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知道得太多會被滅口的

  「你笨啊，我抱著你，這樣就不會冷了！」

  蘇楚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心想卻是在想，小屁孩就是小屁孩，撿回來的時候還以為他多防備著她呢，結果這才兩天，就恢復成了正常孩子的模樣了，不過這小可憐的樣子還真惹人疼。

  蕭墨心中微怔，深邃的眸子有什麼一閃而過，眉宇間忽然泛起笑意，仿佛是陰雨天中亮起的璀璨光芒。

  「月兒，以後我冷了，你都這樣抱著我，好不好？」

  「你是白痴嗎，知道冷不知道多穿點衣服？再說我又不是你的暖水袋，隨隨便便想抱就抱！」

  得，溫馨的氣氛瞬間碎成渣渣。

  蕭墨愣了愣，遲疑了片刻還是問道：「月兒，什麼是暖水袋？」

  「問那麼多做什麼，閉嘴，知道得太多會被滅口的！」

  

  蕭墨：「……」

  王二聽著姐弟兩說話，心裡也有點好奇什麼是暖水袋，正準備仔細聽一聽了解一二，卻沒想到蘇楚月會這麼說，頓時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道：「月丫頭，暖水袋是不是和大戶人家用的暖手爐一樣，也是用來取暖的？」

  「就是那個。」蘇楚月點了點頭，然後嫌棄的看向蕭墨，「聽到沒，人家王二叔就知道。」

  蕭墨決定不說話了，他總不能告訴她，他在比王二口中的大戶人更富貴的家庭里生活了十幾年，根本沒用過暖水袋這東西吧。

  三人到達小鎮的時候，大概是上午九點多，雨已經聽了，天色亮了幾分，整體看上去還是陰沉沉的。

  王二趕著牛車去私塾給兩個兒子送米，蘇楚月拿著傘，讓蕭墨背著狼肉，兩人徑直去了上濟堂，因為是下雨天，街上的人很少，藥店裡也冷冷清清的。

  蘇楚月一走進去就嘴甜的喊道：「平大哥，我們又來了。」

  正在打盹的阿平聽到聲音，抬頭看到兩個孩子，又往兩人身後看了看，並沒有其他人，不禁有點驚訝，「下雨天，你們怎麼自己跑出來了，你們娘不擔心嗎？」

  或許是因為蘇楚月那一聲「平大哥」，阿平對兩人的態度也親切了幾分，主動出言關心起來。

  「平大哥，我們是偷偷出來的。」蘇楚月眨眨眼，一臉俏皮。

  阿平聞言好笑的道：「那你們偷偷跑來藥店，是想買藥？」

  「這個嘛……」蘇楚月一臉猶豫，扭頭看了看神色平靜的蕭墨，然後又眼巴巴的阿平，「平大哥，你讓掌柜大伯出來一下好不好？我們保證不是在調皮。」

  被那純淨的眸子看著，阿平有些不忍拒絕，遲疑了下便點了點頭道：「好吧，你們兩個等一下，我進去給你們問一問。」

  「謝謝平大哥！」蘇楚月立刻笑著道謝。

  「不客氣。」

  阿平笑著擺了擺手，轉身朝後堂小跑去。

  「阿墨，跟我來。」

  等阿平離開，蘇楚月忽然低聲招呼了蕭墨一句，然後快步往旁邊的藥架走。

  蕭墨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放下背簍，跟著走了過去。

  「阿墨，你看那個。」蘇楚月踮著腳，指了指架子中間那格放的東西。

  蕭墨目光一掃，視線就落在了格子旁貼著的標籤上，「天麻？」

  「誰讓你認字了，我是讓你看那上面的東西。」蘇楚月扭頭瞪了蕭墨一眼，「你沒看到嗎，架子上這些瓶子是透明的！」

  蕭墨：「……月兒不認識琉璃瓶？」

  「琉璃瓶？」蘇楚月怔了下，連忙問道，「這種玻璃……琉璃瓶常見嗎？為什麼我在別的地方都沒看到過？在什麼地方能買到？是不是特別貴？」

  「琉璃比上等陶瓷昂貴一些，卻比陶瓷易碎，所以一般人家都不會用，談不上珍稀，卻也並不常見，一般在府城或是京城才會有賣。」蕭墨耐心的解釋道，末了才問，「月兒昨天一直盯著看的就是琉璃瓶？」

  蘇楚月理所當然的點頭，「當然了，不然你當我真的覺得這架子好看？虧我還以為是什麼稀奇東西，原來是可以買到的，那就不用愁了。」

  「月兒想用琉璃瓶做什麼？」

  「你的問題怎麼那麼多！去去去，讓姐研究下這些玻……琉璃瓶，等用得到的時候再告訴你，現在跟你說也數不清楚。」

  蕭墨：「……」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問題多，他這才問第二句吧？

  不一會兒，白淨微胖的中年掌柜就和阿平一起從後堂出來了，笑眯眯的看著蘇楚月和蕭墨道：「小丫頭，阿平說你們找我有事？」

  蘇楚月立刻笑了起來，點頭道：「大伯，我想問問你們這裡收狼肉不？」

  「狼肉？」掌柜有些驚訝，目光落在放在藥店裡的背簍上，當即上前扒開上面有些焉了的薄荷葉子，果然看到下面猩紅的肉，頓時有些不敢置信，「小丫頭，這裡面裝的是狼肉？」

  「對啊，我和阿墨上山玩的時候，在山裡撿到的喲。」蘇楚月有些自豪的道，「我聽娘說，狼都是成群結隊的出現，所以就是獵人也很少能打到狼肉，大伯，我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厲害。」掌柜直起身朝蘇楚月和蕭墨豎起了大拇指，上山玩都能撿到狼肉，這運氣，他真心佩服，「這狼肉是你們自己處理的？」

  蘇楚月立即抱住自己，使勁搖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們才不敢弄呢，血糊糊的好嚇人。都是娘弄的，可是娘腿上有風濕，下雨天疼得走不了路，我們怕狼肉壞掉了，就偷偷背出來找大伯。」

  蕭墨側目看向蘇楚月，換來一個警告的眼神，笑了笑沒說什麼。

  這丫頭，忽悠人的本事簡直爐火純青，他要是不知道真相，或許還真要被她騙了。

  「這樣啊。」

  掌柜心裡有些失望，著狼肉如果是兩個孩子弄的，他倒是可以隨便找點理由，給點小錢就把他們兩打發了，但如果有大人知道，他自然是不能這麼做的，不過想想也是，這兩個孩子也才十多歲，怎麼可能會處理狼肉。

  掌柜心中閃過諸多念頭，面上卻是笑著道：「小丫頭，新鮮狼肉還要經過很多處理才能入藥，我們上濟堂收購價是五十文錢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