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連獲大獎

  雁舞回過頭，看看宋小葉，神情放鬆下來。

  只是，還沒來得及和宋小葉說話，台上頒獎嘉賓已經大聲笑道：「第三十屆金像獎最佳編劇——《桃花有毒》，雁舞！」

  雁舞一下子呆住，坐在座位上足足十秒鐘都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宋小葉拍了拍她的肩，她才反應過來。

  和宋小葉抱了下，她的腳步有些踉蹌，直到走上過道，才穩下心神。

  吁了口氣，她慢慢走上台，在面對台下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時，已經回復了平靜。

  

  「我從前，很喜歡追星的……」說完這一句，她就笑起來，「我想，應該感激當年我追的那些星星們，才有今天的這一點小小成就——謝謝你們，曾帶給我最美好的夢。也謝謝《桃花有毒》的所有主創人員，是你們給了我筆下人物新的生命，讓他們這樣鮮活這樣吸引人……」

  舉起手中的金像，她熱情地親吻了下，又面向台下，「這個獎，其實是屬於你們所有人的……」

  雁舞的話還未說完，台下已經掌聲如雷。

  尤其是《桃花有毒》的劇組，喬軒拍著手站起身大叫：「雁姐，你是最棒的……」

  完完全全複製宋小葉剛才的話。宋小葉轉過頭，瞥了他一眼，半嗔半喜。

  有了「最佳編劇」這一個獎項打頭陣，這之後《桃花有毒》一路暢通，先是拿下「最佳視覺效果大獎」，然後是「服裝造型獎」，「攝影獎」，連獲大獎之後，就是「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獎」。

  這個獎，是喬軒除了「最佳男主角」外，另一個入圍的獎項。

  和片名同名的歌曲《桃花有毒》，是喬軒原創，並親自在錄音棚里錄製的。

  在電影公映之後，這首《桃花有毒》火紅一時，是被很多人傳唱的另類愛情歌曲。

  「你看桃花開在春風裡，逍遙自在，如美人。借問一句，桃花可有情？這般誘惑人……桃花有情，情如毒藥，一盞鳩毒，迷醉——要飲不飲，未飲已醉。毒入肺腑，蝕骨銷魂，我卻情難卻——桃花有毒，美人含羞，眼兒如媚，我心已醉，寧飲這一杯毒……」

  在淒婉的歌聲里，喬軒的名字被念了出來。

  站起身，喬軒看似激動地反身擁抱宋小葉。只有宋小葉才知道，他其實根本並不是激動的，而只是故意當眾擁抱她罷了。

  「謝謝組委會，謝謝各位評委——嗯，我沒什麼好說的，其實，我更希望一會兒還有機會登上這個舞台——我真的很需要那個機會……」

  這個獲獎感言有些莫名其妙，喬軒卻只深深地看了眼宋小葉，就下了舞台。

  「你——」宋小葉眯起眼，看著身邊的喬軒，有些好奇他今天這有些反常的舉動。

  喬軒卻只是抿起唇，什麼都不肯說。

  「還知道保密了……」宋小葉失笑，也不再追問。

  繼陳冬獲得「最佳武術指導」後，就是「最佳男配角」，伍亦飛有些失落地敗於老派香港藝人奇智手中，是《桃花有毒》第一個失去的入圍獎項。

  在連獲五項大獎後，《桃花有毒》連失四獎，而這之後，就是「最佳女主角獎」。

  喬軒握著宋小葉的手，比她自己還要緊張。那樣的神態，反倒讓宋小葉有些好笑。

  看到作為頒獎嘉賓登上舞台的梁偉榮和方梅，宋小葉有些奇怪。

  一般來講，像梁偉榮這樣的多屆影帝，都會被分配頒最佳男主角獎的，居然被派來頒最佳女主角獎。真的有些奇怪。

  「感謝大會讓我來頒這個獎，我想，可能是因為很多年前，我也曾得到過一張『最佳女主角』的選票。」

  梁偉榮這麼一說，台下眾多明星都大笑起來。

  這是之前在坎城影展鬧的笑話。其中一位歐洲女評委認為梁偉榮在《別姬》中是絕對的女主角，所以固執地把選票投給了他。

  「讓我們看看，今年入圍最佳女主角的名單有哪幾位——」

  隨著梁偉榮的手勢，大屏幕上出現光影流轉：

  第一個，就是趙冰。去年由寇重投資的都市愛情片《我是的愛你》，趙冰顛覆之前玉女的形象，大膽演出了一個敢愛敢愛的都市邊緣女性，雖然票房並不算高，卻得到了專業人士的好評。

