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坦白

  「哼，我不知道那女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小時候你就迷她，到現在你還是這樣。」黎欣恨鐵不成鋼道：「你比那劉公子高出來半頭，劉公子一個瘦弱書生，小時候你和他還在一起玩耍過，你見了他能認不出？你見了他至於這麼下狠手？再說了，你的性子不會在人背後用悶棍，也下不來這樣的狠手。是你那媳婦吧？我早就說過，那是個妖婦！妖婦！」

  「爹……」黎葉跪著，心裡有幾分憤慨：「我知道您一直看不上夏滿滿，夏滿滿確實會的不多，但是她從來沒有對不起您過。您一直這麼記恨她無非是把我娘的死怪在她的身上。可是她也不想這樣！」

  「我說她兩句你還泛起犟來，我說你你都不會為自己辯白……你還說你沒被她迷的迷三道四的？！」黎欣道：「好，你娘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把事情算在她的頭上，那麼我問你，這次的事兒是不是她乾的？」

  「不是！」黎葉的脾氣犟起來，準備打死都要護著夏滿滿。

  黎欣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冷笑道：「若是她乾的，你和我撒謊，你那一雙兒女，我的一雙孫子女，活不過三歲，可好？」

  黎葉身子一震，敗下陣來，頹喪的叫了一聲「爹」。

  黎欣嘆了一口氣：「劉公子的病我想辦法治，我收到你的信，便去問省城名醫此病應當如何治，他給我說了不少法子，我一一試試，劉公子有望能好。可你若讓我救劉公子，你便休了那夏滿滿，從此不得再和她有半分干係。我也會斷了和夏家的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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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黎葉聽了似是不信。

  「我不知夏家的那夫婦二人，怎麼就教出來夏滿滿這麼一個女兒。我不想說她對錯，我只想說這個女人已經讓我們家倒霉的不止一點點了，你若真的想以後好好過日子的話，就別和她在一起。不然你們倆再出了什麼問題，別怪我不幫你。」

  「爹，滿滿她真的沒做錯什麼啊！」

  「我告訴你了，我不管對錯，只看後果！我們家娶了這個女人，每次她惹出來的事情，我都承擔不起！之前差點得罪了縣太爺，後來又剋死了你娘，現在又打殘了人！你若非要這個災星，你就要，但是我黎欣膽小怕事我不敢要！」

  「爹……」黎葉著急的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好了，別說了。若你不休了他，我給你一筆分家費，你帶著她出去過，過好過不好，都和我沒關係了。」

  黎欣說完之後不願意再說一句，他隱隱聽到醫館裡屋躺著的劉秀才似有呻吟之聲，對兒子說：「你自己想好，要我，還是要她。我去瞧瞧劉公子。」

  說罷把黎葉一個人丟在院中。

  黎葉本想跟上去幫忙，還沒起身，被黎葉呵斥了一頓：「別跟著我，跪在那好好想，想清楚了再起來，想不清楚就不要起了。」

  黎葉只得又繼續跪著。

  黎家的院子裡鋪得是青石板，這幾日天氣轉涼，他跪在地上的滋味並不好受。黎葉看著黎欣進了醫館的裡屋，又把醫館後門關上。嘆了一口氣道：「滿滿你都聽到了吧，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一旁躲著。」

  夏滿滿從屋檐下走出來。她一直都在旁邊的廊柱子後邊聽著。公公和相公應該都知道她在這兒，只是這時公公已經沒有了和她說話的興致，相公也知道讓她出來只會添亂，只會讓爹更生氣，幫不了什麼忙。所以她像是不存在似的，她仿佛是迴廊角落裡結的蜘蛛網，看到當沒看到，覺得這宅子不乾淨，除掉便是。

  「你都聽到了？」黎葉問，語調有些怪怪的。

  「我聽到了。」

  「你覺得應怎麼辦？」黎葉問她。

  夏滿滿抽了一口涼氣道：「你是我的夫，你應該告訴我你想怎麼辦。我聽你的便是。」

  「我不知道怎麼辦。我不想休了你，但是爹爹又孤苦一人，我又不能放他一個人在這院子裡過活。滿滿，你能告訴我怎麼辦嗎？」黎葉抬頭看她，她是第一次從自家男人眼中看出來絕望。

  「那我帶著孩子離開，回娘家。」夏滿滿忍住眼淚道。

  「他不會讓你把孩子帶走到了，他只會讓你在走了之後，給孩子找一個後娘，然後照看孩子們。」黎葉道。

  「那我死也不走。黎葉，你敢讓我和孩子分開，我就私給你看。」夏滿滿豎起娥眉，像是保護崽子的母狼。

  她表情猙獰，語調卻平靜，黎葉知道她說話向來算話的。

  黎葉起身，看著她離開去廂房裡照看孩子的身影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只能求你運氣好一些了。」

  夏滿滿背著身子苦笑。她也想讓自己運氣好一些，可是運氣這種事情，真的能自己決定麼？恐怕不行吧。

  她心中又有一些失落：原來我和你之間的關係，也並非那麼的牢不可破。

  若我沒有孩子，你是不是肯定要放棄我？

  「這就是你的決定？」

  「爹，是的。」

  「你真的為了那個女人放棄我？」

  「我是為了孩子。」

  「很多人都是說不分開是為了孩子，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說這話的時候有多麼的言不由衷。我看你這輩子因為她恐怕是翻不了身了。黎葉，你好自為之。」

  黎葉總覺得黎欣這次出門了之後，似乎有什麼地方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黎葉總是什麼事情都要管，什麼事情都要說，可這次回來之後，他只是給一個條件，讓黎葉自己選擇，別的什麼都不再管了。

  黎葉在想，莫非是爹爹這次出門之後遇到了什麼人，又和什麼人聊了這些事情？

  或許吧，但是誰能知道。

  黎葉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的死不回頭，讓黎欣一陣擔心。但是也只能放手。他沒有想到兒子真的能放下自己，而去選擇一個不相干的女人，他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忘記了他在黎葉的心中早已經不是一家人，如今黎葉的一家人是他的妻子還有他的一雙兒女。

  人都是自私的，怎麼可能把我的家拆了去侍奉你。