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賣藝不賣身

  洛雨瞳心咣當一下，然後立即到：「傾城不是在你這賣身？」

  楚十娘「噗嗤」一笑：「姑娘你說的哪裡的話，你覺得傾城那樣的男人也需要賣身？他隨便手指一勾，和人說上一兩句話，那些什麼郡主富豪就可以為他一擲千金，他會缺錢到賣身的地步？」

  「可是之前我……」

  「哎呀呀。」楚十娘道，「洛姑娘果然是個純真的人，傾城但凡所謂的接客和伺候姑娘什麼的，全部都是出於他自願的，和別的小倌可是不一樣，別人是客挑人，傾城這裡可是他挑客呢！想伺候的，比如姑娘當時那種情形的，一分錢沒有白玩他也願意，不想伺候的，皇帝老子恐怕也請不動他一分一毫呢！」

  

  洛雨瞳感覺從頭冷到腳，忍住心中的所有哆嗦繼續問道：「那傾城來萬花樓多長時間了？他這次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半年有餘了。」楚十娘扒拉著指頭道，「不過他這次究竟去了哪裡，我還真不知道，只說，得空了就回來。」

  「那十娘你知道傾城是從哪裡來的嗎？」

  「不知道，我從不過問傾城這種事情，其實呀，我不在乎他來自哪裡，我只在乎他會給我帶來什麼。」

  洛雨瞳低著頭，輕輕「哦」了一聲。

  「不過啊，傾城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人家，你說是不是？」十娘嘆了口氣，「搞不好是哪家的公子哥出來找刺激玩幾天的，所以呀，我也不問，也不想知道，省的給自己惹麻煩。」

  「十娘說的有理。」

  「對了，洛姑娘你這次急匆匆的來找傾城是有什麼事嗎？」楚十娘疑惑道。

  「哦！就是想起他好像跟我說過哪裡有個疤痕，跟我要去疤痕的藥膏來著……」洛雨瞳扯謊道，「我卻給忘記了，想著他會不會後悔回來找我了，畢竟不是到哪裡都能找到我這樣的神醫不是嗎？」

  「哦，原來這樣子啊。」十娘捂著扇子笑的意味深長，「洛姑娘你也真是的，都和傾城一起過過好幾次夜，也不認真看著點兒，連胸口有沒有疤痕這樣明顯的事情都沒注意過，現在的年輕人啊，可真是不細膩，只知道『情』卻不知道『趣』，想當年我呀，那可是……」

  楚十娘後面的嘮叨，洛雨瞳根本就沒有聽進去，一想到當時兩個人的狀態，雖然一起「睡過」，不過那可真是徹徹底底的睡覺，所以是完全沒有印象，只是模糊記得傾城胸口有塊疤，於是道：「算了，我先走了。」

  「洛姑娘等等。」

  「十娘還有什麼事？」

  「這幾天到處死人，還都是些和藥材打交道的人，姑娘千萬要小心。」

  洛雨瞳笑道：「都是些達官貴人的，輪都輪不到我這樣的窮光蛋身上呢。」

  「也對，洛姑娘心地善良，不過是個大夫，勢必不會得罪什麼人。」

  「謝謝十娘好意提醒。」洛雨瞳作了個揖，「我先走了。」

  道別楚十娘，洛雨瞳匆匆往回走。

  之所以想盡一切辦法跑出來問這樣幾句話是有原因的。

  而一切，緣於易墨之前說過的信息——所有無憂教教徒身上，都會有個很小的曼珠沙華的紋身。

  很顯然，傾城應該是沒有，起碼在很顯眼的位置上是沒有的，否則她早就看到了，可是不知為什麼，易墨說這句話的時候，洛雨瞳眼前浮現的卻是傾城胸口處那個似是而非的疤痕……

  曾經她問傾城道：「你怎麼總是穿這麼紅，這麼艷麗的衣服啊？」

  傾城當時倚在窗口，正在給一株她從未見過的紅色花朵澆水，聞言，笑道：「紅塵中人麼，總要精神點才會讓人注目。」

  「那還有黃色啊，藍色啊，也很好看。」

  「怎麼，你覺得我穿紅色不好看？」

  「好看，就是好奇，男人穿這個顏色的還是少，除非是辦喜事。」

  傾城用袖子捂著嘴巴笑道：「好吧，我喜歡紅色，特別喜歡，就是因為喜慶。」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連花都喜歡紅色呢。」

  傾城當時聽完之後，看著眼前的花，眼神溫柔而有深意，道：「紅色代表著朝氣，熱情，很符合繁華世界的精彩的含義，花朵染上了這樣的顏色，也會讓人十分憐愛，因為高傲獨立。」

  「那我猜，傾城最喜歡的花是紅梅。」

  「為何這麼猜？」

  「因為紅梅雪中凌寒獨開，高傲獨立，很符合你的意境。」

  傾城輕輕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愜意的光芒：「很有道理。」

  「怎麼，聽你這意思難道不是？」

  「差不多。」

  「什麼叫做差不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了。」

  「因為我也不知道我喜歡什麼花。」傾城拿手撫了撫眼前的花朵，「我見過的花朵不多，只是經常看到一些畫出來的花，小時候長大的地方，因為天氣的緣故，也沒什麼活的花花草草。」

  「哦，原來如此。」洛雨瞳咧嘴一笑，「沒什麼花花草草，難不成你是住在了沙漠裡？」

  「呵呵，差不多。」

  洛雨瞳眼前閃著那個時候的這個細節，傾城所謂的「畫出來的花」，所謂的「沒怎麼見過活的花」，「差不多住在沙漠裡」這幾個詞語簡直就是充滿了歧義……

  聽聞，無憂教地處西域沙漠，常年風沙，寸草難生……教徽是代表死亡之花的紅色曼珠沙華……

  洛雨瞳越想越覺得頭痛，就算是她多疑，傾城根本和無憂教沒有任何關係，可是為什麼要騙她呢？

  明明沒有賣身，卻每次都裝作「接客」過後的疲勞沖她「撒嬌」，還總是附和她所謂的「贖身」，打趣她快點將她撈出來，這可真是完全逗人玩呢，明明很有錢……

  不過既然傾城根本不是在這萬花樓賣身，自然看過他身子的人是比較少的，那他會不會根本就是為了……

  洛雨瞳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思路亂的很，所有的碎片都在拼湊，卻怎麼都無法真正湊到一塊，隨便懷疑自己的好朋友的行為讓她充滿了負罪感，可是內心深處卻總與一個聲音叫囂著讓她去查明真相，否則她會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