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報應來得真快

  張蘭聽得有些心動，可是想到手裡的銀子花了就沒了，連忙擺手道：「夠了夠了，我都一把年紀了，哪兒能穿那麼多啊，就這木蘭色的來四尺吧。」

  「我覺得這個堇色的也挺好看的，也要四尺。」蘇楚月指了指夥計第一個介紹的布。

  蕭墨又指了指另外一個，「這個也不錯，做成衣服，娘穿起來一定很好看。」

  兩人說著，就眼巴巴的看著張蘭，好似張蘭不買，就是辜負了他們一片心意似得，張蘭心中暖暖的，也看出兩個孩子輕易不會讓她推脫，也就點頭將兩人挑的布各買了四尺。

  小孩的衣服，三尺多一點就能做一套，張蘭是成年，一套衣服要用接近四尺布。

  三人一下子買了八種共三十二尺布，夥計雖然有些訝然，卻並沒有多問，利落的將幾人要的布裁下包起來，笑著交給張蘭道：「大娘，一共是九十二文錢。」

  張蘭笑著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個小荷包，荷包里裝著整整一兩碎銀子，這些碎銀子，都是之前在藥鋪的時候，張蘭讓掌柜特意打散的，另外還有三十幾文她刺繡掙得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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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掏出一塊一錢碎銀子交給夥計，夥計轉手交給了櫃檯後面那帶著眼鏡的老掌柜，然後拿著找回的八文錢交給她，又笑著將幾人送到了門口，「大娘，歡迎下次再來。」

  「這周記的人挺不錯。」張蘭的心情頗好。

  蘇楚月笑著道，「那，娘，我們以後就都在這裡買布。」

  「好。」張蘭笑著點點頭。

  走出周記，三人路過之前那個布莊，卻發現布莊此時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不少人議論紛紛的在說什麼，似乎是出了大事。

  「報應來得這麼快？」

  蘇楚月有些錯愕，沒發現身旁的蕭墨眸子裡一閃而逝的精芒，而且她也想不到，順手從路邊撿回來的男孩會這麼厲害。

  張蘭笑罵道：「傻丫頭，快別亂說，萬一是其他人出事了呢。」

  「我們過去問問本就知道了。」蕭墨提議道。

  結果幾人上前一問，才知道剛才店裡有個夥計突然發了瘋，拿剪刀往自己手上戳，弄得鮮血淋漓的，嚇壞了店裡的眾人，最後還是掌柜讓其他幾個夥計把那發瘋的夥計按在地上，搶了他的剪刀把他綁起來才消停了。

  一聽這個消息，張蘭很是驚訝，蘇楚月卻是擠進了人群。

  看到那被五花大綁，躺在地上還在掙扎的夥計，她微微有些訝然，冰冷的眸子裡卻是沒有半點波動，迅速從人群中退了出來。

  外頭張蘭回過神沒看到蘇楚月，急得不行，看到她從人群中鑽出來，才鬆了口氣，「月兒，這麼多人你擠進去做什麼，跑丟了怎麼辦？」

  「娘，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蘇楚月朝張蘭笑了笑，轉而一臉神秘的道，「我剛才進去看了，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蕭墨不動聲色的道：「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夥計出事了？」

  蘇楚月立馬瞪了蕭墨一眼，「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一下子說出來，都沒有懸念了。」

  張蘭有些吃驚的瞪大了眼，「啊，不會這麼巧吧？」

  「這就叫惡人有惡報，他活該，娘，我們去買點肉，中午我們做好吃的！」

  蘇楚月說著，挎著小籃子拉著還想說什麼的張蘭往集市走去。

  稱了半斤豬肉，買了二十個雞蛋，打了一小瓶醬油，三人才去了米店，出來的時候，張蘭手裡的籃子已經被蕭墨拎著，張蘭手裡則多了十斤大米，兩斤小米。

  三人一起出了小鎮，王二的牛車果然等在哪裡，車上坐著幾個同村的婦人。

  憑張蘭的本事，要處好和村里人的關係，自然不難，因此看到她從小鎮出來，立即有人遠遠的招呼道：「張大嫂，趕集呢！」

  「張大嫂，快過來，今天王二說家裡母牛下牛犢子了，高興，免費拉我們回去。」

  「哎，來了來了。」

  張蘭笑著應了聲，帶著蘇楚月和蕭墨走了過去。

  王二遠遠看到張蘭手裡還抱著沉重的米袋子，連忙跳下牛車過來幫忙，「張大嫂，我來幫你拿吧。」

  張蘭本來身體就不好，不擅長乾重活，抱著十幾斤東西走這麼遠，也有些搬不動了，也就沒有推辭，讓王二將大米接了過去，「那就謝謝你了。」

  王二輕鬆的拎著十幾斤米，憨厚的笑著道：「嘿，這點東西對我來說不算什麼，輕著吶，你們趕緊上車，我還得趕在中午之前回去給那兩個丫頭做飯。」

  三人連忙加快了腳步，蘇楚月有些好奇的小聲問道：「娘，王二叔的媳婦不會做飯嗎？」

  張蘭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是不會做飯，是前些年生病過世了，留下四個孩子，大點的一個十五歲，一個十二歲，都在鎮上讀私塾，沐休的時候才能回家幫點忙，小點的兩個是對雙胞胎丫頭，七歲，他一個大男人帶著這麼多娃，也挺辛苦的。」

  蘇楚月不禁有些羨慕的道：「王二叔真是個好父親，娘，你也給我和弟弟找個爹吧？」

  張蘭一張臉頓時就有點發紅，這種事情她還真沒想過，乍一聽從蘇楚月嘴裡說出來，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三人很快上了牛車，車上的婦人們看到蘇楚月和蕭墨，都好奇的問了起來。

  張蘭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月兒和阿墨是我的孩子。」

  蘇楚月乖巧的笑著道：「各位嬸嬸好，我叫蘇楚月，這個是我弟弟，叫蘇蕭墨。娘以前都不叫我們出門，怕我們被壞人拐跑了，今天我們央求了好久，娘才同意讓我們陪她出來趕集。」

  「這丫頭，嘴巴真甜。」立即有婦人笑著道，「長得白白淨淨的，怪好看的，和張大嬸年輕的時候真像。」

  王二很會趕車，一路上也沒什麼顛簸，大家有說有笑的，正午時分就回到了蘇家村。

  面對樸實熱情的大嬸大娘們，蘇楚月寒冷的心在一點點解凍，那些冰冷的氣息，緩緩的沉寂到了血液深處。

  「月丫頭還有阿墨，有空來嬸嬸家玩啊。」臨走前，有婦人招呼兩人道。

  「一定來。」蘇楚月笑著應道，朝眾人擺了擺手，「各位嬸嬸回頭見，王二叔，我們先回去啦。」

  王二笑了笑，跳下車道：「月丫頭嘴巴真甜，走，叔叔幫你們把東西搬回去。」

  張蘭剛要拒絕，蘇楚月已經甜甜的道了謝：「那就謝謝王二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