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伴王如伴虎

  「哐啷——」

  幾乎是瞬間，下一刻，百里清炎突然將洛雨瞳推到了身後的書架上，身子已經迫近，深紫色的瞳仁再沒有了剛才的柔光，似乎藏了滔天的怒意，他捏著洛雨瞳的臉，聲音冰冷：「為什麼知道我的病是蠱毒引起的？！說，他派你來做什麼？！」

  「沒有！」洛雨瞳覺得眼前瞬間戾氣變重的人，無辜的掙扎了幾下，「我不懂你的意思，為什麼每次都要問我是誰派來的，我只是苗寨里苗醫！」

  百里清炎的手漸漸鬆開，但是眼神里還是有滿滿的不信任，他吸了吸鼻子，近在咫尺的香味讓他有些心煩意亂，他退後兩步：「你退下。」

  ……

  夜色已深，易墨正眯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將一根銀針往一碗藥水裡蘸了蘸，然後掛上一滴，往另一個藥碗裡送去。

  「砰——哐啷——」

  突然大力的踹門聲讓易墨的手一抖，掛著的藥水瞬間落入碗中，碗裡原本清澈的液體突然變成乳白色。

  「誰幹什麼，打擾老子配藥？！」實驗了一個月的藥物只差最後一步，再好的素養也完全無濟於事，易墨看著門口風風火火闖入的洛雨瞳，直接暴走。

  「我不要去映輝殿了！」洛雨瞳迅速跑進最裡面的屋子，「你去跟王爺說要想我多活幾天，就絕對不要再讓我去映輝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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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易墨跟進來的時候，洛雨瞳已經十分自覺地拉開易墨疊的整整齊齊的被子，作勢要躺下，「下次再去，回來你看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王爺今天又發病了？！」易墨立即拿起藥箱，「那我去看看。」

  「沒有發病，就是發瘋而已。」洛雨瞳取了桌子上一杯涼茶灌了一口，「我是看錯了他，沒想到不止有一種變態的疾病，還有一種變態的性格！」

  「你幹了什麼？」易墨聽到王爺沒有發病，鎮定了些許，返回來問洛雨瞳。

  「不是我幹了什麼，是他幹了什麼……」洛雨瞳白了易墨一眼，「我就問他這病是不是蠱毒引起的，他就一副被害妄想症的樣子啊，覺得我是別人派來的奸細……不過話說回來，即使是奸細又怎麼樣，看他掐我的樣子，完全不像個病人啊！」

  「你怎麼知道他的病是因為蠱毒？」易墨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了。

  「原來真的是因為蠱毒？」洛雨瞳將臉縮進被子裡，發現原來這個話題真的很敏感，「我說過我是苗醫，見過類似的東西，愛信不信，知道是蠱毒不是更好嗎，這樣就知道治療的方向。」

  「你真的知道這種蠱毒？」易墨顯然有些激動，立即撲上前來。

  「恩……算是吧……」洛雨瞳若有所思，「我記得發病時皮膚上會有紅色的奇怪花紋，變得像一頭野獸一樣六親不認，卻不知道會吸血……也許只是類似……」

  「那解藥是什麼？！」易墨的激動已經顯而易見，他捉住洛雨瞳的手腕，被洛雨瞳嫌棄的踢開，「明月蠱的解藥是什麼？！」

  「解藥？！」洛雨瞳看見易墨如此激動有些不適應，「我不知道解藥啊，這種東西是黑苗的，黑苗你知道吧，苗族旁支里專門擅長搞偏門左道的一群人呢！」

  「原來你不知道。」易墨直起身子，挑了挑眉毛，剛剛臉上的熱情立即消散了大半，「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要在這裡睡，你這裡乾淨舒適。」

  「映輝殿更舒服。」

  「不要，我不要和百里清炎那個怪物住在一起！」

  ……

  片刻後，洛雨瞳站在院子裡一邊將胳膊上的銀針往下拔，一邊罵道：「易墨，你這個卑鄙小人，竟然暗算一個弱女子！算什麼男子漢！」

  第二天，藥香苑。

  洛雨瞳蹲在藥草園子旁邊，一邊打瞌睡，一邊從旁邊的小桶中舀水淋到面前的綠色植物上。

  「洛雨瞳，你昨晚真的沒有回去？一大早起來看見你在這裡讓我感覺很不爽，我喜歡清靜。」易墨從房間裡走出來，一邊伸懶腰做呼吸運動，一邊道。

  「你看見我一直很不爽。」

  「知道還不快離開？明明已經在映輝殿伺候了，你知不知道能在映輝殿伺候是多少人的夢想。」

  「……」洛雨瞳轉過來，兩個眼睛下是可怕的黑眼圈，她哭喪著臉，「易墨大人，給我求情讓我回來好嗎？這片藥園子我給你認真打理著行嗎？」

  「不行。」易墨看著洛雨瞳扯著自己的袖子的手，嫌棄的甩了甩，「王爺的命令豈可朝令夕改，你以為我多大的面子？」

  「我看你們關係挺好。」

  「洛雨瞳，這話讓王爺聽見了，我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他是真龍子，我卻是一介草民。」

  「不求情就算了，反正我不去了。」洛雨瞳白了易墨一眼，繼續回菜園子旁邊蹲著。

  「呵呵……」易墨陰笑一聲，「脾氣挺大，你以為你有的選？」

  「我是沒得選，不過我現在可是王爺的解藥，你要是敢惹惱我，我就吊死在你房間裡！」洛雨瞳轉過身狠狠的瞪了易墨一眼，左手一甩，兩枚銀針就衝著易墨的面門而來。

  「你！」易墨沒有防備，但還是輕鬆接下，不過有些極其敗壞，「你到底想怎樣。」

  「不在映輝殿。」

  「除了這個。」

  「百里清炎給我道歉，跟我保證除了把我當解藥的時候，一個手指頭都不准碰我。」

  「你這是在做夢。」

  「那吃完早飯，我就去自殺。」

  「現在就去死，別等吃完飯再浪費糧食，你以為我怕你……」易墨說到這，頓了頓足，權衡了一下利弊，還是決定這事不能意氣用事，於是道，「我原諒你身處苗疆，不懂禮數，但你要知道，王爺乃千金貴體，根本不可能和你這種小丫頭做什麼保證。」

  「千金貴體怎麼了？！」洛雨瞳扔掉水桶，站起身來，氣勢洶洶，「現在是他需要我的血，只有我可以救他的命，憑什麼還要時不時的讓我受驚嚇？」

  「你也會受驚嚇？」

  「昨天晚上覺得自己差點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