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冷到骨子裡

  華龍的人押著我們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從另一條不為人發現的路上走，華龍的車就停在前邊，他的人使勁兒地推著我和莫皓翊，「快點，上車！」我的肩膀使勁一甩。

  這次我並沒有打算和華龍他們回去，因為就算這次回去，莫皓翊也會被弄死，至於我和林囡囡，也要被逼著陪客，被玷污，最終仍然是一死。與其這樣被凌辱致死，還不用來個痛快。

  「華龍，我告訴你，這次逃出來，我就沒打算跟你回去，我知道無論如何我都難逃一死，倒不如死個乾淨死個痛快！」我這次沒有再屈服，而是反抗！

  莫皓翊也掙脫了華龍的兩個手下，走到我的旁邊，「卿辰的決定就是我的選擇，我也是，要殺要剮隨你們便！」莫皓翊堅定地告訴華龍。

  林囡囡也站在我身旁，表示要與我共進退。這次我們都將生死看透，即便是死，也要給自己再留一些尊嚴。

  華龍氣的臉色發白。他向來知道我們的性子烈，骨子硬，但是沒想到我們已經將生死看透，不受他們的威脅。或許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遇到如此不把他看在眼裡的人。華龍咬著牙面目猙獰，一把從腰間掏出了手槍，上膛後對著我們，「好，很好，今天既然你們搶著要送死，那我就沒必要客氣了，今天我就滿足你們的心愿！」

  看到華龍掏出了槍，他的手下也一個個掏出槍對準了我們三個，黑洞洞的槍口一個個的都指了過來。

  華龍一步一步地逼近，「你們倒是生死與共，不離不棄啊，說，你們倆誰先死？死，也不會讓你兩一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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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莫皓翊相顧一笑，走到這一步也是極為圓滿的，我和他，生不同寢，死，亦要同地！

  莫皓翊轉過頭望著華龍，「我知道我難逃一死，我也不怕先死，但是請容許我再和顧卿辰說幾句話，死，總不至於讓我連最後幾句話都說不出來吧！」

  華龍的表情，滿滿的是不理解，或許他永遠也不會懂我們這些人的心，但是他卻答應了莫皓翊的要求，「好，今天想說啥，我給你時間，說完就等著受死吧！」華龍說著放下了手中的槍。

  莫皓翊看著我，他的眼睛汪如潭水，深邃得如浩瀚星海，他的臉上永遠有一股冷氣，但是此時，我卻感受到的都是無盡的溫柔，莫皓翊握著我的胳膊，手指撫過我的臉頰，輕輕地，如清風徐來，水波漣漪。

  「卿辰，上次你始終欠我一個答案，但是有些話，我還是要說，不然就真的沒有機會了，上次我說的你是最與眾不同的女孩子，都是認真的，從我認識你的那刻開始我就被你深深吸引，我們多待一刻，我就對你的愛多了幾分。若是我們可以不死，我必定愛你一生一世，我要你只能是我的女人，若是生不可一起，來生，願我們如今生相逢，那是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莫皓翊一字一句的說著，聲音溫柔低沉，磁性有力，我似乎忘記了此刻我們是要赴死的，完全陷入了他的溫柔之中。

  此時我是多麼的想活下去，我多麼想和他此生『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無憂無慮不擾凡塵的生活下去，這輩子我似乎還沒活夠呢！我看著他，眼睛不止的流。

  林囡囡在一旁哭泣著，「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相愛不能相守，莫先生，你的話真的我太感動了，可惜，卿辰她不能享受這些了。」林囡囡有感而發，說的說的哭的更加傷情。

  我再也不顧心中的顧慮，撲上去緊緊地抱住莫皓翊，靠在他的懷中盡情的哭著，這些天的委屈，這些天的恐懼，這些天的憂慮與苦澀，我都想哭出來。「莫皓翊，其實那天……」

  「好了，夠了，你要說的都既然說完了，那就受死吧！」華龍打斷了我的話，而我心中想說的，打算在生命的盡頭告訴他之時，卻始終都沒能夠說給他聽。

  華龍舉起手槍，對準莫皓翊，頂在他的腦袋上，手指想要按下去。我緊緊地抱住莫皓翊，不敢看他即將倒下的這一幕。

  就在此時，十幾輛越野車開了過來，將我們和華龍的人都團團包圍住。雖然我從來不懂車，但是我知道，這裡每一輛車，看上去都價值不菲，這些人到底都是什麼來頭，不會又是第二個張總吧！我心裡暗暗猜想著。

  此時的我並沒有注意到，莫皓翊的臉色輕鬆了不少，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每一輛越野車上都坐滿了人，車門全部打開，車上所有的人都下了車，大約有好幾十人，統一的穿著西裝，戴著墨鏡，朝著我們走了過來。這些人看上去來頭絕對不小，身上散發著冷氣，倒是和莫皓翊的感覺有微微的相同之處，毫無張總那些人的俗不可耐。

