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欒城的抉擇

  「城兒，往日之事是為父疏於你的感受，但當年若不那麼做，你豈會活至今日，為父也是為了你好啊「中年男子想要上前拉著欒城，可在看到欒城冷然的目光時，抬起的腳定定的僵硬在了半空中。

  「為了我好？為了我好，你會寵妾滅妻？為了我好，你會任由那惡毒的女人毀掉我的雙腿？為了我好，你會任由他們將我趕出家門？為了我好，這四個字可真是冠冕堂皇「聽到中年男子的話，欒城情緒失控，多年來的酸楚與痛心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城兒，為父也有苦衷啊「聽著欒城的控訴，中年男子老淚眾橫，原本華貴莊重的氣質頃刻崩塌，看上去瞬間老了許多。

  「苦衷？哈哈.你有苦衷，便要逼死自己的結髮妻子，你有苦衷，便要毀掉自己親生兒子的雙腿，你有苦衷，便要將親生兒子趕出家門，想想你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你對得起我娘的一往情深嗎？你配做我欒城的父親嗎？欒六叔，將他轟出去「欒城雙眼充血，滿目殷紅，憤恨的說完之後，便甩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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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欒城孤獨而落寞的背影，欒掌柜心中一片刺痛，「老爺，請回吧「。

  「欒管家，當年的事情你最是清楚，若我不那麼做，城兒便會有性命之憂，我.「華貴莊重的中年男子挺直的背脊彎了下去。

  「老爺，少東家他心裡苦啊「欒掌柜說著眼角流出渾濁的淚水。

  「欒管家，我會盡我全力保全城兒，你多照顧著他「華貴莊重的中年男子痴痴的望著欒城離開的方向，城兒，你是為父與至愛之人的孩子，若不是情勢所逼，為父豈會讓你受如此苦楚，造化弄人啊。

  「老爺放心，說句逾越的話，我和少東家相依為命那麼多年，早就把少東家當成自己的孩子，我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顧少東家「欒掌柜拍著胸口說道。

  華貴莊重的中年男子聞言感激的點了點頭，隨後說道，「欒管家，我有個不情之請，請你幫我勸勸城兒，讓他應下京都閔家的親事，只有這樣城兒才會再無後顧之憂，家裡的事情我也在努力解決，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城兒風光迎回府中「。

  欒掌柜聞言心裡糟亂如麻，少東家心裡住著小絮，豈會應下那閔家的親事，「老爺放心，我會盡力勸慰少東家的「。

  「我不能在此地多留，欒管家，城兒的事情就麻煩你了「華貴莊重的中年男子說罷，依依不捨的看了看欒城離開的方向，隨後轉身離去。

  看著中年男子的背影，躲在暗處的欒城雙手成拳、青筋暴起，血紅的眼睛裡盈滿淚水，神色痛苦非常，既是不要我，又為何說那麼多有的沒的。

  「少東家.「欒掌柜看到欒城之後驚呼出聲。

  「欒六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給本少爺一一如實道來「欒城的聲音從喉嚨里痛苦的發了出來。

  「這.「欒掌柜沒想到欒城剛才並未真正離開。

  「說.「欒城喑啞嘶吼。

  看著痛苦的欒城，欒掌柜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把當年的事情一一道出，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聽罷欒掌柜的話，欒城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江河，讓人看的心酸不已。

  「少東家，你去哪？「欒掌柜驚慌的喊著快速離開的欒城，可是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欒城展開全力追逐朝城外駛去的華麗馬車，但卻始終與那馬車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馬車徹底出城之後，欒城獨身一人迎風而立，雙目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沉思，路過的人們好奇的看著欒城一動不動的身姿。

  許久之後，欒城抬手拂了拂身上的灰塵，隨後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行回鎮子，然後在醬料世家附近站定，眼睛鎖定了鋪子裡那位洋溢著幸福的女子，冰冷如霜的神情漸漸回春，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絮，你的選擇是對的，我確實不適合你，你那麼耀眼、明媚，身邊站立的應該是同樣出眾的人，而我只是一片陰雨，身上更肩負著太多不能承受之痛，或許我愛你的最好方式，就是放手。

  第二天，凌絮難得的為自己和歸海尚放了一個小假。

  「小絮，再過幾天咱們就要去為大力提親了，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定下了王大力的婚事後，王叔便每天喜滋滋的。

  「當然不是在做夢，王叔，你為什麼那麼高興啊？「雖然當父母的都很希望看到孩子成家立業，但王叔的表現真的有點過了頭。

  「在你嬸子離開的時候，我答應她會把大力養大成人，讓他成家立業，現在叔就快要實現對你嬸子的承諾，咋會不高興呢「王叔想起自己承諾給亡妻的事情，心中無限感慨與欣慰，感慨與亡妻一別十幾年，欣慰終於實現承諾。

