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打扮

  雖然給周夢茵化妝只有五分鐘，化妝的姐姐怕小丫頭不配合，還加快了速度，但是也讓周夢茵覺得時間太長了。

  當化妝師說好了之後，周夢茵果不其然還是要抱怨一番：「我現在對晚上去找那個小哥哥和他一起玩一點興趣都沒有了，我不想去了。」

  得了，周夢茵這話一說出來，周太太又被嚇了一跳。周富貴去而復返，非要仔細看周夢茵，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周夢茵今天晚上能幫到周富貴，她若不去的話，那豈不是白耽誤這一天工夫？周太太在周富貴的面前也算是扎紮實實的丟了面子，以後說不定會更受冷落。

  反正不管怎麼樣，肯定要讓這孩子打消這個念頭。

  「這樣半途而廢可不是什麼好孩子哦。」周太太諄諄善誘：「我知道你嫌這些麻煩，可是你若想和小哥哥在一起玩，又能幫上你爹爹，就不能說不去了。雖然平日裡是娘親給你買東西，但是娘親用來給你買的東西的錢，都是爹爹給的。你爹爹這幾年從來不曾強迫你做什麼，這好不容易讓你幫一個也不算太難的忙，你還不幫嗎？」周太太的這番話帶了點嚴厲。做父母的在用得著子女的時候，不乏有拿著養育之恩來攻心的例子。

  周太太隱約覺得這樣子很不道德，但是在特殊時刻必須用特殊手段，不能太仁慈了，太仁慈是幹不了什麼大事的，甚至連小事都做不好。

  這話一出來，周夢茵果然停止了抱怨，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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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呢，什麼都不用想，只用好好的聽娘親的話，記住了麼？只要你聽娘親的話，就一定不會出什麼錯。你只有今天晚上不出錯，你才能幫上你爹爹。」

  「可是娘親，如果我想聽你的話，但是我做不好，那怎麼辦？」

  「不會的，你這麼乖，又這麼優秀，肯定不會做錯事情的，只要你想做。娘親知道你能做什麼不會逼著你去做你做不到的事情。」

  周夢茵乖巧的點點頭，雖然心下還有些不高興，可心裡已經沒有什麼抱怨的情緒了。

  「這就乖了……來，之後呢，娘親要教你一些吃飯的禮儀，你要好好的學，還要教你幾句用日文問好的話。今天晚上見的小哥哥的爹爹會說中文，但是小哥哥的娘親不會說。但她也不會和你用外國話說什麼，不過處於禮貌，你見了她還是要問好。」

  周夢茵心中「天啊」、「天啊好麻煩」的聲音此起彼伏，可周太太剛才剛用嚴厲的話語訓導過她，所以她乖乖的閉上嘴巴，沒有抱怨一句。

  周太太耐心的教，一遍遍的糾正她的發音。周夢茵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總是趕不上周太太的節奏。

  還好周太太的脾氣在周夢茵這裡，大部分時間還是好的，所以並沒有發什麼火，只是一遍不會再教一遍，一直等到茵茵會了為止。

  到下午的四點半，周太太開始做著裝，檢查了自己的絲襪，高跟鞋，還有手包上的各種細節，還有髮型發卡裝飾物，以及身上旗袍的扣子，確保所有的細節都沒有一點問題。

  王媽去上海最大的商場給周夢茵買七條各種各樣的新裙子。周太太看到裙子之後，有些不太滿意：「這怎麼還有顏色重複的？另外這是怎麼回事兒，這料子這麼差，能穿出去嗎？還有，這才七條裙子，數量也不對，不是讓你買十條麼？」周太太有些上火，這都到最後時候了，裙子拿出來怎麼是這個樣子，周夢茵的裙子向來是王媽一手包辦的，她買回來的裙子，茵茵向來很喜歡，所以就沒有檢查到底買了什麼，現在一看，真的是大失所望。

  「夫人哦，您別生氣哎，實在是今年各地都有災情，以前每年的布料產的多，什麼蠶絲麻料什麼都有，今年的價格漲了一倍，特別是最近北方鬧蝗災和荒災，這裙子是我找了很久找了好幾家才買到的呀。今年商場裡掛的款式大部分還都是去年的，那些裙子小小姐都有的……所以……」

  周太太用手勢制止了王媽繼續說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如果沒有裙子的話，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即便是找裁縫加急趕出來一件一天時間也夠了，現在怎麼辦？讓小小姐穿什麼？」

  「夫人要不再看看，其實我還是很用心的再給小小姐挑衣服哦，夫人和老爺的衣服一直也都是我再打理，我想是能找到一兩件合適的裙子，讓小小姐參加今晚的宴會的，並且漂漂亮亮的，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王媽連忙從那堆裙子裡挑出來兩件，給周太太看。

  周太太仔細一看，確實還是有一件很是別致。那是一件橘黃色的裙子，上面綴滿了楓葉，並不是很誇張的那種漂亮，卻很有味道，看起來並不俗氣。

  「這件裙子還不錯，給小小姐穿上吧，但是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不能就這樣辦。王媽，你在我們家也幾十年了，你要是這樣子辦事的話，我會懷疑你是不是老了，是不是該找人換掉你。」

  「是的夫人，我以後一定會注意，今天是我疏忽了，以後一定注意，不讓夫人煩心的。」王媽連忙道歉，她雖然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但是主子說自己有錯，那就是一定有錯，不管說什麼，總歸是主子說的對。

  「行了，把這個裙子再看一遍，腰帶那裡要加固一下，裙子內襯如果有線頭的話，一定要剪下來。」周太太繼續吩咐。

  「回夫人，這些我都提前做好了，我今天下午把小小姐的二百多條裙子都檢查過一遍了，不管小小姐要穿那一條裙子啊，絕對不會出現掉紐扣或者有線頭的情況，肯定的。」王媽及時回復。

  「那我就當王媽媽你還沒有老吧。」周太太對於這個細節很是滿意，瞬間又覺得王媽能在他們家做到死。這老太太做事靠譜，到時候送葬也要送體面一些。

  「謝謝夫人。」

  王媽鬆了一口氣，這不管怎麼說，總算挽回了自己在夫人眼中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