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要臉的大伯

  「大哥，你怎麼來了？」王貴發臉色有些難看地起身迎接。

  在這個家裡，最願意占便宜的就是王貴成一家，他一來准沒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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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王貴發又是個好面子的，即便知道王貴成圖謀不軌，也不願意撕破臉面！

  一旁的劉彩芝狠狠塞了一口飯，低聲嘟囔：「還能是啥事？肯定是奔著兒子來的！」

  王貴發也嘆息了一聲。

  眨眼間，王貴成已經來到近前，眼睛在桌子上掃了一圈：「哎呦，不錯啊，正好我還沒吃飯呢，大侄子，趕緊去給我倒杯酒，我跟你爸喝兩口！這麼好的菜沒個酒搭子不是浪費了嗎？」

  王缺放下碗筷，也不言語，直接進了屋子。

  「你這孩子，見到大伯也不知道打個招呼！」

  後面傳來王貴成的聲音，王缺沒理會，就算再怎麼看不慣大伯一家，人家好心好意過來送錢，總不能給人拒之門外吧！

  他倒了一杯酒拿出來。

  「貴發，聽說咱大兒子有錢了，小雞叨了別人幾顆苞米苗就賠了5000？」王貴成抿了一口酒，隨便拿起一雙筷子開動起來。

  王貴發氣得牙痒痒，可向來老實的他卻不知道該怎麼還擊。

  「要我說你們就是冤大頭，你讓那個潑婦來找我啊，你看我不給她兩個大嘴巴子！」王貴成義憤填膺道。

  這話說得沒錯，他在村裡的口碑也不怎麼樣，幾乎和周鳳霞畫了等號。

  「大哥，你就別扯那麼遠了，有什麼話直說吧！」劉彩芝心氣很不順，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飯，自家人還沒動呢，他一個外人就先吃上了。

  尤其她還非常清楚，大哥的到來，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王貴成蹙了蹙眉：「彩芝，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沒事過來看看你們不行嗎？」

  「大哥，您說這話不虧心嗎？有些話本來不想當孩子面說的，既然你都把老臉豁出來了，那咱就好好說道說道！」劉彩芝放下筷子，嚴肅地轉過頭，「咱兩家有多久沒走動了？是不是得有幾個月了？」

  「還記得你上次來是為了什麼嗎？你要用我家菜園子養大鵝，上上次是來我家要大米，再往前一次是看我家剛把大牲口賣了過來借錢，再往前……」

  「行了！」王貴成臉色有些掛不住，悶咳了兩聲，「當著孩子的面說這個幹什麼？」

  「不是你先說沒事過來看看的嗎？我把你前幾次過來都幹了什麼捋一捋，有什麼不對嗎？」劉彩芝掐著腰，眼睛瞪得溜圓，「要不說這些也行，咱說點別的，老人去世以後，你個當大哥的是不是更應該做出表率，沒事多聯繫聯繫你的兄弟，你是怎麼做的？」

  「說什麼老人都去世了，以後就少走動吧，尤其是逢年過節的，走動還要花錢！」

  「你這些話換個正常人都說不出來！」

  「彩芝！」王貴發低沉地叫了一聲，「當著孩子面就別說這些事了！再氣壞了身子！」

  「我生氣了嗎？呵，要是跟他生氣我早他媽兩腿一蹬見閻王了！整不好墳圈子都炸好幾回了！」劉彩芝轉過身，飯也不吃了，雙臂抱在胸前眼睛直往上翻。

  反觀王貴成，起初還有一點點尷尬，到後面乾脆也不裝了，笑呵呵地吃菜喝酒。

  一杯酒下肚，他滿足地舔了舔嘴唇：「彩芝，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大哥給你賠個不是，以後儘量多和你們走動一些行不？」

  「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找我大侄子的！」他轉過頭，不懷好意地看著王缺。

  「大侄子，你現在是有錢了啊，不聲不響就買了個新車，大伯這次來也沒別的意思，就想讓你幫幫你堂哥！」

  「你堂哥今年都三十了，前段時間剛相了個對象，家裡要三十萬彩禮，還要一套全款房一輛全款車……」

  「大哥，你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我兒子才多大，他自己都沒對象呢，怎麼管你們？」劉彩芝立刻蹦了起來。

  王貴成什麼樣的人她太清楚了，借給他的錢他什麼時候還過一分？

  一找他要錢，不是卵蛋壞了就是嘴上長痔瘡了，總之就一句話，要錢沒有，要命也不給！

  他們兩口子都吃多少次虧了，現在好了，不惦記老的，開始惦記小的了！

  還要不要點碧蓮了！

  「彩芝，咱們都是一家人，我家啥情況你們也清楚，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嗎？」王貴成抽抽著臉，「你們總不能王明三十好幾了還打光棍吧？」

  「再說我又不是不還，等他結了婚，我買房子賣地都還給你們行不？」

  「你……」劉彩芝還要繼續理論，王缺笑著攔下她，「媽，讓我大伯接著說！」

  「他什麼樣你心裡沒數啊！怎麼……」

  「沒事，讓他說吧，今天要是不讓他占到一點便宜，他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王缺面色十分淡然。

  王貴成心裡一喜。

  「大侄子不虧是在城裡混過的，想法就是通達，我來之前算過了，彩禮要三十萬，全款車要三十萬，全款樓要五十萬，還有辦酒席十萬，各種紅包五萬……雜七雜八全算下來一共一百五十萬！」

  王缺一家三雙六隻眼睛全瞪得滴流圓。

  王貴發更是一口酒噴了出來：「你說多少？」

  到了這時候，就算他再怎麼顧念兄弟感情也忍不住了！

  「王貴成，我把你當大哥，三番兩次不跟你翻臉，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啊！趕緊給我滾！」

  他憤怒地指著門外。

  見兄弟變臉了，王貴成臉色也跟著一沉，雙臂抱在胸前：「老弟，你跟我說沒用，我這次是來找我大侄子的，他的錢他說了算！」

  隨後，他轉頭看向王缺：「大侄子，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應該不會這麼絕情吧！你要是真忍心看你堂哥打一輩子光棍，當大伯的也沒辦法，明天就找根繩吊死你家門口！」

  「別明天了，我現在就給你找繩子！」劉彩芝轉頭就要回屋裡。

  「媽，你先別激動，大好的日子別給自己找晦氣！」王缺慢慢站起身來，「他不就是要錢嗎？我可以給，但總要聽聽我的條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