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真算不上青梅
2024-04-26 08:24:38
作者: 蘇小寶
許安諾在衛生間刷牙的時候,含糊著問傅承安。
「醫院那邊沒什麼事兒吧?」
問醫院那邊,自然是擔心黃老的情況。
黃賢敏為了救她而死,許安諾再怎麼走出來了,也會對他的父親更多幾分關注的。
畢竟對黃賢敏來說,父親就是他的命。
她承了黃賢敏的救命之恩,自然便要替他承擔一部分,他本應盡的贍養長輩的責任和義務。
「沒有。」
許安諾聞言便沒再多問,快速洗漱好了之後,跟著傅承安一起下樓吃早飯。
今天許安諾起得有些遲,傅振華夫婦已經吃了早飯去上班了。
老爺子也已經吃過早飯在客廳里看報紙。
跟傅承安一起吃早飯的時候,許安諾道:「我吃完早飯想去醫院看看黃老。」
「好,我陪你。」傅承安應了。
許安諾搖了搖頭,問他:「你有沒有什麼事情要忙?要忙的話,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我可以自己去的。」
傅承安搖頭:「不用,就我如今這個狀態,便是知道再多東西,也不適合插手,忙不了什麼。」
許安諾看了看他的腿,道:「別心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按照現在的恢復程度,確實要不了多久就會好起來的。
傅承安有耐心等待。
他微微點頭,道:「嗯,放心,我沒著急。」
他也只是在遇到事情,感覺無能為力的時候,會生出焦躁的,恨不得立刻好起來的急切心情,平時倒也還算穩得住。
知道許安諾擔心他因為心急而做出急躁干擾恢復的舉動,傅承安主動給出承諾。
許安諾心下微安,輕聲說:「阿承,我不希望你出事。咱們都要好好的,好不好?」
許安諾是真正經歷過死亡的人。
一個人想活著,或許千難萬難,要承擔許多的壓力,痛苦,掙扎以及絕望。
可是一個人如果想死,卻往往容易極了。
自己尋死也好,遇到意外也罷,死亡真正降臨,其實只在一瞬間。
可偏偏那一瞬間,又是人無法拒絕和掙脫的。
生命既頑強,也脆弱,這一點經過昨天黃賢敏的死之後,給了許安諾更深的印象和感悟。
「嗯,放心,我們都會好好的。」傅承安知道她的情緒因為昨天的事情而不是很穩定,心中有所擔憂,便輕聲回應著她的話。
愛人的情緒穩定給了許安諾很大的信心。
她宛若吃了一顆定心丸一般,還有些浮躁的心當即便安定了下來。
兩人吃早餐的時候,客廳內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老爺子剛好在,便接了電話。
兩人清楚地聽到老爺子的聲音由開始的輕鬆,逐漸變得凝重不少。
他們下意識地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
果然,老爺子掛斷電話便喊了他們的名字。
「爺爺。」兩人一同來到客廳。
「出事了,小伍已經派車來接你們了,馬上就到,你們兩個趕緊收拾一下,跟著去一趟。」
「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醫院出事兒了?難道是黃老出事兒了?」許安諾頓時緊張地問。
「不是老黃,是歐陽家的那個小姑娘。」
「說是人已經死了,中毒死的。法醫去了現場,做了勘察和取證,但他對毒不了解,不敢妄動,安諾你去幫忙看看。」
許安諾聽聞不是黃老出了事兒,頓時就安了心。
她微微點頭:「好,我知道了。」
「小伍讓你跟著一起去一趟,說是看看現場,能不能給他們提供一點思路。」傅老爺子又對著傅承安說。
這說明那邊的調查陷入了僵局。
「具體內情你們過去了小伍會再詳細和你們說的,你們到時候再結合實際去看。」
「知道了,爺爺。」
兩人跟傅老爺子告別,一同離開了家中。
伍英才派過來接他們的車幾乎跟他們同時抵達門口。
接上他們兩個之後,車子一路朝著郊區而去。
在路上走了將近一個小時,車子才在崎嶇不平的道路上停下。
看著眼前明顯荒蕪偏僻的廠房地區,許安諾目光輕閃。
這才八十年代初,剛剛進入建設沒幾年,京城郊區還有這種大片荒地,再過幾年,基建越發成熟,再想在京城所屬看到這種場地,那就跟做夢一樣。
車子停在廠房的門口,這裡還算平坦,所以推著輪椅也能前行。
要是換了來時路上那種崎嶇泥濘的道路,推著輪椅根本寸步難行。
傅承安面色淡然,但許安諾卻湊到他耳旁小聲說:「阿承,等你的腿好了,咱們遇上要跋山涉水的路,我要是累了不想動彈,讓你背我,你會不會嫌棄我麻煩呀?」
「不會。」傅承安毫不猶豫地說。
「有你陪在身邊,再難的路我也不嫌累,不嫌麻煩。」
許安諾笑了笑,輕聲道:「阿承,歐陽清荷怎麼說也算是跟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她忽然死了,你會不會覺得很難受啊?」
傅承安搖頭:「我跟她交集不多。她十三歲才來京城,我那會兒已經進部隊好些年了。」
「我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才會回家一趟,跟她面都沒見過幾次,算哪門子的青梅?」
「雖然是一個大院的,但我跟她確實不熟,所以安安,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人都沒了,我能想什麼?」許安諾嘆了口氣,道:「我就是想起來,我昨天晚上想跟你說,卻又因為太困而忘記的事情是什麼了而已。」
「是什麼?」傅承安問。
他想起他們談完之後,她明明已經很困了,卻還強撐著精神在苦思冥想,還是他催她先睡,等第二天再想,她才放棄的。
「跟歐陽清荷有關。」許安諾低聲應了一句。
正在這時,伍英才匆匆迎了出來。
「你們可算來了,快,跟我進來。」
許安諾下意識地停下話頭,跟著他一同進去。
很快的,兩人被領到了歐陽清荷的屍體旁。
歐陽清荷是趴在地上死去的,她一手伸得筆直,似乎在抓什麼東西,另一隻手的手掌落在大概手肘的位置,大睜著眼,下巴一圈和胸前全是黑色的血液。
「因為我們的法醫對毒不是很精通,我又不好驚動別人,只好找你過來幫忙,安諾你能成嗎?」
「要是不行,我再想辦法喊別人來看。」伍英才問。
畢竟給活人治毒和給死人驗毒,那是兩回事,伍英才也是擔心許安諾不會這個,才會這麼問。
事實上他都覺得自己什麼都沒問清楚,就貿然把許安諾接來的舉動有些過於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