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東家是我
2024-07-09 06:06:12
作者: 自然最動聽
蕭煜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站在十幾人旁邊的里正抹了把冷汗,忙開口勸說道:「藥王問你們話,你們就老老實實說了吧,民不與官斗啊,別犟了。」
然而聽到這話,跪在地上的十幾人依舊沉默。
慕明睿幾不可察的皺眉,繼而儘量溫潤的笑著道:「你們若是擔心本王和藥王會對你們東家不利,那麼大可不必,此番你們東家治理瘟疫有功,待本王和藥王回京,自會將此事秉公上奏聖上。」
十幾個人還是不吭聲。
蕭煜一雙丹鳳眼中已儘是狠戾,冷冷的道:「事關重大,可由不得你們不說!既然好說不聽,就別怪本王對你們用刑。劉知府,準備刑杖,全部拖下去杖責二十,若是還不肯說,就繼續給本王打,打到肯說為止!」
劉知府眼皮一跳,看向旁邊的慕明睿,慕明睿眸光動了動,卻並未出言阻止。
劉知府心下就明白了,一揮手便朝站在大廳兩側的,一路從府城跟隨過來的官差道:「趕緊按照藥王所說的去準備。」
立即有幾名官差應聲離開。
里正見狀,立刻就急得不行。
他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十幾人,最後目光落在跪在當中的王遠文身上道:「遠文小子,你們就趕緊說了吧,反正這些事情,王爺要查也是能查得到的,這幾十下板子打下去,那可是要去掉半條人命的!」
里正一家多虧了月墨慈濟堂才能度過瘟疫,雖然還是有些親人避免不了的去世了,可好歹大部分親人都活了下來,心裡自然是不希望月墨慈濟堂出事的。
王遠文神色平靜的道:「里正不必再勸我們,我們在月墨慈濟堂做事,萬不會做出有損慈濟堂之事。藥王和三王爺乃至知府大人前來,最終目的乃是藥方,但東家曾經交代過我們,絕不能將藥方泄露半分。」
「你們膽子倒是不小,私藏藥方,陷百姓於水火之中而不顧,你們可知罪?!」
蕭煜聲音冷厲的質問道,丹鳳眼中戾氣更濃了幾分,露出一絲陰寒。
實在是可惡至極,這些人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藥方,竟然比蕭家世代探索出來的藥方藥效好上數倍!莫非那本丟失的藥王秘籍真的是被那個人帶走了,裡面記載了更為隱秘的藥方?
這麼說來,那個人現在竟然還活著?
思及此,陰戾的丹鳳眼中有殺機一閃而逝。
他,絕對不能活著,他,一定要死!
蕭煜此言一出,大廳內外眾人皆是臉色一變,圍在外頭的百姓議論紛紛。
「天吶,知道個藥方咋就還有罪了呢?」
「誰知道呢,哎,月墨慈濟堂的人挺好的,要不是他們,我們一家七口都死絕了。」
……
百姓們畏懼大廳里的大人物,聲音都壓得很低,可蕭煜和慕明睿二人都是自小習武,內力頗為深厚,耳聰目明遠勝於常人,輕而易舉便聽到了眾人的議論聲。
蕭煜的臉色頓時更加陰冷了幾分,眼角上揚的丹鳳眼中戾氣越發濃郁。
然而儘管他心中怒不可遏,幾乎想將大廳外那些賤民的舌頭都割掉了餵狗,他還是生生將那殘暴的衝動壓了下去。
他可沒有忘記,旁邊還有一個想要抓他把柄整治他的人。
慕明睿微微皺了皺眉,明朗的目光一轉看向蕭煜,見他憋了一肚子氣卻無處發泄,心情突然就很不錯。
其實也難怪蕭煜會對月墨慈濟堂這麼痛恨,以至於說出私藏藥方這種話來。
想他堂堂大周藥王,拿出來的治療瘟疫的藥方,竟然還不如一個偏僻小鎮上的慈濟堂拿出的藥方好,這簡直是無法磨滅的恥辱。
大廳里,王遠文聽了蕭煜一番質問,卻是低著頭不卑不亢的反問道,「草民等犯了什麼罪,還請藥王明示。藥方是東家的,並非整個大周所有,豈能算得上是私藏?」
平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強壓下的憤怒。
蕭煜有些妖冶陰冷的俊顏抽搐了下。
慕明睿瞧見了,差點沒人得住當場噴笑起來。
看到蕭煜如此吃癟,他心裡就是舒暢。
正當此時,幾名官差抱著臨時刑杖匆匆回到了大廳,恭敬的道:「回稟藥王,刑杖已經準備好了。」
蕭煜丹鳳眼中閃過狠厲之色,冷冷指著王遠文,「就從這刁民開始,每人杖責二十,若是不說,再杖責二十,直到說了為止!」
「是,藥王!」
官差們連忙應下,便要將王遠文拖出來。
王遠文垂著頭一聲不吭。
里正站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他還沒那個資格跟藥王求情。
「先慢著。」
慕明睿忽然抬手阻止了官差的動作,示意他們都退到一旁,也不去看蕭煜黑了的臉龐,目光看向王遠文道:「藥王方才也是救人心切,才會說出私藏之話。但你可知道,這藥方關係到數十萬百姓的生死?」
王遠文依舊低著頭,口中卻是道:「還請王爺切莫將百姓生死大義的重擔壓在月墨慈濟堂,月墨慈濟堂承受不起。」
慕明睿明朗的雙眸更亮了幾分,笑著問道:「哦,你且說說本王何時壓下了重擔?」
王遠文避而不答,只是道:「即便如今太平盛世,天下窮苦百姓依舊不下數十萬,卻有富貴之家手握財富無數,金山銀海,照此說來,這些富貴之家便是私藏金銀,棄窮苦百姓生死於不顧。」
慕明睿星眸一動,露出讚許之色。
正要再說什麼,就聽到大廳外傳來少女清脆的聲音,有些氣喘吁吁的道:「月墨慈濟堂的東家是我,別動我的人,要打要殺都沖我來!」
眾人愣了下,包括跪在大廳里的十幾人,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十三歲的少女從人群中鑽出,快步走進了大廳,在王遠文身邊站定了下來,叉著腰一陣喘氣,完全沒注意大廳里眾人的目光,埋怨道:「我說慈濟堂出了事,怎麼都不讓人來通知我一聲,虧得我今天眼皮跳了一早上!」
少女穿著一身布裙,梳著簡單的髮髻,皮膚細膩,五官俏麗可人,倒也算得上是美貌,特別是那一雙黑白分明的純淨眼眸帶著些許氣惱,竟是格外的有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