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鏡花水月
2024-07-09 03:35:40
作者: 慵懶小妖
洛雨瞳渾身一個機靈,立即明白的對方的暗示,一下子清醒過來現在的情況,對方不愧是紅塵中人,上來總是灑脫奔放,她竟然還天真地以為他們會和傾城一樣彬彬有禮,於是立即鎮定道:「我可不喜歡這麼直奔主題,剛才可是聽見雪茗館主說過,有好聽的曲子,這才上來的。」
溫雪茗聽到這句話後,頓了一會兒,才將她鬆開,洛雨瞳終於鬆了口氣,立即轉過身子和溫雪茗拉開距離,道:「雪茗館主,咱們還是先擺琴吧。」
溫雪茗退後兩步,靠著牆將煙杆放在嘴巴里嘬了嘬,用一隻漆黑的眼睛看著洛雨瞳,似笑非笑:「姑娘難道是真聽琴?」
「這還有假?」洛雨瞳想著傾城現在是朝廷的頭號逃犯,可能會面需要頗費周章來證明身份,所以直切主題,希望儘快見到傾城。
「呵呵……」溫雪茗明明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可是形象加上說話的神情實在是壞的離譜,一看就是個老奸巨猾,在塵世中很會投機倒把的人。
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樣精緻的相貌配上這一副壞男孩的笑容,再加上唯一一隻眼睛裡的精光,讓溫雪茗的魅力值直接爆表,沒想到這隻眼的失去絲毫不令對方黯然失色,任是洛雨瞳看慣了百里清炎和傾城那種檔次的,被這樣盯著也覺的有點囧,於是催促道:「雪茗館主笑什麼,快擺琴,我要聽琴。」
「聽《鏡花水月》嗎?」
「恩!」洛雨瞳立即點頭。
「了不得啊……竟然想聽那種東西。」溫雪茗笑了笑,「姑娘,你可聽過真正的《鏡花水月》?」
洛雨瞳愣了愣,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在試探她,於是撒謊道:「當然聽過!」
「感覺如何?」溫雪茗笑的更加厲害。
「感覺……」洛雨瞳想了想傾城平時彈琴時的那副模樣,道,「很輕柔、很悅耳,攝人心魄。」
「攝人心魄……」溫雪茗重複了一遍,忽然俯身大笑起來,「能讓你聽出來攝人心魄的就不是什麼《鏡花水月》了!」
洛雨瞳皺眉,感覺眼前的人有些陰陽怪氣,於是不想再浪費時間,道:「雪茗館主,我這裡有個東西想給您看一下。」
「什麼東西?」
「這個。」洛雨瞳從袖子裡掏出魚形墜子遞給溫雪茗,道,「這個是不是你們這裡的東西?」
溫雪茗將煙杆拿了下來,湊上前用一隻眼睛看了看墜子,又重新退回去,這個過程中,洛雨瞳一直盯著溫雪茗的表情變化,卻發現他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道:「是我館裡的東西。」
「那誰有這個?」
溫雪茗吸了一口煙,道:「廉價的小紀念品而已,來玩的客人都有。」
洛雨瞳皺了皺眉,沒想到這個墜子竟然是這樣普通的東西,不禁有點失望,而且對方的態度也讓她懷疑剛才所謂的暗示不過只是巧合,於是道:「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抱歉,雪茗館主,我要走了。」
「姑娘,既然都來了,何不聽完我彈琴?」溫雪茗吐出一口煙,「我不比傾城差太多。」
「我對聽琴其實沒什麼興趣的。」
洛雨瞳覺得自己真的很疲憊,她總是很天真很容易相信別人,就好比現在,她明明知道傾城早已不是以前的傾城,卻還是拿著他給她的東西顛顛兒的跑過來求見面。
何況,傾城給她這樣的東西說不定也不過是一種諷刺,她竟然也會認為是對方故意暗示,難道她真的如此輕易地就原諒了傾城當時的所作所為?
「姑娘其實應該從未真正聽過《鏡花水月》,今天若不聽,以後離開魚顏館,可就再也聽不了了。」
溫雪茗雖然沒有在行動上阻止,但是卻一直在話語上誘惑洛雨瞳,洛雨瞳想了想,果然返了回來,道:「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雪茗館主演奏一曲吧。」
溫雪茗笑了笑,走到矮几邊盤腿坐下,然後開始撫琴。
好聽的琴聲加上房間焚香的味道,讓洛雨瞳有些沉醉,他跪坐在溫雪茗身旁想要仔細聽清這首曲子,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天沒有好好休息的緣故,她此刻只是覺得有些愣神。
溫雪茗的房間主要以深紫和金色的格調為主,顯得十分奢靡浪漫,此刻,更是給人溫暖的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覺……
果然不一會兒,洛雨瞳就壯烈犧牲,趴在了桌子上。
溫雪茗眯了眯單眼,得意的勾起嘴角,手下撫琴的動作卻並未有一絲一毫的停止,直到洛雨瞳已經響起了很重的呼吸聲,他手裡的曲子似乎才終於演奏結束,戛然而止。
「姑娘?……姑娘?」
溫雪茗輕輕喚了幾聲,發現沒有反應,伸手取過洛雨瞳纏在手指上的魚形墜子,在解開線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對方的手指,突然愣了愣,然後笑了笑,俯下身子想要湊過去吻洛雨瞳臉頰一下。
「嗖——」
一把毒陣破窗而入,溫雪茗一個閃身,便見那把銀針直直的插在他面前的琴上,立即,那把琴就爛出一個洞,連同琴弦崩斷,發出一聲悽厲的響聲。
「啊呀呀……」溫雪茗看著眼前的琴,眯了眯眼睛,道,「赫連教主可真是絕情,翻臉比翻書還快,現今九王爺的暗衛在翻天覆地的找你,我卻捨命替您提供和女人幽會的場所,您卻想要我的命。」
「溫雪茗,你剛剛是想要做什麼?」陽台的拉門外映出一個身影,冷冷道。
「能有什麼呢?」溫雪茗油嘴滑舌的支起一隻腿,吸了一口煙,「我們魚顏館的普通禮儀而已。」
陽台的拉門被推開,走出一個一身顏色黑紅相間顏色衣服的男人,正是多日不見且氣質大變的男人——赫連輕塵。
他走進來,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洛雨瞳,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能做什麼呢?」溫雪茗靠在一邊,懶洋洋道,「遵從她的心愿,彈了一首《鏡花水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