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初戀的執著

  說實話，我實在沒想到這裡……竟然住著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在凌晨五點，我和一個女人就這樣四目相對。

  我看到她驚恐地捂著被子說道。

  「你……你們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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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這個我曾經的秘密基地，竟然被一個女人睡在這裡。

  我連忙退出去，說道：「不好意思啊，我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人！」

  連常伶，都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是說這裡沒人知道嗎？」

  等到我和常伶退出很遠，她才好奇地問我。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疑惑地說道：「沒錯啊，這個地方以前除了我沒人知道的！」

  過了大概五分鐘，我看到那個女人從那個洞口出來。此時的她已經穿著整齊，徑直朝著我們走來。

  她的身材很好，但是有點看不清她的樣貌，我很好奇，為什麼這樣一個女人會住在這樣一個只有幾平方米的洞裡面。

  她走近後，我才恍恍惚惚看見了她的面貌，她帶著一個金絲眼鏡，年齡應該不大，看著有三十多歲了。

  「你們是誰啊？」

  女人整理了一下褶皺的衣服，皺著眉不滿地詢問著我和常伶。

  我和常伶對視一眼，隨後我率先走上前不好意思的說道。

  「抱歉啊美女，我沒想到這裡會有人住，因為以前這個地方是我弄的，所以我今天回來就想著來看看。」

  現在已經是凌晨，其實怪不得人家女子生氣，這個點兒被吵醒，還是被一個男生吵醒，不害怕才怪。

  「這個洞是你弄的？」

  女子聽到我說的話好像變得很驚訝。

  「對，是我十年前弄的，但是我很好奇，你怎麼會知道這裡？」

  我點點頭，承認。

  女子抬起一隻手扶了一下眼鏡，盯著我看了很久，再次問道：「你是叫江占嗎？」

  這次輪到我懵逼了，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我？常伶也不解地看向我，但是沒有說話。

  片刻後，我點頭道：「沒錯，是叫江占！」

  這時，我明顯看到，女人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深情，就好像她一直憋的某股勁兒，突然散了一樣……

  在我和常伶詢問的眼神中，她開口道：「有煙嗎？」

  我從兜里拿出煙，疑惑地給她遞了一根。

  她點上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良久，她才再次說話，語氣悲憫。

  「江占，你還記得謝伊姒嗎？」

  聽到這個名字，我頓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被電流擊中一樣，一動不動。

  謝伊姒這個名字，就是我在高鐵上突然想到的那個女性朋友，也是……我的初戀……時隔多年，聽到這個名字，我不由得一陣恍惚。

  但是我還是很不明白，這件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按照正常來說，她應該已經結婚，生子，然後幸福地在這個小縣城裡度過一生。

  「記得！」

  我輕輕點了一根煙，承認道。

  女人瞥了我一眼，隨後扭頭看向被緩緩升起的太陽所照耀的有些發紅的海棠花。

  「她死了……」

  我抽著煙的手猛然一頓，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空氣突然的安靜，在這一瞬間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

  「你……你說什麼？」

  我說話都變得有些遲鈍。

  「我說，她死了！五年前死在了這裡！」

  女人面無表情盯著我，一字一頓。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那道十八歲少女的白色裙擺。她撩起裙擺轉了一圈，輕聲問我這個裙子好不好看的模糊身影。

  是的，在我的記憶中，謝伊姒的樣子早已模糊，我甚至已經忘記了她的聲音。腦海只依稀記得，我騎著摩托車離開的時候，她站在我身後，輕聲說我在未來等你。

  「十年了，我幾乎已經忘記了她的樣子！」

  沉思良久後，我還是說出口。

  「你忘記了，她可沒忘！她一直在等你！」

  聽到這句話，我抬起頭看著她，不屑反駁。

  「可是三年後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這座小城！」

  「那是因為那時候，她已經病入膏肓，不得已，去往了北京治療！一年後回來的……」

  女子直接開口。

  「所以這個地方是她告訴你的？她怎麼知道？」

  我的心裡滿是苦澀。

  「這個地方，確實是她告訴我的。她讓我每個月都在這裡住一天。她知道你如果回來，一定會來這裡！」

  「她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那時候她的手機丟了，連帶著你的電話號碼！」

  聽到這裡，我一瞬間竟然有點唏噓，張張嘴，再不知道該說什麼。而身旁的常伶只是溫柔地握著我的手……

  我有些不敢相信。是的，很難想像，一個姑娘真的會等一個人很久嗎？這不就是電視劇裡面的男主嗎？當這種虛幻且美好的事情落在我的身上，總覺得有點虛假。我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很好的男人，但是看到眼前女子的眼睛，我還是相信了……

  不由得，我想起了多年前在某座山裡的某個道館，一位老道對我說的話。

  他說我這一生，都將充滿陰差陽錯。

  無論是愛情、親情、事業。全部都是陰差陽錯，最後，只會剩我一個人。

  ……

  這座小城有一家咖啡廳存在了很多年，名字很意味，叫做：在九月結束的時候跟你告別。

  我和常伶坐在這裡，對面坐著的正是那名女子。

  很奇怪，這家店外面貼著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招牌，而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營業的咖啡廳。

  此時已經是早上八點鐘，街上的行人也開始變得熙熙攘攘。

  「我叫謝伊人，是謝伊姒的姐姐！」

  女人輕輕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悠悠說道。

  而常伶拿著勺子輕輕地攪拌著，眼神縹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抱歉！」

  我不習慣喝咖啡，扭頭看著窗外，開口道。

  「我不是來怪你的江占，也沒有來興師問罪的想法，我只是為了完成我妹妹臨走前的一個念想，她就是想讓我告訴你一句話，她讓我告訴你：江占，我一直在等你！」

  說完後，她將一個包裹遞給我。隨後看著這家咖啡廳說道：「她離開的時候是九月，記得你當時離開她的時候，也是九月吧？這家店名，是就她給我起的！」

  我接過包裹。

  她起身離去。

  車窗外，有樹葉飄過……

  其實，我最終還是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知道那個秘密基地，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一直等我，所有的一切，隨著她的離去，變得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