  王叔的話讓凌絮心頭泛酸，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王叔對他妻子真的是用情至深，令人萬千感慨。

  「王叔，等大力哥的親事塵埃落定之後，咱們回村子裡看看嬸子吧「，凌絮看著眼角濕潤的王叔說道。

  「好、好、好，你嬸子要是知道大力快要成親了，一定很高興「王叔疼愛的揉著凌絮的腦袋。

  雖然現在的凌絮已經十四歲了，但家裡的長輩們還是用哄小孩子一樣的方式對待凌絮，讓人很窩心、很感動，也很幸福。

  「嗯.「凌絮笑著點頭。

  成親？想起王大力臉上每天洋溢著的幸福光彩，凌絮便一陣好奇，成親這件事有那麼讓人高興嗎？不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嗎？

  胖麻子站在不遠處若有所思的看著凌絮，隨後搖頭笑了一下後，大聲喊道，「師父、師父.「。

  「胖麻子，你能不能小聲一點，都快把為師的耳朵給震聾了「凌絮無奈的看著自己風風火火的徒弟。

  「啊，師父、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徒兒的錯，徒兒以後會注意的，那個什麼，師父，我有些事情不明白想要像你請教，你能不能過來一下？「胖麻子撒嬌般的拉著凌絮的胳膊說道。

  「什麼事情？這裡不能說嗎？「凌絮突然感覺今天的胖麻子有些不對勁。

  凌絮的話讓胖麻子心中驚慌，眼珠轉了好幾圈後，才磕磕巴巴的開口道，「那個，那個，我最近在看書，書上的內容有些不了解的地方，所以想請師父教教徒兒，師父，你就幫我看看吧「。

  「好，走吧「凌絮伸出手在胖麻子頭上拍了一下，這個傢伙終於知道看書了，真是讓人想不到的感動啊。

  看著身前清瘦、窈窕的身影，胖麻子臉上露出一抹說不出的笑容，垂在兩側的大手緊緊的握了起來，手面上青筋暴起。

  「胖麻子，你沒有在家裡看書嗎？怎麼帶著我往外走啊？「凌絮不解的看著胖麻子。

  「師父，在家裡看書多無趣啊，你的徒弟我這麼灑脫不羈，怎麼會在家裡看書呢，那也不符合你徒弟我的格調啊「，胖麻子得瑟的說道。

  凌絮聞言深深的嘆了口氣，「好吧，那你看書的地方是在哪啊？讓為師聽聽符合你格調的地方到底有多麼的特別「。

  「嘿嘿，師父你去了就知道了，咱們先走吧「胖麻子說罷，撈起凌絮的胳膊快速向外走去。

  街道上，凌絮不解的看著兩邊的街道，今天怎麼那麼怪異？街道上怎麼沒幾個人啊，兩邊商鋪掛著的紅燈籠和彩綢是做什麼用的？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胖麻子，你有沒有覺得今天有些不對勁啊「凌絮問道。

  胖麻子四處看了看，隨即無所謂的說道，「沒有不對勁啊，我覺得今天很好啊，師父，你怎麼了？「。

  「沒有不對勁嗎？那為什麼兩邊的商鋪張燈結彩？為什麼街上的行人那麼少呢？「凌絮一一說著今天奇怪的地方。

  「這個.誰知道那些商鋪掌柜在發什麼神經呢，可能是一種新的經營手段吧，師父，你別管這些了，趕緊幫徒弟我去解惑吧，我真的很好奇書里的內容「，胖麻子的神色很不對勁，似乎不願意提這些奇怪的問題。

  「好吧，看在你第一次那麼熱愛學習的份上，為師便幫你去看看「，街道上的氣氛雖然怪異，可卻沒有什麼危險的氣息，所以凌絮並沒有多想，張燈結彩的店鋪可能是一種新的經營手段，而街道上行人很少，可能是因為最近天氣升溫的緣故。

  「什麼叫第一次熱愛學習，我一直都很愛學習的好不好，師父，不帶你這麼消遣自己徒弟的「見凌絮不在糾結這些事情，胖麻子鬆了一口氣。

  「是、是、是，你不僅今天熱愛學習，往日更是認真、上進，一點都不讓人操心「凌絮笑著打趣胖麻子。

  「這樣才對嘛，師父，你喜歡那個東西嗎？「胖麻子指著不遠處一個無人打理的小攤鋪問道。

  「什麼東西？「凌絮茫然。

  「師父，你不說特別喜歡玫瑰嗎？你看這個玉石雕刻的玫瑰真是栩栩如生，和師父你的氣質很是相符「胖麻子拉著凌絮走到那處擺有玉石玫瑰的攤鋪前。

  眼前的玉質玫瑰含苞待放、栩栩如生，凌絮非常喜歡，「胖麻子，這個鋪子的老闆去哪了，咱們把這個買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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