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情緒波動

  傑森比宋小葉想像中還來得快些，不過，就算是這樣，她也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用手中的膠棍捅著已經醒過來的凱奇，她冷笑，「瞪我？！別弄得好像你才是受害人似的！像你這種禽獸，就應該被送上電椅……」

  「葉小姐……」推門而入的傑森看看額頭上血漬已乾的凱奇，皺起眉，「你這是幹什麼？」

  「你覺得呢？」宋小葉冷笑，還沒說出事實原委。

  

  在傑森身後冒出來的安娜已經尖聲叫道：「傑森醫生，我早就說過這個病人很危險！她就不該留在這兒！你看，她把凱奇打成什麼樣兒了……」

  瞄了眼安娜，凱奇目光閃爍，啞聲道：「傑森醫生，我只是來查房，這個病人就突然攻擊我……」

  宋小葉偏過頭，看向凱奇。

  目光一對，凱奇立刻就低下頭去。

  「不管怎樣，葉小姐，你現在先把凱奇放開。」傑森皺起眉，也不知是聽信了還是沒聽信。

  宋小葉笑笑，也不說話，直接就抬起了腳。

  凱奇倉惶地爬起身，卻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先帶他去包紮傷口……」傑森扶了下凱奇，回頭阻止想要衝向宋小葉的男護士。

  「醫生，這個病人……」

  擺了擺手，傑森淡淡道：「這裡有處理，你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有護士趕過來，「傑森醫生，有一位本頓先生說是您請他過來的。」

  「理察到了，帶他過來吧！」傑森轉過頭，看著宋小葉，似乎在審視著她。

  宋小葉不在乎地揚了下眉毛，那副怎麼看都有點囂張的態度讓安娜恨到牙癢。

  「傑森醫生！你該把她關進特別病區！她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病！」

  「誰說她是精神病？！」一個聲音截斷安娜的話，「傑森，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還沒進病房，理察已經維護宋小葉。進了門，他推開安娜，直接奔向宋小葉，「怎麼樣？宋，你沒事吧？哪裡受傷了嗎？」

  「我沒事，」宋小葉緩下表情，對著理察笑了下，「之前這裡的男護士凱奇襲擊我，意圖強暴，我迫不得已反擊……」

  轉向傑森，她淡淡道：「我慶幸自己還學過一點功夫，要不然在這個恐怖的地獄裡真不知道會遭遇到什麼——傑森，為什麼那樣看我？你該不會覺得你的護士們說得是真話，我有攻擊性，莫名其妙地就襲擊了他吧？」

  「你當然不會啦！傑森最清楚你根本就不是精神病患……」理察搶著說完，看向傑森，「傑森，你說呢！」

  目光微閃，傑森苦笑道：「當然，葉小姐只不過是來體驗生活，感受下角色，她當然沒有任何精神方面的問題——理察，我們可以去辦公室去談……」

  跟在傑森身後，宋小葉冷眼睨著安娜，「安娜小姐，這段時間相處得不好，得說，你的看護方式實在是太過粗暴——我會保留起訴你的權利！」

  看著安娜錯愕而驚慌的面容，宋小葉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在洗手間裡換下了病號服，宋小葉穿上之前換下來的衣服，突然間就有又重新活了過來的感覺。

  回到醫生辦公室時，傑森正在和理察談判，「對不起，發生這種事，我也很抱歉，如果你現在就報警，我不反對。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考慮下，理察，我們是朋友，如果不是為了這個，我不會幫你安排葉小姐住進醫院……」

  理察皺眉，「傑森，我和泰勒都感激你的幫忙，但如果這件事就此算了，對受到傷害的葉曉來說，太不公平……」收了聲，理察轉過頭看向宋小葉，「宋，這件事，還得看你怎麼說……」

  宋小葉看著有些緊張的傑森，想了想，才道：「我可以不告醫院，不告安娜，甚至可以不告凱奇，但我有個條件——傑森醫生，你知道我想要什麼的。」

  「不行！」傑森毫不猶豫地回答，「我不能答應你，那太危險。」

  聳聳肩，宋小葉站起身，「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我也很遺憾，但在這裡所受到的不公與傷害，我有權為自己找回公道……」

  「葉小姐——」按著桌子站起身，傑森合了下眼，「好，我幫你安排。畢竟事情因我而起，我不想因此而讓院方惹上官司。」

  宋小葉一笑，反身，伸出手，「那就合作愉快。」

  握著她的手，輕輕搖了下，傑森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在宋小葉轉身先一步出門時，他叫住理察，「理察，我覺得你該帶葉小姐看一下心理醫生，你知道有些經歷會影響人的……」

  他還沒說完，理察已經不滿地瞪他，「傑森，你知道她剛才不過是正常防衛——我希望你不要亂說話……」

  傑森苦笑，「你該知道我不是亂說話的人，我是真的覺得這一周的經歷對葉小姐可能會有影響。而且，她還要去特別病區見一見那些特別病人，你知道的，就算我安排罪行最經的人見面，也會讓一個女人整晚做惡夢。你和泰勒在這之前就沒考慮過這樣的體驗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嗎？」

