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鍋里的東西

  石廳里，除了那口大鍋以及掛在上方的籠子，入口兩旁靠近岩壁的地方，還各擺著一張桌子，每張桌子旁坐著兩個青衣人。

  這些青衣人喝著茶，時而交談兩句，對籠子裡那幾名女子漠不關心。

  蘇夜華注意到，掛在最裡面那個籠子，裡面坐著的女子正是被抓到這裡來的宋芊音，她神色有些黯然，似乎是受了什麼打擊。

  蘇夜華微微眯了眯眸子，緩緩退回了通道內，轉身朝兩人打起了手勢。

  手勢的內容很簡單，左右各有兩個人。

  「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蘇轍非動了動唇，無聲地問道。

  

  蘇楚月微微皺了皺眉，清澈的眸子一轉，看向石廳正中那口大鍋，心中不知為何，隱隱有一絲不怎麼舒服的感覺。

  於是她打了個手勢，讓兩個小小少年稍等片刻，托著下巴沉思起來。

  實際山，她是在觸動異能和金大爺溝通。

  「金大爺，你知不知道那口大鍋里是什麼？」

  很快，金大爺的聲音就在她腦海中響了起來道：「小月兒你是在開玩笑嘛？大爺我雖然英俊神勇，天上僅有地下獨一，可大爺我不是千里眼啊，怎麼能知道那口鍋里是什麼。不過……」

  金大爺說到此處，卻是頓了一頓。

  蘇楚月心中微微一動，忙問道：「不過什麼？」

  略微沉吟了下，金大爺的聲音才頗為嚴肅地重新響了起來道：「這換臉的行徑，倒是有點像是大爺我們金家世代宿敵祁家的手筆。當初我找到你屍首時，那個背地裡對大爺我開槍的陰險小人，應該就是祁家之人。」

  蘇楚月一頭黑線地提醒道：「金大爺，這大周應該不是我們天朝的古代吧？」

  金大爺咳嗽了一聲，道：「小月兒，人艱不拆嘛，大爺我一代宗師，卻落得變成一顆球的下場，大爺我心裡多憋屈你知道不？你好歹讓大爺我有個奮鬥目標，這樣大爺我才能努力想辦法恢復威武帥氣的人形，有朝一日報仇雪恨嘛！」

  蘇楚月憋了半晌，才忍住了沒打擊他，再次問道：「那口鍋里到底是什麼？」

  金大爺有些猥瑣地笑了聲道：「嘿嘿，說道那口鍋里的東西，就不得不說祁家之人為何能把麵皮換得看不出破綻。」

  聽到這話，蘇楚月表情就有些古怪了。

  難不成，這起換臉事件的幕後之人真的是那什麼祁家的先輩？

  可這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好吧……

  就在她疑惑之際，金大爺已經開始解釋了起來道：「小月兒你應該知道，皮膚一旦完全剝離，所有毛細血管也都會被扯斷，要重新貼在另外一個人臉上並且長好，除了要克服排異的問題，還必須精心處理好切口，按照正常情況，這個過程沒有半年是不行的。」

  「不過剛才那叫蘇轍非的小子話里的意思卻是，那些被換過臉的人一個月就能完全康復，並且換臉後立刻就會被送回去，可見臉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而這處理的方法……嘿嘿，如果你聰明絕頂的金大爺沒猜錯，應該就是靠那口鍋里的東西了。」

  聽到這裡，蘇楚月莫名地有點毛骨悚然。

  說起來，她制出來的生肌膏也能修復傷口和疤痕，但要讓傷口徹底復原，至少也要大半個月，畢竟傷口要重新長出皮膚是需要時間的。

  「金大爺，你就別怪外抹角了，趕緊說吧！」

  「如果大爺我沒猜錯，那應該是能夠將皮膚分解融化成膠狀的藥汁，換臉後的切口，就是用膠狀的人皮淋上去封口，淋上冷卻的人血讓其凝固，然後再像打磨磨具般，將封口上突出和多餘的人皮給去掉。並且被這藥氣熏得久了，皮膚也會有所軟化，有利於動手術，估計這也是為什麼這口鍋會擺在這裡的緣故。」

  蘇楚月忍不住一陣惡寒：「金大爺，這不會真的是祁家之人做的吧？」

  「萬惡同源，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就算不是祁家之人，那也和祁家那些邪醫沒什麼區別，是我們仁醫世家金家的宿敵！哼，有朝一日，大爺我一定要代表金家剷除這些卑鄙陰險的醫界蛀蟲！」

  金大爺正氣凜然地說著，很是一番豪情壯志的感覺。

  蘇楚月心中不禁有些震動，可是，她覺得她還是應該提醒一句：「金大爺，你給我那些毒藥的配方，殺起人來不比這個慢。」

  金大爺默了一下，乾咳一聲道：「咳……毒藥只是為了自保，不是殘害無辜之人。」

  頓了頓，似是突然反應過來，炸毛地吼了起來道：「小月兒你是什麼意思，你不幫完美無缺的大爺我說話就算了，還拆大爺我的台，簡直是太過分了！金家製毒藥，那還不都是為了對付那些可惡的邪醫，還不都是為了自保，不然你讓大爺我拿著一把增益藥跟那些邪醫死磕不成？！氣死大爺我了，哼，哼，哼……」

  「金大爺，小月兒知錯了，您別生氣了好不好？」

  蘇楚月被哼得一陣頭暈，忙乖乖出言道歉，態度無比的誠懇認真。

  剛才的確是她說得過分了。

  金家世代為醫，前世的金大爺也從來都是樂善好施，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那些毒藥的配方，也是金大爺知道她也許要面臨危險，才拿出來給她的。

  「哼，今晚過後要是不給大爺我做頓好吃的，大爺我一輩子都不原諒你了！」

  金大爺氣呼呼地又哼了聲，提出要求後，似是想到飯菜的美味，還很是嘴饞地咂了砸嘴。

  「好。」蘇楚月一口答應下來，心中不覺泛起暖意。

  這段時間，她有時間就會去虛擬空間給金大爺做飯，這個要求可以說一點都不過分，非但不過分，還有濃重的放水嫌疑。

  她知道，嘴巴上很小氣的金大爺其實已經原諒了她的失言。

  兩人的交談並不算久，蘇楚月收回神時，蘇夜華和蘇轍非還都認真的看著她，皆是一副等待指令的樣子。

  她勾了勾手，兩人立即都就附耳到她面前。

  「我們雖然穿著他們的衣服，但不知道這裡的人是否是互相認識，若是他們互相不認識還好，但若是認識，我們一旦和他們一碰面就會被識破，所以一會兒我們就這樣……」

  蘇楚月聲音壓得很低，在兩個小少年耳旁仔細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