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求放過……
2024-07-09 06:15:57
作者: 自然最動聽
第二場比試,要求是除了琴棋歌舞之外,內容自定,這裡的「歌」是指的彈唱,也就是說,他們從詩詞歌賦書畫六種之中選一種進行展示。
當然,後面這個「歌」是指的詩歌。
和六人一起上台的,還有兩名出生清貴的少年公子,以及兩名衣著普通的文人。
台上十人禮貌的互相拱手見禮,這才一人一張桌,開始了第二次創作。
原本第二場比試有半個時辰時間,鑑於參與人數太多,半個時辰的比賽之間,直接銳減成了兩刻鐘。
也就是說,時間減少了一半。
樓上,蘇楚月摸著下巴露出思索之色,想著該寫點什麼才能落榜,又不至於顯得太磕磣。
旁邊的秦菲同樣在思考這個問題。
這難姐難妹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出於各種原因,她們的琴藝根本拿不出手……
可偏偏這第三場比試,規定了女子要比琴藝。
所以,她們還是不要上去獻醜好了……
兩刻鐘轉眼即過,蘇楚月等十名女子走上賽台,大家各自行禮打個招呼,隨後就各人一桌,開始第二場比試。
蘇楚月完全沒有思考,提筆就寫了一首前世三歲小孩都會的詩。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這首詩簡單易懂,雖然也是膾炙人口的名作,卻是屬於詩詞啟蒙類作品。
正因為它有這個特點,放在比賽里,就顯得簡單了些。
然而事實上卻是……
約莫兩刻鐘後,當蘇楚月聽到主持人宣布完進入第三場比試的名單,整個人都傻眼了。
為!什!麼!會!有!她!!!
一旁的秦菲鬆了口氣,轉而對蘇楚月道:「小月,加油,我看好你!」
蘇楚月嘴角抽搐:「……」
迄今為止,她會彈的曲子屈指可數,還都是最簡單的那種啊!
為什麼會這樣……
下方主持人正要宣布讓進入第三場比試的才子佳人上場,蘇楚月突然站了起來,不服氣的問了一句道:「主持人,這作品的好壞等級到底是誰鑑定的,這個結果我不服,要求對方出來重新鑑定!」
此言一出,除了蕭墨,全場呆愣。
入圍第三場比試,這就是對她作品的肯定,她幹嘛要不服啊?
包裹慕明塵、宋絕翊、秦菲等人,大家都搞不懂了。
蘇楚月簡直想哭想罵娘,臥槽,這些人怎麼能理解她根本就不怎麼懂琴的無奈?
要是她琴技超凡,她才不介意上去獻寶一二,反正她都已經打算在京城好好混,混出個風生水起,日月無光,才不怕名聲紅火一點。
關鍵是,她今天要真上去彈琴,這名聲怕是要不漲反降。
主持人怔了下,看了看她旁邊的蕭墨,笑著道:「蘇姑娘稍等片刻,在下這就去請幾位夫子出來。」
夫子,既是對私塾或是書院那些老師的稱呼,也是對文學大儒的敬稱。
主持人正要下台去請人,賽台後方那約有一丈高的木門內就傳出了老者善意的笑聲道:「呵呵,蘇姑娘一首《靜夜思》思想飽滿,情感深厚,充滿了對故鄉的思念和感情,雖然只有簡單的幾句話,卻見思鄉之情表達得淋漓盡致,實在是讓我等佩服。不知蘇姑娘覺得我等的鑑賞可對?」
隨著話語聲,四五名身著淺灰色衣衫,頭戴高冠,儒者打扮的老者便從中走了出來。
蘇楚月嘴角抽搐了下,道:「幾位夫子誤會了,我就是隨便寫寫的,我覺得這第三輪比試的機會,應該留給別人。」
方才那開口的老者再度出言,滿面慈祥的笑容道:「呵呵,蘇姑娘太過謙虛了,或許蘇姑娘覺得你這首詩發揮得並不好,但蘇姑娘這首詩的確有資格進入第三場比試,我等並不是看在藥王的份上才對蘇姑娘放水。」
這位老者以為蘇楚月清貴正值,容不得別人包庇她的行為。
在場眾人聽了這話,除了了解蘇楚月的人之外,所有人都暗暗點頭,紛紛稱讚起了她的高尚品質。
蘇楚月:「……」
尼瑪,她覺得她和這些老古董之間,有年齡代溝!
不,是世界代溝!
她感覺她和他們根本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的!
難道他們聽不出來,她不是謙虛,是真的不想參加第三場比試嗎?!
這時候,另外一名老者也笑著開了口道:「蘇姑娘若是真的覺得這樣對其他人不公,那便讓在場眾位評判一下蘇姑娘的作品,若是大家覺得蘇姑娘不夠資格進入第三場比試,那麼我等也不再強求,讓第六名進入第三場比試。」
「還請幾位夫子告知,我等洗耳恭聽。」
「是啊,在下以為,以蘇姑娘的實力,即便是發揮失常,應當也是不錯的。」
……
那老者話音剛落,一樓的才子佳人們就紛紛表示要聽。
深感無力的蘇楚月一頭黑線了。
到了這會兒,知道蘇楚月脾氣的眾人也反應過來了,她這是不想參加第三場比試呢!
蕭墨勾了勾唇,輕笑著安慰道:「沒關係,月兒,就當是去玩一玩罷,若是誰敢說你彈得不好聽,我就滅了誰。」
蘇楚月就算是天縱奇才,學習古琴的時間加起來也沒超過二十天,怎麼可能彈出多深奧的?
慕明塵:「……」
宋絕翊:「……」
秦菲震撼了一下,然後朝蕭墨豎起大拇指:「藥王,您真霸氣!」
蕭墨微微勾唇,但笑不語。
這時,主持人已經從一名老者手裡接過了蘇楚月的作品,念給眾人聽:「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聲音落下,全場靜默。
一部分人是在認真品評這首詩。
一部分則是被震動了心靈。
沉默了許久,才聽一道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道:「說起來,我來京城後,好久沒回家鄉看一看了。」
「張兄,我決定明天回家去看看。」
「為了一個功名,我已經在京城呆了快四年,家裡的爹娘又不識字,連封信也沒往家裡送……」
……
一樓那些寒門子弟,神色都有些悵然,甚至一些感情脆弱點的,已經眼角含淚。
蘇楚月:「……」
各位兄台,我真的沒有要打動你們的意思,求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