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重回朱麗亞

  「哇！小葉，你就那麼說的？我們交往吧？！」抱著啤酒瓶，米婭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真看不出，我們靦腆的小葉子居然也會主動說交往的話……」

  「我什麼時候有說過自己靦腆的？」宋小葉翻了翻眼皮，嘀咕：「都是你們自己說的……」

  「往那邊去點——不要把我的地毯弄髒了！」沒好氣地推了下頭靠在沙發上的米婭，麗麗姐瞪著兩個喝得半醉的傢伙，「都說了，我這兒不歡迎你們的——幹嘛還半夜跑來？」

  米婭挪了挪腦袋，手底下的小食盤卻仍是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放在白色的地毯上，「麗麗姐，我可是知道你想小葉，才把她帶過來的！」

  「誰說我想她了？」麗麗姐哼了聲，雖然是在拿眼瞪她，卻仍在宋小葉拿著紅酒瓶靠過來時伸出了杯子。

  「怎麼會不想呢？你看看小葉多乖巧，知道你只喝紅酒，還特意買了瓶帶上來！要是我，就只拉著你喝啤酒了！」

  被麗麗姐瞪，米婭根本就不在乎了，只是抱著宋小葉嘻嘻笑，「小葉，我真的好想你的說——尤其是前幾個月，我一想你，就哭……」

  說著說著，米婭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麗麗姐白了她一眼，吐槽：「是想男人想得哭吧！？」

  「麗麗姐——」吼了聲，米婭抱怨：「不理麗麗姐了，小葉，真的，我真的好想你……」

  宋小葉拍了拍米婭的肩膀，「看你這樣，我有些後悔剛才沒有打那個珍妮……」

  「打珍妮？」掙開身，米婭稀奇地看她，「你去『迷』了？啊！你該打她兩巴掌的！你不知道，我後來也後悔當時沒打她的——要是當時打了，就好了……」

  宋小葉笑著附合，想想，還是說了見到露易絲的事。

  說到露易絲從她這裡拿了錢，麗麗和米婭都沉默了。

  好一會兒，麗麗才低聲道：「自己選的路，只能自己走——她既然願意做個廢物，誰還能幫她呢？」

  雖然是這樣說，可是沉默下來的麗麗到底還是難掩憂色。

  米婭舔了舔嘴唇，忽然低聲道：「差一點，我也和露易絲一樣……」

  苦笑著，她迎上宋小葉關切的眼神，低聲道：「小葉，你問我為什麼不告訴你我結婚的事，我是說不出口啊！之前我面試通過，有告訴你，想你和我一起開心。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後來發生的事……」

  吸著鼻子，米婭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那時候，我和傑克感情很好，我也很風光——在百老匯大劇院裡參加《西貢小姐》的演出，一演就是一整年。雖然不是主角，但站在大劇院裡做常駐演員，站在最好的舞台之一上歌唱、表演，我的夢終於實現了……」

  「我沒想到，一直都說愛我的傑克，居然會背著我出軌。等我發現時，已經有幾個月了。我哭過、鬧過，傑克卻一直都是在敷衍我，根本就沒有和珍妮那個賤人分手。後來，我無法忍受，和傑克說分手——第二天，我就失去了《西貢小姐》里的角色……」

  不受控制的，米婭的眼淚越流越多，越是抹就越是止不住。後來索性也不去擦眼淚了，就那樣撲進宋小葉的懷裡大聲痛哭。

  等哭夠了，才抹了抹眼睛，長吁了一聲，「舒服多了——果然，還是哭出來感覺好些……」

  「那個時候，我硬著頭皮到處面試，連找個人好好哭的時間都沒有——啊啊，麗麗姐，不要瞪我，我就是怕你瞪我，才沒去找你哭的……」

  笑了兩聲，米婭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還好，我遇到了凱里。他給了我機會，也給我一個新的開始——他，真的是個很有才華的人，人也真的很好——你知道，看著他，會有個聲音在你心裡說：就是這個人！當他向我求婚時，我真的高興瘋了……」

  又是一聲嘆息，卻是幸福得不知該說什麼，「小葉，我現在真的很幸福——我夢想中的一切，都在一一實現……」

  是啊！

  站在舞台上表演，擁有一個相愛的男人——事業、愛情，一個女人所有的夢想，不過如此。

  那一夜，三個女人喝了很多的酒，說了很多的話，直到月亮漸西，才倒在沙發上、地毯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不知是誰的啤酒灑了，白地毯上洇花了一大塊。

  麗麗姐大聲叫著，吼得兩個女生逃命似地跑出了公寓。

  等跑到街上，兩人相視，不禁大聲笑了起來。

  在麗麗姐的幫忙下，宋小葉在「夜」的附近，租了一家舊公寓，雖然房子有些舊，又很長時間沒人住了，還需要整理下，可是卻有宋小葉最喜歡的露台。雖然不算大，可是坐在露台上，能遙望到42街區那眩目的霓虹，如同沐浴在一場美麗的幻像中。

