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蕭煜一看他還想狡辯，眼中就閃過一絲戾氣，不耐煩的打斷道：「人證物證俱在，罪證確鑿，來人，給本王將楊問脫去官服，與其共犯、家人一同送入大牢收押，任何人不得探望！此事本王自會上達天聽，請聖上發落。」

  於是根本沒有辯解的餘地，楊問和那幾個人就被拖了下去，神情驚恐而絕望。

  不過說起來，也是楊問倒霉，換做是正常情況，蕭煜貴為當朝藥王，才懶得管這些破事兒，可現在他心情不爽，他心情不爽的時候，就喜歡挑人毛病，拿人撒氣，於是他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成了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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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這種情況，正應了那句話，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至於說把事情追查到底，將那些與此事相關聯的人都連帶揪出來處罰，蕭煜和慕明睿卻是沒那個興趣。

  ——不過是蕭煜想找人出口鬱悶氣而已，才沒有那麼認真。

  慕明睿看向跪在地上的劉知府道：「劉知府先起來罷，此事的確是你疏忽管理，不過眼下疫情嚴重，本王做主，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暫且不追究你的罪責，待到疫情控制下來，本王自會上書將一切陳述給聖上。」

  蕭煜沒吭聲，他能坐上藥王的位置，自然不是傻子，也知道現在要是把劉知府也給處罰了，他和慕明睿就沒人可用了。

  「多謝三王爺，藥王開恩，下官一定盡心職守，不讓兩位王爺失望。」

  劉知府忙謝了恩，心中鬆了口氣，隨後便起身退到了一旁。

  慕明睿微微頷首，看向那幾個已經嚇得哆嗦不停的藥店、醫館的掌柜道：「買賣藥就是你情我願之事，你們不必懼怕，只需將事情實話實說，本王和藥王不會責怪你們。本王且問你們，楊問說接近一月前縣城便已經嚴禁出入，此話是否屬實？」

  「是，是這樣的。」幾名掌柜點頭。

  慕明睿接著問道：「既然如此，那么半個月前，來至遠河鎮的人是如何進入縣城，還帶走大批藥材，不為人發現的？」

  幾名掌柜不禁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眼神閃爍了下便一咬牙道：「回，回稟兩位王爺，縣城北邊有條小路，是專供一些私密買賣進出的，那些人就是從小路進來的。」

  慕明睿明朗的目光微微一閃，又問道：「那你們可知道，他們買那些藥材回去，是做什麼用？」

  那掌柜搖了搖頭，臉上也有些疑惑之色道：「這個，對方身份十分隱秘，甚至草民都不知道買家是誰，就更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了。」

  「藥材賣出去這麼多，你們為何不去府城採購藥材？這都半個月過去，即便是行程再慢，來回也夠了。」

  慕明睿雖然不懂得經商之道，不過最基本的常識他還是懂得的。

  「不瞞兩位王爺，府城，府城那幾家大藥店的藥材同樣也被神秘人給收走了，而且都是那十幾種，所以草民等人也沒辦法啊。」

  膽大的掌柜此言一出，其餘幾名掌柜便都點頭附和，神色都有些無奈和苦惱。

  如果他們早知道會這樣，當時就不會一下子賣出去那麼多藥材，現在因為一下子空缺了十幾種藥材，他們這些藥店和醫館的生意都沒法做。

  順便說一句，在鎮上是沒有醫館的，一般人生病了都是找赤腳大夫看，家境好點的，就會去藥店找裡頭的大夫，至於那種專門給銀子看病的醫館，即便是有，也沒幾個人看得起，儘管相對而言，醫館裡那些大夫的醫術的確比藥店大夫和赤腳大夫高超許多。

  慕明睿目光看向劉知府。

  劉知府忙上前道：「回稟兩位王爺，據下官所知，府城裡的確有人大量購買過藥材，不過那人……」

  劉知府目光不禁看向蕭煜，慕明睿便也看向了蕭煜。

  蕭煜心頭有些惱怒，這兩人什麼眼神，難不成他還能未卜先知，派人收購藥材嗎？更何況他腦子又沒病，十幾味藥材之中，只有六味是他所需要的，可能嗎？！

  縱然不悅，蕭煜卻也知道現在必須開口，有些冷戾的問道：「那人怎麼了？」

  有些森然的口氣叫劉知府心頭一突，忙接著道：「回稟兩位王爺，那人是藥王府上一任管事，聽聞這位管事因為年紀大了，在富水縣養老，只是下官也不明白他為何要購買這些藥材，因著身份，便也沒有多問。」

  不過劉知府並不知道，去府城買藥的兩撥人並非同一批。

  第一撥的確是藥王府上一任管事派去的，但第二撥卻是遠河鎮夏閔豐派去的，只是因為第一撥人的緣故，他便下意識將第二撥人當成是同一批，因此沒讓人插手過問。

  「你是說，大量收購藥材的是藥王府上一任管事？」

  蕭煜丹鳳眼眯成了一條陰冷的線，只覺得太陽穴莫名的跳了一下，有種不怎麼美好的感覺。

  慕明睿眼中光芒微閃，笑著道：「聽聞藥王府上一任管事年邁，藥王特許他回家養老，便是在富水縣城，看起來，我們還得去富水縣一趟。」

  說話間，目光落在了蕭煜身上。

  蕭煜冷哼一聲道：「別看本王，即便你不去，本王也要去問個清楚！」

  於是第二日一大早，三王爺慕明睿，藥王蕭煜以及劉知府便離開了梁九縣，臨行前，三王爺做了主，讓行事作風清廉的梁九縣郡守暫代知縣職務。

  劉知府自然順水推舟，立即寫了摺子派人送京，最多兩個月，新知縣的任職文書就會下來了。

  數日後，富水縣，張府。

  張尹從沒想到過，他這輩子竟然能見到藥王府的新任藥王，還有曾經見過數次的三王爺，心中雖然有些驚訝，卻還是將人迎進了家裡。

  好歹是曾經在藥王府做過事的人，張尹是個十分穩重可靠的人。

  讓下人送了茶水上來，清瘦老者張尹便開口道：「不知兩位王爺和劉知府前來，沒來得及準備什麼好茶，還請三位莫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