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糾纏

  周富貴恬不知恥地說：「我可聽不懂你說的這是什麼意思，經常的偶遇並不能說明是我在纏著你，只能說明我和陳小姐有緣分。再說了，陳小姐一直和我說你有男朋友，但是我一直也沒有見過陳小姐的男朋友。若是你的男朋友那麼在乎你的話，他是不是要來和我單挑一下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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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要這樣說那就更沒意思了。不是我男朋友沒來，也不是我男朋友不關心我，是因為我關心他，不想讓他和您發生矛盾。我只是個學生而已，外邊有很多長得比我漂亮的姑娘，周老爺大可去找她們。」

  「美則美矣，毫無靈魂。年輕的時候，我也喜歡過那些漂亮的姑娘，但是現在年齡大了，見的人多了，經歷的事情也多了，卻發現那些看起來嬌俏迷人的姑娘，其實你和她們說什麼，她們都聽不懂。你瞧瞧我們家有那麼多的人，而我一進家門還是感覺只有我一個人。」周富貴說：「我想你是名牌大學的學生，又讀過那麼多的書，又經常和你的那些同學交流，我想你能明白我說的這些話吧？」

  「我是能明白您說的這些話，但是我若說起來墨菲定律，說起來柏拉圖，恐怕您又要聽不懂了，所以我希望您還是放過我，我們不是一路人，您若是想找一個能說來話的人，應該去找那些和您一樣在上海做生意有產業的女老闆，說不定就能解決這個問題了。」

  「商人是最難相信別人的，因為商人的第一要務就是為利益服務。若是找一個商人在一起，人家若不願意和我在一起，在我看來是正常的。就怕人家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會懷疑她是抱著各種各樣的目的，甚至比原來還要痛苦。」周富貴倒是一臉的可憐。

  「如果先生非要這麼說的話，那麼我就沒有什麼能幫到先生的了。我能力也十分有限，還請先生見諒。」陳正曦說完決定不和周富貴糾纏，大不了找另外一條路走掉便是。她雖然沒有什麼後台，但是還有復旦這個名頭，她好歹也是學生會裡的耀眼人物，若周富貴真的敢來強的，陳正曦絕對有能力讓周富貴在上海的文人富豪中抬不起頭來，這想必也是周富貴一直沒有對陳正曦用強的原因，其實這種學生最難處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學生自動認輸，或者被征服。

  周富貴也沒攔著，他著什麼急啊，來日方長。

  *****

  又是一個周末。

  「老師，我現在已經能看得懂很多書了，你看老師，我現在還能給你講故事呢。」陳正曦以來，周夢茵像是獻寶一樣的，趕緊和陳老師說著話。

  「茵茵最乖了，老師給你留的那些作業，你是不是已經寫完了？」

  「很早就寫完了呢，周老師你看。對了，老師，你給我留的繪畫作業我也畫完了，但是爹爹的鑰匙向來不離身的，我那天只是在一旁看著一會兒，回來畫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周夢茵說著把一張畫放在了陳正曦面前。

  陳正曦來了不到一個多月後，便發現了周夢茵的畫畫天賦。她為了不讓周夢茵起疑，還讓周夢茵剛開始畫了半天的雞蛋，之後是家裡的各種小玩意兒。等畫的差不多了，才讓周夢茵去畫周富貴的鑰匙串，還說家裡只有王媽和周富貴的鑰匙串最大，但是王媽的鑰匙串上的東西都一個樣子，她爹爹的鑰匙上肯定掛著各種漂亮的小玩意兒，比如汽車的鑰匙，還有大門的鑰匙保險柜的鑰匙。這些鑰匙相互之間長得特別不一樣，去畫這些肯定特別有意思。

  周夢茵覺得老師說的挺有道理，有時候爹爹早上走之前或者晚上回來之後，她碰到的話，就會去看一眼爹爹掛在腰上的鑰匙。有時候爹爹回來累了，也會把自己扔到沙發上歇一會兒，鑰匙掛在腰上會硌著自己，他也會把鑰匙放在茶几上或者沙發上，但是不會讓鑰匙離開自己的視線。這時候周夢茵若是在旁邊的話，是可以拿著鑰匙來玩的，周富貴也會看著周夢茵來玩，甚至會告訴她那些鑰匙上的小玩意兒是作什麼用的。

  周太太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局面，有這樣的情況出現，證明周富貴終于越來越像一個人了，他也越來越開始把自己的這些孩子當回事兒了。這樣的場景讓周太太覺得心裡舒服，有些事情似乎也有了著落。

  或許是周夢茵的樣子讓周富貴有了一點做父親的心情，看著周夢茵在摸著他鑰匙串上的各種小玩意兒，周富貴沒有覺得煩躁和不安全，反倒覺得孩子特別可愛。

  周夢茵就是這樣看一會兒，悄悄跑到房間裡畫上那麼一兩筆。她還記得老師說的，老師說這次的畫畫是要鍛鍊她的記憶能力和繪畫還原的能力。她不要記得住每個鑰匙之間不同的區別，並且能記得起這些特徵，然後在紙上畫出來。

  周夢茵覺得這樣的事情很刺激，而且爹爹好像也不討厭，甚至挺喜歡自己去玩他的鑰匙串，所以對這個遊戲更加上癮。花了幾天的時間，周夢茵終於把畫給畫出來了，她怕自己畫的不好，還畫了好幾張，現在給老師的，是她覺得自己最滿意的一張。

  「老師你看好不好，爹爹的鑰匙串好難畫，我差點都畫不下來。還畫了好幾張自己都不滿意。」說實話四歲多的孩子誰經歷過這些，明明是陳正曦給她布置的人物太艱巨了。陳正曦之前想過在周夢茵的紐扣上偷偷的裝上一個照相機，會自動拍攝的那種，這樣她不在的時候，只要周夢茵能夠接觸到周富貴，並且不停的拿著周富貴的鑰匙串把玩，也是能將那一串鑰匙拍下來一個七七八八。不過這樣的成本太高，而且風險太大，那樣的裝置也只是聽說美國有，但到底是吹牛還是真的存在真的不好說。

  她和周富貴接觸的這幾次，他發現周富貴這個人確實是像外邊的那些人說的貪財好色，但是他能在上海做到這個程度，也是有一定能力的，他除了貪財好色以外，他還特別的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