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你們老爺欠錢，你們阻攔什麼？」

  「我們這樣做，可是得了你們七星的准許的！」

  茂才公府上，上門的討債人不可一世的吆喝道，順便還踢了一腳攔路的家僕。

  看著對方倒地哀號的模樣，討債人不屑道：「哼，我們愚人眾還幫助你們璃月去打探層岩巨淵的情報呢。」

  「現在你們七星准許我們追討欠著北國銀行的債款，實相的就不要攔路！」

  他吆喝也是有原因的，在來之前長官說的很清楚。

  雖然愚人眾的名聲已經不太好了，但是不該背的鍋也是不能背的。

  這次波及整個璃月港的討債工作，就該光明正大的將事情說清楚，別讓百姓總是以為他們至冬人都是惡人。

  欠債還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而且還是得到了七星的准許的。

  這種既可以不背鍋，又能趁機打擊七星在璃月百信心中分量的工作，當然得大張旗鼓的搞。

  沒理由都能想方設法找理由的愚人眾，有這麼個機會當然是不會放過的。

  而很顯然，效果很好。

  只要不是節假日，玉京台的百姓一直不多，現在寥寥幾個在附近遊玩的百姓已經全都圍在茂才公府邸的門前了。

  他們看著倒在地上哀號的家僕，心中也是憤怒不已。

  可再憤怒也沒有擊潰理智的衝上去跟愚人眾叫板。

  他們只是普通百姓，至冬的愚人眾是士兵。

  想想市井之間對於愚人眾心狠手辣的傳言，圍觀的百姓並不敢上前。

  「造孽哦...」

  「可不是嘛。真想上去揍他們一頓！」

  「行了，別給自己惹事。咱老百姓也打不過愚人眾。」

  「誰說打愚人眾了，我這是想上前去打那兩個維持秩序的千岩軍。瑪德，這不是助紂為虐嘛！」

  「嘶...」

  門前，維持秩序，跟隨愚人眾追討債款的千岩軍聽到一些閒言碎語就當沒聽見。

  其實他們心理也苦，可是沒辦法，對於愚人眾現在的做法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他們是知道對方是真的擁有七星准許的。

  因此這種情況下，他們也沒有好的辦法。

  之前他們已經在門前好生勸說茂才公的家僕了，但對方反抗激烈，造成如今局面也是讓他們里外不是人。

  一方是獲得准許的上門討債，一方是誓死捍衛自家主人的財產。

  這上哪說理去？

  其中一位年輕的千岩軍握著拳頭，咬著牙正想上前喝止的時候，被端倪的前輩攔住。

  「別衝動，我看得也氣，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況人家是獲得了准許的。你這樣衝上去只會賠了自己，沒一點作用。」

  「隊長！這都多少家了，這些天，天天陪著他們做這事，搞得我們千岩軍里外不是人，我有些難受。」

  「行了，看開點。好歹這茂才公也的確是欠了錢的，我們就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可是...唉...」

  年輕的千岩軍忍了又忍，還是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遠處，站在歐陽府前的凝光，靜靜地看了一會。

  目光暗淡的轉身離開。

  她知道無論如何，跟歐陽之間的裂痕都不會再有彌補的機會了。

  以後最好的情況，也可能只是面上的平和吧...

  歐陽最後的話語讓她明白，兩人之間雖然目的相同，但做事手法是截然不同的。

  一個不恰當的比喻，就像是一個人修煉功法的選擇路徑。

  凝光選擇優先外功，歐陽選擇其他都不管，先連好自己的內功。

  雖然兩人的最終目的都是內外兼修，可是做法上天差地別。

  她不再看茂才公府上的鬧劇，光華閃過，傳送回群玉閣。

  站在平台上，吹著高處的寒風，此刻她覺得現在即使是沐浴在陽光下，自己好像還是覺得有些微涼。

  道不同，不相為謀...

  紅色的雙眸俯瞰著整個璃月港，看著繁華的建築，還有那近乎地標一般的貴府觀海閣，久久不言。

  凝光的做法對嗎？

  關於這個事情歐陽不好去評價，每個人心中的標尺不一樣。

  讓璃月從無到有，有了零的突破，這絕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是值得欽佩的事情。

  可是做法上，對於犧牲個別本就犯錯在身的人的利益來換取這個成果是否過分。

  這就不好說了，只是歐陽並不喜歡。

  但這也只是他個人不喜歡，前世有位他很喜歡的教授說過一句話。

  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凝光的功過，還是留給後人評說吧。

  歐陽自認在能力上沒資格去評價對方。

  書房中，歐陽沒有過多的去思考凝光的事情。

  他趁著新文件還沒送來，在做著一些離開前的準備。

  這次出去少說也要個把月，所以璃月的海燈節是過不了了。

  因此家中也要安排一下。

  這次出門，貴傳玉也要帶著，他準備讓那孩子完成拜師的事情了。

  大爺可是說了的，璃月眾仙都欠他人情，因此他不信魈還能拒絕當貴傳玉的師父。索性直接帶去完成拜師的事情。

  這樣的話，歐陽就沒什麼顧忌了。

  這璃月要是待著不爽，就能直接撂挑子走人。

  世界之大，我想去看看啊...

  趴在書桌上埋頭寫預案的歐陽想到了什麼，抬頭望向從月海亭回來後就一直不說話的申鶴。

  「申鶴，我們要去見一下你師傅嗎？」

  「貴傳玉大概是要拜師了，正好請過來做個見證？」

  被歐陽前半句話嚇一跳的申鶴暗自鬆了一口氣，她以為歐陽說的見她師傅是「見家長」的意思。

  在完整的聽完後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師傅她醉心機關術，加上之前帝君有令，眾仙都要守護好各自的地界。」

  「雖然命令不強制要求實行，但就這樣離開奧藏山也是不妥的。」

  「是這樣啊...」歐陽輕聲回應。

  他有些失望，倒不是不滿。

  只是自家孩子要拜師了，雖然不是親生的，可是好歹也是以後的貴家家主不是？

  歐陽雖然不是一個喜歡高調的人，但拜師儀式也不想真的弄得太寒酸。

  鋪張浪費不可取，那請幾個重量級的見證人總不過分吧？

  撇了撇嘴，歐陽失望道：「那算了吧，我再想想。」

  他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拉上大爺一起去。

  但也不太確定，總務司門前民怨的事情，和裕茶館中看到的達達利亞和大爺做一塊的事情，種種跡象都表明摩拉克斯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人家不一定有空啊...

  歐陽有些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