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這份苦,我覺得你肯定遭不住
2024-04-26 08:26:20
作者: 蘇小寶
許安諾明面上還在養傷,實際上在靈河水的治癒之下,她的內傷早就已經好全了,兩邊肩膀的外傷也已經沒有影響了。
只是雖然她在傅承安的面前已經表現出了加速恢復的藥效,但是卻也不敢太過誇張,直接讓傷勢好全。
所以還控制著傷勢,讓傷口處在最後恢復的狀態之中。
第二天晨起,傅承安帶著許安諾一起出門,先去吃了早餐,隨後才帶著許安諾開始逛街。
許安諾的傷雖然好了,可是傅承安卻不讓她動,依舊是林奕推著傅承安。
省城畢竟是大城市,熱鬧程度比起許多還在杯弓蛇影的小地方還是好上很多的。
許安諾在主街上轉了一圈,心裡便已經有了大概的底了。
這個年代經濟才剛開始復甦,繁華還算不上,但已經有了活力,所以各行各業也都有了向上的活力和動力。
當然,這也是因為許安諾所在的省份是那種中不溜的,不算出色,也不算最差。
如果是被選中的那幾個經濟開發區,那這會兒已經開始欣欣向榮了。
轉了一圈之後,許安諾被傅承安安排在一個茶樓的二樓喝茶。
許安諾看著林奕推著傅承安到了對面百貨大樓一樓。
幾乎在林奕要推著傅承安進入一樓的咖啡店時,咖啡店裡走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人。
雙方當面撞上,對方似乎很是驚訝,笑著跟傅承安打了招呼。
因為傅承安背對著許安諾這邊,又有林奕擋著,所以許安諾根本看不到傅承安的神色。
不過這會兒許安諾也沒有想到傅承安,她皺眉盯著和傅承安相遇的那個男人。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專注了,對方似有所感地朝著她這邊看來。
「怎麼了?」傅承安見周士勛忽然扭頭看向對面的茶樓,心裡不由得一緊,故作不在意地問。
「沒什麼,就剛剛感覺好像有人盯著我看,但我看過去又什麼都沒有。」周士勛搖頭道。
傅承安順勢看過去,見許安諾的位置上已經沒了人。
心下微松,又有些發緊。
不知安安去了哪裡?
他若無其事道:「好多年不見了,要不要一起坐坐?」
「好啊。」周士勛笑著頷首,旋即三人一同進入了咖啡店。
等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店門口之後,許安諾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咖啡店中,周士勛在傅承安對面坐下。
「先前燕子回京的時候,還跟我說要去看你,她有去你家看你沒?」周士勛問。
「有,來過的。」傅承安淡淡頷首應了:「多謝你這麼多年沒見還能惦記我。」
周士勛笑著搖頭:「嗨,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啊,咱們好歹也算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雖然這些年不見,但交情還在不是。」
周家以前也住在大院裡,只是早些年周家老爺子也遭了難,沒能扛過去,人沒了。
當時周家其他人都被分散在各地,所以也就從大院搬了出來,沒再回去。
如今周士勛成了周家最厲害的那個人,周家人便以周士勛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散開,形成了一個發展的圈子。
「是。聽說你這幾年發展得很好,恭喜。」傅承安說。
「也就是瞎混,下海的人,哪裡有你們還在大院的人風光,周家早不行了,哎……」周士勛嘆息了一聲,一副悵然的模樣。
傅承安搖頭道:「風光什麼?你看我這腿,現在就是廢人一個,能有什麼用?」
周士勛眼底神色一閃,道:「聽燕子說,你結婚了,你愛人醫術還很好,她也不能給你治腿嗎?」
傅承安搖頭:「她確實是會一些醫術,倒也沒有好到能幫我把這腿給治好。」
說著,他似是自嘲地笑了笑。
「我這腿,國內什麼名醫名士沒見過?都說沒得治,哪裡能那麼湊巧就治好了?」
「我這條腿就這樣了,我已經認了。」
傅承安說著,又道:「對了,你這幾年生意做得好,能不能給我參謀參謀,我適合做點什么小生意?」
「你要做生意?」周士勛頓時驚訝極了。
「是啊,不然怎麼辦呢?」傅承安苦笑:「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部隊肯定是回不去了,總不能什麼也不干,就靠家裡老人養著吧?」
「以前自己一個人,消沉著呢,現在遇到一個合眼緣的姑娘結了婚,總要為未來考慮一下。」
「人姑娘都不嫌棄我是個殘廢嫁了我,我總不能真就什麼都不干,讓她一無所有吧?」
「現在國家不是大力扶持經濟,你在這方面是個行家,我這不就找你參謀參謀。」
「也就今天巧遇了,不然我還想著找時間特地去拜訪你呢。」
傅承安不疾不徐的說著,態度看似淡然卻又透著誠懇,給人一種真誠請教卻又不會過度卑微的感覺。
至少周士勛聽了他的這些話,心裡還是很受用的。
傅承安從小就風光,一直是大院所有長輩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周士勛跟傅承安差不多大,自然也沒少被家裡的長輩拿著跟傅承安比。
若是比得過也就算了,可偏偏比不過,所以周士勛暗地裡對傅承安也是有些情緒的。
眼下見傅承安竟然放下身段來求他,請教他,周士勛的心裡不由得暗爽。
於是,面上便很隱晦地帶上了些許傲氣和瞧不起。
「嗨,瞧你這說的什麼話,你要是真的有什麼想知道的,你只管問就是了,還說什麼請教啊?哪有那麼鄭重了?」
「再說了,做生意其實很簡單的,只要能舍下身段,豁得出去就成了。」
「不過你的話,我其實挺擔心你做不了的。」
「畢竟你從小就是天之驕子,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的,眼下因為雙腿殘廢而不得不轉行,其實挺可惜的。」
「可偏偏你看你這一身的氣質,看著就一身正氣,哪裡是能夠放下身段,做卑躬屈膝之事的人?」
說著,周士勛自嘲地笑了一聲,道:「你別看我現在好像挺風光的,可其實也就是外人看著熱鬧,自家事自家知道。」
「我為了把合作談下來,吃了不知道多少虧,之前喝酒把胃都給喝壞了。」
「承安,真不是我看不起你,是這份苦,我覺得你肯定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