  我看著華龍，表情里露出幾分不安去害怕，他看上去有點手足無措，顯然，他也不知道這些人會在這個地點這個時候出現。

  我轉過身，「皓翊，這些人不知道是幹什麼的，看上去不太像是和華龍一夥兒的。」

  但是這次莫皓翊並沒有回答我，而是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放開我走向了華龍，「華龍，做人還是不要太自作聰明的好，這場弱肉強食的遊戲到此結束，你已經輸了！」華龍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眼神里充滿著恐懼，這種恐懼不同於他看到張總已經那個李翠蓊的表情。

  那群人走到了我們身邊，將華龍的人通通包圍起來，一個個掏出了槍，傷口對準了他們。一個為首的人走了過來，站在莫皓翊的面前低下了頭，「總裁，是我們該死，讓你在這裡受罪了。」這個人不知道什麼來頭，看到莫皓翊畢恭畢敬，向莫皓翊鞠著躬。「總裁想要怎麼處置這群人，請發話！」

  我吃驚地看著莫皓翊，以前我只知道沈悅姍刁蠻任性，不可一世，覺得她應該和莫皓翊都一樣是家裡條件優越罷了，但是看這陣勢，一般的公司集團老總都沒有。莫皓翊盯著華龍，沒有看我，我滿心都是好奇與不解，對於莫皓翊的身份，我更加地好奇，更加的對我們之間不確定了。不知道為何，一切都沒有發生，但是從這刻開始，我感覺我和莫皓翊之間，會一步一步的走遠。

  華龍和莫皓翊對峙著，突然，一個恍惚，華龍上來一把拽住我，將槍口對準我的腦袋，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莫皓翊，你們不是說什麼生死與共麼？你今天是讓你的人退下，還是讓這個女人死在你面前，你自己選。」此時的華龍已經瘋狂了，他的手顫抖著，掐著我脖子的手也越來越用力，我慢慢地喘不上氣來，眼睛也開始有些發花。我知道，華龍是要用我的命來威脅莫皓翊，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不確定莫皓翊會做出怎樣的舉動，我只知道，我相信他。莫皓翊並未像以前一樣要衝過來救我，反而比任何的時候都要平靜，他依舊那麼冷俊，盯著華龍冷笑著，「你以為用一個女人命就能威脅到我的人嗎？那你可以動手試試看。」莫皓翊轉過去對那群人里為首的說，「逸楓，今天要是我和這兩位小姐有任何閃失，就算血洗川藏，也要給我將他們的人一網打盡。」莫皓翊吩咐著，那人恭敬地答應著，槍口一動不動地對著華龍，此時十多個槍口對轉華龍，華龍知道，我這個籌碼，是起不了作用了。

  華龍放開了掐著我的那隻手，腿軟的癱坐在了地上，搶掉在了地上。莫皓翊的方式果然有效，華龍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攻破。莫皓翊見此，伸手一把將我攔了過去，一把將我擁入懷中，「卿辰，你沒事吧！」莫皓翊手輕輕摸著我的脖子，輕聲問道。

  我搖了搖頭，想讓他寬心。但是或許是因為剛剛華龍掐的用力過大，我的頭暈乎乎的，沒有站穩，向前倒了下去，莫皓翊一把摟住了我的腰，將我扶了起來，「卿辰你放心，他們給你受的，我十倍百倍還回去。」莫皓翊將我交給林囡囡，讓林囡囡扶著我，走上前，蹲在華龍面前，挑釁地問道，「說，想怎麼個死法，剛剛你滿足了我一個心愿，我也滿足你！」

  華龍聽到之後嚇的跪在莫皓翊的面前求饒，莫皓翊卻不曾看一眼。「都聽好了，這些人，給我開槍解決了。」莫皓翊的語氣沒有一絲感情，下著死亡的命令。

  「不要，莫皓翊等一下。」我衝過去攔著莫皓翊，「雖然他們罪有應得，但是我這些天看多了生生死死，我們要是也隨意取了別人的性命，那豈不是和他們一樣了麼？」我試圖說服莫皓翊和他的人放下手中的槍。

  莫皓翊愣了愣，淡淡地說著，「放人，趕快滾！」

  「總裁，不可。。。。」那個林逸楓想要勸告。

  「我說放人！」莫皓翊下著命令，林逸楓不敢再多嘴，不甘心地擺了擺手，所有人都放下了槍。

  華龍戰戰兢兢地站起來帶著他的手下，如老鼠般溜走上了車想要逃走。我寬慰的輸了一口氣，這次經歷終於要告一個段落了。

  然而，就以為我以為莫皓翊是真的放過了那些人的時候，莫皓翊給林逸楓小聲低語著些什麼。他以為我沒聽到，但我卻恰恰聽到了那些字，「追上去，放了他們，不代表這件事情就此放過，給我殺個一個不留，女人也一樣！」

  每一個字都讓我不寒而慄，果然，莫皓翊並不是我想像的那麼簡單。他依舊冷峻孤傲，依舊對我關懷不至，但是下命令的那刻，他冷的可怕，仿佛我不認識這個人一樣，陌生的讓我發慌，從那時起，我的心裡漸漸地害怕起眼前這個男人，如六月傷寒，讓我冷徹到骨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