  第二個，是香港一位早期的女明星賈玲瓏，演的是一位皇后，端莊華貴，霸氣逼人。

  第三個，則是一部三級片女主角——這個三級片，不是指A類片，而是血腥暴力類。一個看起來有些懦弱的女人，為了房子而殺人的故事……

  宋小葉的照片排在了最後，浴血紅衣，妖艷而冷絕。

  「我覺得組委會叫我們來拆信不大明智耶！」一慣愛講笑話的方梅直白地說，「老實講，我真的很偏心的，我怕自己會直接念我最喜歡的那個……」

  「我也是，」梁偉榮微笑，直視台下，「所以說，葉曉，如果我一會念到你的名字，你千萬不要站起身來，因為我最喜歡的就是你……」

  在一片鬨笑聲中，喬軒有些緊張地看了眼宋小葉，看她也跟著眾人笑，絲毫沒有覺出什麼不妥，不禁鬆了口氣。

  「我最喜歡的也是你……」他小聲嘀咕著，惹得宋小葉嗔怪地白他，他反倒高興起來。

  指尖輕輕搔著宋小葉的掌心，他存心分散她的注意力。

  站在舞台上的梁偉榮低下頭，沒有人看到他眼底暗藏的情愫，方梅卻是瞄了他一眼，搖搖頭，把手中拆開的信封遞到他手上。

  「葉曉——」

  宋小葉大笑，搖著手，沒有在第一時間站起來。

  目光相對，梁偉榮微笑，「雖然這不是你第一個得到的獎，但我仍然很開心這個獎能由我和阿梅一起頒給你。因為我最清楚，你付出了多少……」

  坐正了身體，宋小葉目光閃爍，眼裡不覺有了感動的淚光點點。

  如果只是開玩笑，梁偉榮絕不會說這些話。

  「第三十屆香港金像獎，最佳女主角是——《桃花有毒》葉曉！」梁偉榮沉聲念出宋小葉的名字，目光一直就沒有離開過台下的宋小葉。

  驚喜交加，宋小葉還沒站起身，已經被喬軒一個熊抱摟進懷裡。

  摟住宋小葉，喬軒不僅僅是擁抱她，而是捧著她的臉，重重地吻了一下。

  像是激動得不能自禁，可是只有喬軒自己知道，這一個吻吻下時，他有多冷靜。

  走上舞台，宋小葉還沒站穩，方梅已經一把抱住了她。放開她後又輕輕拍著她的肩，笑道：「葉曉，你知不知道，現在人家都說我該把外號改一改了——你叫『香港女兒』更合適呢！」

  「我想，說那個話的人下果一定很慘……」宋小葉笑著，迎向梁偉榮，主動抱住了他。

  「謝謝你，榮哥。」沒有多說其他，可是望著梁偉榮的目光卻是水般溫和。

  如果不是梁偉榮，她不可能站在這裡。他對她的幫助，不是一聲謝謝就能表達完謝意的，但此時此刻，她除了這一聲謝謝外竟是想不出別的什麼話來。

  「謝謝大家——每一次成功，我都會感謝很多人！因為不是他們，不會有我的成功。但是今天，我只想把這一聲多謝送給榮哥……」

  轉過頭，她看著梁偉榮，眼中已有淚光，「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是榮哥幫我度過難關——雖然一聲謝謝無法表達我的感激之情！但真的——多謝……」

  有些哽咽，宋小葉捧著金像，頰上還有淚痕，臉上卻已經露出笑容，「我會記住今晚的榮耀——多謝……」

  回到座位，喬軒很是沉默，宋小葉呶呶嘴，心道這傢伙又犯了老毛病，卻不想喬軒忽然攬住她，低聲道：「我發誓，以後我會永遠在你身邊——絕不會再讓你有無助卻徬徨無措的時候。」

  心頭一熱，宋小葉回抱了下喬軒，溫言道：「知道了，喬軒，你再抱下去就錯過最重要的了！」

  匆匆扭過頭去，喬軒抹了下臉，宋小葉湊近，想看清他是不是哭了，卻被喬軒推得別過一邊去。

  「我得上去才行……」

  聽著喬軒悶聲悶氣的說話聲，宋小葉忍不住眨眼睛。

  這傢伙，到底是想什麼？不是說我必須拿到影帝，而是說我得上去？上那個舞台？剛才他上去時就怪怪的……

  心中狐疑萬分，宋小葉還沒想明白，就聽到台上黎明華念出喬軒的名字。

  「哇嗚——」喬軒跳起身來，抱了下宋小葉，甚至沒來得及和周圍其他人說話，就一溜小跑跑上了舞台。

  之前得獎的，就沒一個像他這樣興奮到不能自制的。

  台下笑聲一片，雖然是善意的，可也不免帶著幾分逗趣的意味。

  喬軒卻不理會這些，拿到小金像後，轉向台下，「我很興奮！真的很興奮——終於能得到這個機會——我想了很長時間，這個時機是最棒的！啊，我真是緊張，好像有些語無倫次了……」

  深吸口氣，喬軒靜默片刻後，突然叫道：「葉曉——小葉……」

  宋小葉有些驚愕地抬頭，不知道喬軒這時候叫她作什麼。

  望著宋小葉，喬軒微笑，「人都說失去過後，才知道失去的寶物有多麼珍貴！小葉，我經歷過失去，才知道我的生命里不能沒有你——我發誓，我的眼裡只看得到你一個女人，這一生，都會對你好！把我所有的一切都送給你，就連我自己，都是屬於你的——或許，我仍有很多不足，在以後的日子，也會有讓你討厭的地方，但，我對你的心卻是最真的！」

  停頓兩秒，他沉聲懇求：「小葉，請你答應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