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五章 深不可測
2024-07-09 06:08:39
作者: 自然最動聽
街上比上午更加熱鬧,人們臉上都帶著喜氣,而因為舞獅和跳大神的戲班子過來,大家紛紛主動往街道兩旁退讓,此時街上可謂是摩肩接踵,熱鬧非凡。
在節日的氣氛渲染下,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一邊聊天一邊迎著戲班子往鐘樓方向走去。
妮妮被王禮抱著,路過舞獅和跳大神的戲班子時,妮妮看得格外起勁,還近距離和跳大神的接觸了一番,開心得咯咯直笑。
不多時,二十幾人就和戲班子交錯而過,朝著去另外一條街的路口走去。
走在後面的風一正和雲二笑嘻嘻說著什麼,忽然覺得背上一寒,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不禁打了個寒戰。
他連忙扭頭往後方看去,卻並沒發現什麼可疑之人,眼中不覺閃過狐疑之色。
看出他的異常,雲二不解的問道:「怎麼了?」
風一有點為難的皺起眉頭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我感覺有人在看我們,可等我回頭看過去,卻什麼也沒有發現。」
雲二以及一旁的雷三、電四聽到這話,眼中都飛快的閃過精銳的光芒。
四人各自交換一個眼色,雲二想了想道:「不管是不是錯覺,防備著點總沒錯。風一,你去跟木綾他們說一說,讓大家都警惕一些。」
風一點頭正要去通知,想到又停了下來,問道:「要不要跟主子說一說?」
雲二朝走在前面的,相談甚歡的幾人看了看,搖頭道:「暫時不用,不要打擾了主子和蘇姑娘遊玩的興致。」
跳大神的隊伍里,戴著胖娃娃面具的人拉住了旁邊那戴著鬼神面具的人,沙啞暗沉的聲音壓得很低道:「不要衝動,你現在身受重傷,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本王就知道他沒死,那個女人果然是他的人!」
後者一雙陰鷙的目光透過面具,森冷地看向與他交錯而過的一行人,咬牙切齒地低聲道。因為巨大的面具隔絕著,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沉悶,隱隱帶著一股陰戾的氣息。
戴著胖娃娃面具自信的道:「急什麼,只要你跟著老夫,保證你前程無憂。」
「哼!」戴著鬼神面具的人冷哼一聲,強壓住怒吼的衝動,低聲怒道,「席老,你當本王是三歲小孩嗎?連保證本王的安全都做不到,還說什麼前程?」
就在兩人拉扯說話的空當,不少人發現兩人的異常,疑惑地朝他們看了過來。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帶鬼神面具的人用力握了握拳頭,惡狠狠盯了一眼越走越遠的一行人,最終按捺住了心緒,不甘地收回了視線,跟著戲班子繼續蹦蹦跳跳,一點點朝街尾走去。
那戴著胖娃娃面具的席老冷笑道:「嘿……若不是老夫出手,你以為就憑你那幾個暗衛護著,能從千情樓之人手中逃脫?」
戴著鬼神面具的人怔了下,將信將疑道:「你要本王如何相信你?」
「現在你身受重傷,除了相信老夫,你還能相信誰?」
戴著胖娃娃面具的人不客氣地反問一句,堵得戴著鬼神面具的人心中一陣惱怒,可卻又不得不承認這話說的不錯,除了眼下這個人,他身邊已經沒有人可以用了。
這兩人,正是從京城逃出來的蕭煜和席老。
大約一個月前,蕭煜身邊還有十來個忠心的暗衛,卻遭到了千情樓的伏擊,最後他的暗衛全軍覆沒,他重傷逃離,身邊就只剩下來歷神秘的席老。
天知道,蕭煜剛才看到蕭墨的那一刻,心中有多麼的怨毒。
如果不是蕭墨帶走了那本書,他定然能將那本書中記載的無雙醫術學到手,有了超凡的醫術,他不相信皇帝會不顧忌,不相信千情樓的奸計還能那麼輕鬆的得逞!
不過,蕭煜心中的情緒更多的卻是震驚。
他以為,那蠱毒發作起來,就算要不了蕭墨的命,怎麼也能讓他殘了才是。
畢竟身體在三天之內完成三年的生長過程,那無異於生生將骨骼肌肉給分離拉伸,無論是誰都會被傷及根本。
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蕭墨竟然會毫髮無損,甚至他隱隱感覺到,現在的蕭墨不單沒被蠱毒禍害,還變得十分危險。
他自問接觸的武功高手不少,即便是大內第一侍衛他也見過兩次,但從來沒有一個人會有剛才蕭墨給他的那種可怕感覺。
那種感覺,如果一定要形容出來,他只能想到一個詞——深不可測!
帶著深深的驚疑和怨恨,蕭煜和席老跟著戲班子漸行漸遠,被喜笑顏開的百姓們簇擁著走向街尾,拐向了另外一條街道。
鐘樓是一處大型八角樓閣,一共有五層,每層約三米,是富水縣最高的建築。
若是放在前世的城市裡,這樣的樓閣根本不夠看,可放在這純粹是以木石為骨架建築房屋的年代,考慮到承重等問題,能將樓閣修到這麼高,的確是極其不容易了。
經過余正三的指點,眾人遠遠的就看到了矗立在眾多建築之中,恍若鶴立雞群的鐘樓。
此時,鐘樓每一層外頭的檐牙上都掛著大紅的花燈,看上去十分喜慶。
蘇楚月、蕭墨、王遠文等人對富水縣的鐘樓並不陌生,只是都沒有上去過。之前大家都忙著月墨居的生意,偶爾有空閒逛逛街就不錯了,哪裡還有時間去鐘樓看風景?
鐘樓里已經有不少人,一、二層看不到什麼風景,倒是並沒有多少人停留,三、四層的人則尤為居多,許多人走出去憑欄而立,言笑晏晏間,眺望著縣城中的景象。
至於第五層,則被隔成了十餘個大小不一的雅間,有幾名夥計專程伺候著,如果沒有事先預定,是不允許上去的。
一行人在一名夥計的招呼下,隨著余正三走進一個寬敞的雅間裡。
蘇楚月掃了一眼雅間裡的布置,倒是有些像是茶館,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問道:「余師傅,這鐘樓是專門用來看風景的麼?」
以前她沒進過鐘樓,也沒打聽過鐘樓的來歷情況,還真不知道鐘樓會是這樣的。
這鐘樓第五層有布置得益的雅間,前面四層卻空蕩蕩的連桌椅都沒有一把,這布置未免有點太奇怪,真叫她有點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