  因為傑森的話沉默了，理察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就轉身離開。

  可是坐在駕駛座上，他忍不住扭頭去看宋小葉，「宋，你真的沒事？要不然，我幫你邀心理醫生……」

  「傑森和你說了什麼？」宋小葉皺眉，「我根本就沒事！只不過是在用心琢磨瓊該是什麼樣子——理察，難道你不希望我演好這個角色嗎？我是說真的！我真的沒事——嗯，如果我覺得有事，在拍攝完成後我會去見心理醫生。」

  理察鬆了口氣，見宋小葉在帶回來的皮包里翻找，忙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你的手機在這兒。」

  接過手機，宋小葉露出笑容，但很快她就「啪」地一拳打在台上，「fuck，沒電了……」

  理察大愕，扭頭看著宋小葉，甚至忘了掩飾驚色。

  他的印象里，宋小葉一直都是斯斯文文的，從沒在他面前說過一句髒話。

  抿了抿嘴唇，他遞過自己的手機，「用我的吧！」

  瞄他一眼，宋小葉一聲不吭地接過手機，撥通那個熟悉的電話。卻只聽到機械女聲沒有感情的提示聲。

  「真是倒霉——」宋小葉把手機丟給理察，轉過臉去，手肘靠著窗，默默地望著窗外。

  理察偷瞄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卻到底還是咽了回去。

  把宋小葉送到樓下，理察笑著揮手，「好好休息一下，我和泰勒明天來看你……」目送她走進門，理察轉過身，立刻打給泰勒，「嗨，泰勒，我們得談談——我有些擔心宋……」

  揉著太陽穴，宋小葉覺得有些頭疼。不知為什麼，她最近的情緒有些無常，或許，真的是太過入戲了？

  拉開啤酒罐，她靠在沙發上，合上眼，恍惚里聽到有人在說話，聲音很低，根本就聽不清在說什麼，可是卻讓她再也了無睡意。

  用座機再撥喬軒的電話，仍然是關機。

  她無趣地開了電腦，進入中文網站，習慣性地打開自己的博客。

  這個，是什麼？

  盯著留言，她足有半分鐘都沒反應過來這問的是什麼問題：

  喬軒現在和張悅出雙入對，你沒感覺嗎？

  是不是因為離得遠，感情變淡了，葉曉和喬軒分手了？

  你們都傻，沒看明白嗎？這是喬軒和那個什麼法國貴族玩換女朋友遊戲呢！

  你才是個二貨！不許你這麼說喬軒，就算是他和張悅出雙入對，也一定是張悅勾引他……

  這都是什麼東西？這些在她沒有更新新博文時出現在她博客上的回應到底是搞什麼鬼？

  喬軒和張悅？！

  宋小葉只覺得自己的頭更疼了。

  輸入喬軒和張悅的名字，一搜就搜出一大堆新聞。

  不過看了幾條，宋小葉就火大了。

  大概一周前，喬軒和張悅一起出席風尚雜誌舉辦的「時尚大獎」活動。席間兩人相談甚歡，這之後，就有傳聞說兩人秘密交往。

  期間又被記者拍到兩人一起共進晚餐，喬軒紳士地送張悅回家，還幫其拉車門云云。就在前天，有媒體爆料，兩人可能在今年華星的重頭戲《烈火》中飾演情侶。

  該媒體猜測說，可能這一星期的造勢都是為了將合作的電影，但也有可能是真的天雷勾動地火。畢竟照片上張悅看著喬軒的眼神可真是太深情款款了……

  「深情？！」看著那張照片上微笑著凝望著喬軒的張悅，宋小葉冷笑，「是啊，又要出一對姐弟戀了！」

  抓起電話，她剛按了按鍵，就又丟開，咬著嘴唇，她轉到博客頁上，直接回覆：喬軒想和什麼人交往，是他的自由！他人沒有資格說話……

  「啪啪」打完這一行字，宋小葉才回過神來。

  盯著網頁，她縮了縮身子，靠在沙發上，雙手抱著膝蓋，有些惶然。

  她是不是太衝動了？這樣回復好嗎？

  垂下頭，她啃著指甲，卻沒有去更改博客上的回覆。

  喬軒為什麼不接她的電話？是真的變心了？男人都是這麼混帳的——是吧？！當初付家俊在外面有女人的時候，也是從不肯接她的電話開始的……

  或許，喬軒是真的生了她的氣，為她之前說的那些話，因為她不肯聽他的話——可是，為什麼，她就非得聽他的呢？她又不是小孩子，她也有自己的思想啊！

  腦子亂糟糟的，好像有無數個聲音在嚷嚷，宋小葉抱住頭，忍不住叫出聲來「啊——」

  或許傑森說得對，她被影響得太深……

  不、不管他，理察說她要好好休息——對，睡覺，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