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欲哭無淚

  「我沒事兒，真的！」

  再次見到麗娘時，她已經不像昨個兒那般咋咋呼呼的說嚇人了，而是一本正經的表示，自個兒啥事兒都沒有。

  莫千蕊上下打量著麗娘，見她確實是一副紅光滿面的模樣，當下便信了。

  不過，隨後她就見到了滿臉患得患失的喬家大少爺。

  對於喬家大少爺，莫千蕊自是不會湊上去大搭話。倒是唐晏岫，主動上前問了下情況。雖說他倆也聽下人說了些大概，可到底沒有當事人親自開口講述來得有說服力。

  可喬家大少爺卻是很明顯不在狀態內。

  他昨個兒真的被嚇得不輕。

  唐晏岫很是同情地看著他，攤上麗娘這種妻子，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說幸運吧，麗娘這心也太寬了，帶著倆孩子跑回娘家，居然只支會了管家，且沒帶上一個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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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不行吧，甭管怎樣，這次也多虧了麗娘的不著調和衝動。要不然，即便下人救援得力，怕是麗娘母子三人也要吃不少苦頭。尤其是麗娘的小兒子，即便沒有受傷，那嗆人的煙霧也不是鬧著玩的。

  將心比心，唐晏岫覺得要是自個兒攤上這種事兒，指不定當場就瘋了。

  畢竟，那是妻兒啊！

  自己的摯愛和至親。

  這會兒，瞅著已經過了一晚，卻明顯還未緩過神來的喬家大少爺，唐晏岫只覺得對方太慘了。

  又瞅了瞅已經跟莫千蕊歡脫的聊到一塊兒的麗娘，以及被當娘的無情拋棄的倆孩子，唐晏岫嘴角狠狠的抽搐，他以後再也不說莫千蕊不靠譜。

  跟麗娘相比，莫千蕊簡直不能更靠譜！

  「姐夫，走吧，咱們去書房裡嘮嘮。你放心吧，這兒不會有事兒的，我保證。」見喬家大少爺明顯靈魂還在飄蕩，唐晏岫乾脆將他推了出去。

  結果，剛走到外頭，就遇到了李大掌柜。

  「晏岫、喬哥兒，你們跟我來一趟吧。」

  目標倒是一致，李大掌柜的書房。

  又或者乾脆就是帳房。

  「義父，出什麼事兒了嗎？」見李大掌柜滿臉的嚴肅，唐晏岫也認真起來了，而他身旁的喬家大少爺……

  這位好慘，至今看人的眼神都是直勾勾的。

  「也沒有什麼大事兒，就是寧縣那頭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我倒是讓人去打聽了一下，卻不太可能立刻將情況弄清楚。喬哥兒，要不然麗娘他們娘仨就暫時住在我這兒吧。」

  前頭的話，是回答唐晏岫的。

  後頭那些話，卻是跟喬家大少爺說的。

  「……成，一切都由岳父大人做主。」喬家大少爺雖有些不在狀態內，可他又不是真傻。聽到李大掌柜都點名叫他了，當下收斂了心神，認真的回答著。

  只是，他的神情看著還是有些不對勁兒。

  默默的為喬家大少爺點了一排蠟，唐晏岫沒再說什麼，而是很配合的跟著李大掌柜一塊兒拉家常，間或故意沒話找話同喬家大少爺說上幾句。

  幸好，經過了一早上的時間，喬家大少爺總算是恢復了正常。

  至少從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等唐晏岫帶上莫千蕊離開李家時，還不忘在路上問：「小蕊，你瞅著麗娘沒事兒吧？」

  「嘖，那沒心沒肺的傻丫頭有什麼事兒？我看，就算喬家大少爺急死了，她還不知道究竟出了多麼嚴重的問題。」

  莫千蕊只差沒在臉上寫著「我鄙視麗娘」了。

  不過，話說回來，麗娘會這般淡定，除了性格原因外，更重要的，怕是因為她並未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當時恐怖的情形。

  什麼被滅門，什麼血留了滿院子，什麼血腥味十足。

  那些都是麗娘聽來的，她壓根就沒有直觀的感受。

  想來也是，就算麗娘在女兒家之中，膽子算是大的，可真要是看到了死狀恐怖的屍首……

  絕對會把麗娘直接嚇尿的！

  「還真別說，小蕊你說得太有道理了，我看麗娘就這德行。」

  「可不是？不過，擁有這樣的性子，對於麗娘來說，挺好的。就是讓她周遭的人很吐血就是了。」莫千蕊撇了撇嘴，卻又不得不承認，麗娘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

  因著寧縣的事情至今還沒有眉目，且麗娘對於這種可以理所當然的回娘家的行為，感到非常愜意。加上家中又無公婆長輩管束，乾脆就鐵了心在娘家常住了。

  住就住唄，這位還毫不客氣的拖著孩子到處竄門。

  幸好，麗娘多少還是有些良知的，知曉小兒子年歲太小，不適合整日裡串門，便每次都只帶上了自己的長女。

  麗娘的長女要小了大虎子們差不多一歲半，且身量看起來很是瘦小，不過據說身子骨倒還算是不錯的。

  莫千蕊見狀，乾脆每天都去喚麗娘的長女來家中的私塾。

  左右，五個孩子是教，多來一個也沒啥關係吧？

  三位老先生們……

  關係大了！

  當然，沒人會質疑這個數量問題。對於老先生們來說，五個和六個區別真心不大。可第六個是女的就有些過了吧？

  頭一兩天，老先生們忍了。

  本以為小姑娘很快就會受不了這枯燥無味的教學，而選擇撤退，結果，人家小姑娘居然玩得相當開心。

  這還不算，麗娘這長女，看著雖很是瘦弱，腦子卻很是靈光。

  才用了三五天的時間，便快速的趕超了大虎子們和莫家的狗剩兒。

  老先生們欲哭無淚。

  這叫什麼事兒呢？

  好端端的小閨女，不去跟著娘親學習女紅裁衣，居然跑來跟男孩子們一起做學問？且竟然還超過了更早些開蒙的虎子們？這個世道是怎麼了？

  這廂，麗娘的長女玩得越來越開心。

  那廂，老先生們的三觀都要毀了。

  為什么小丫頭片子會比男孩兒更為聰慧呢？明明聽說先前從未啟蒙過，明明女子無才便是德，明明……

  好吧，這些其實就是藉口。

  老先生們真正想說的是，他們徒然間喪失了信心，概因麗娘長女三天就背完了三字經，而先前大虎子們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狗剩兒甚至於至今都背不下一半。

  再回想了他們年幼的時候，似乎……也花了至少一個月的時日？

  難不成，這天底下，真的是女子的腦子比男子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