍾離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接下來需要去處理一些事情，而你們則是可以繼續進行下一步計劃。」

  「是什麼？」

  「去向一位我的朋友，借一下滌塵鈴。」

  派蒙不解的問道：「滌塵鈴？」

  「哦，我知道，是萍姥姥的一件法器。」貴傳玉插嘴道，「我知道在哪，可是鍾離先生不跟我們一起去了嗎？」

  「我就不去了，在你們借到滌塵鈴後，可以明天帶著做好的香膏一起去七天神像那裡等我，不過我要提前說好，這次的出城，會去上好幾天，所以貴傳玉小朋友，你得提前和家裡說好。」

  「要去好幾天嗎？」貴傳玉聞言雙眼瞬間發亮。

  他才不管是什麼呢，他腦子裡已經開始憧憬著出去玩了。

  「嗯，鍾離先生放心，我保證借到滌塵鈴，我們明天見！」

  興奮起來的貴傳玉拉著空就往玉京台跑。

  鍾離則是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越跑越遠的三小隻，腦中快速的勾勒出一個完整的計劃。

  想讓旅行者記錄下璃月的點點滴滴，短時間內的確難辦，所以與其如此，還不如讓貴傳玉加快這個進程。

  然後藉由貴傳玉這個同樣有著「意外」的體制，去往璃月港之外，碰碰運氣。

  鍾離已經通過神之心搜索過璃月港了，除了那位在街道上遇到的偽裝者之外，璃月港中已經沒有了其他深淵之人。

  因此既然對方是想要先祖法蛻，那一定是會想辦法解決歐陽這個最高戰力的。

  如果不想在璃月港動手的話，那麼戰場就一定是在璃月港之外了。

  所以他選擇明天帶著三小隻出城去。

  深淵...

  一步步慢慢的順著台階走下去的鐘離，心中突然對這個他無比熟悉的璃月港，有了一層陌生的感覺。

  早在半個多月前，他想的，還是利用達達利亞，利用愚人眾，將璃月逼到死角，然後看七星和那些仙人準備怎麼對付他準備的魔神奧賽爾。

  結果短短的半個多月下來，事情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偏離的越來越複雜。

  歐陽...

  鍾離知道這一切的原因就是歐陽的回歸。

  不過他並沒有責怪什麼，在下定決心把璃月港交給對方後，他就知道後面的事情一定會脫離自己原先的掌控。

  只是...他沒想到一切變得這麼快，也這麼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