  拎上帶過來的上等藥材，還有師哥捎來的補品，往麥家武館見麥師傅。才一進門，就被攆上梅花樁，一趟拳打罷，下了梅花樁，就是闖五關。

  黃毛小師侄湯姆陰陰地看著她笑，拳風犀利，這兩年果然是沒少長進。還多虧宋小葉也是經了實戰的，雖然有些費力，卻還是把湯姆撂倒在地，狠狠捶了兩拳。

  上來搭手的都是師侄，就算是真有硬茬，也不敢太下狠手，過了五關之後擋在門前的大師兄才叫一個狠。

  「啊啊啊……」被擰著手臂，宋小葉直接耍賴，「大師兄，你要打死我啦！」

  「哇哇哇，小師妹，你可不能亂講啊！可是師傅讓我試試你有沒有撂下功夫的……」不敢再用力，康嚴忙小聲申辯。

  宋小葉嘻嘻一笑，趁機掙開身，一腳踢中康嚴，人已經一溜煙跑開，「師傅，我打贏大師兄了！真的，你看他身上還有我的鞋印呢！」

  康嚴哭笑不得，拍了拍身上的鞋印，「這個小師妹，一定是被子華教壞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麥寶龍挑起眉，瞪了眼宋小葉，「不好好練功夫，盡學這些邪道……」

  一句話說完，卻又道：「女孩子，性子活潑些也是好的……」

  這話，都讓師傅說完了，康嚴苦笑，自然不會再不識趣地去告狀，反倒幫著宋小葉說話，「師傅，雖然小師妹耍詐，但依我看，小師妹這兩年的功夫倒是沒撂下，而且，想是經過了實戰……」

  「是啊，師傅，有人欺負你徒弟，打得我好疼……」突然收聲，宋小葉討好地笑笑，「不過徒兒也沒讓他們討到好去。上次那個小子，我可是狠狠打了他一頓……」

  麥寶龍白了她一眼，上下打量她幾眼，才道：「聽說拍電影也不容易，常有誤傷，你自己也多注意……」

  雖然語氣生硬，卻分明就是在關心她和麥子華。

  宋小葉一笑，故意答得大聲：「嗯，師傅，我會告訴三師兄的。」

  「誰要你告訴他了？」麥寶龍哼了一聲，想想才又問：「他沒欺負你吧？要是那臭小子欺負你，你就告訴他那個老婆——那個妮子，倒是個好的。」

  「知道了，」宋小葉偷笑，又去開禮盒，「師傅，你看這些個藥材，都是泡藥酒用得著的，您看質量好不好！還有啊，這邊的補品，是嫂子孝順你的——真的，是我嫂子親自去買的，不關我師哥的事兒。」

  麥寶龍哼了一聲，這才又轉過身來看，又開了藥材包，一一驗看，到最後，才點頭道：「算你和子華老婆有心，嗯，回頭你給她打個電話，就說我收下她的東西了，謝謝她……」

  提都沒提麥子華，可宋小葉卻知道，師傅心裡還是很看重那個兒子的，要不是看重兒子，還有兒媳什麼事呢！

  回到公寓，她果真照著師傅說的打了電話回去，辛若萍聽得直發笑，一旁的麥子華只是嘀咕：「這老爺子……」

  掛了電話，宋小葉靠在露台的欄杆上，回頭望望仍然放在客廳里的行李，心裡湧上說不清的悵然。

  「還好嗎？我很想你……」拍下遠處的霓虹街景，她發給大洋彼岸的喬軒。

  她想他，不管在哪裡，都割不掉那縷相思吧？只是，就是再想，她仍然不會回頭。

  回到紐約五天，一切安頓妥當，又和理察德、瑪麗聯繫了下，宋小葉直接到朱麗亞辦理復學手續。

  手續辦得還算順利，繳過學雜費，宋小葉就可以在幾天後的開學時複課。從辦公室轉出來，在熟悉的校園裡，宋小葉有種出不出的感覺。

  又回到這裡了，還要在這裡生活三年……

  長長地吁了口氣，她轉過身，正好和身後說說笑走過來的一群人打了個照面。

  「你……」

  胖乎乎的褐發青年指著宋小葉，還沒有叫出宋小葉的名字，宋小葉已經笑著招呼道：「嗨，喬納！麥可……」

  看著高大的金髮帥哥，宋小葉聳聳肩，「怎麼？不歡迎歡迎我嗎？」

  「哇——真的是你？宋！」喬納?貝爾尖叫著，撲上來抱住她，「真想不到，會又見到你……」

  一旁的麥可?漢納姆看著宋小葉，臉上也全是微笑。

  在他身邊的棕發女子皺了下眉，「邁克，你朋友嗎？不介紹下！」

  麥可沒聽出來那語氣里的酸意，宋小葉卻是聽得分明，和喬納分開，她沒有擁抱麥可，只是笑著伸手，「嗨！是麥可的女朋友？我是他的朋友，嗯，前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